一只手都能做些什么?

答案有很多,不管怎么说,一只手的重伤对于双手曾经健全,完好地活过了十八年的许存来说,绝对有着致命性的打击。

他的手在复健后还能够重新拿握起东西,只是永远都不能够像从前一样自如,医生说,以后的每个阴雨天,他受伤的那只手都会有旧伤复发的痛感。

这是不可避免的。

代价太惨重。

所以庄小沢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如庄樟林所说的,这样的结果是许存自己谋划而来的。

可证据摆在他面前了。钟树公开澄清、道歉的帖子现在已经冲到了学校论坛的热度第一。

偏偏在这个时间点。

他盯着许存的脸看的时间太久,久到许存问他:“小沢,我怎么了吗?”

庄小沢看着他的笑容,很慢地说:“我只是想,我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了解你。”

他知道的许存,体贴,温柔,偶尔有些粗暴的强硬,但整体上,是一个正直而阳光的人。是他一直在包容着尖锐、不够坦率的自己。

许存并不躲闪,和他对视,温和地说,“小沢,这并不重要。”

这不重要吗?

许母整日忧心忡忡,许存在做手术时,她很紧张,庄小沢去握她的手,很冰凉。更不用提已经察觉到些什么的许慧,这些天家里人都无法照顾她,许母打电话回去,她也很乖巧,一点都不会吵着要见人。

对于他自己,一只手会留下终生无法痊愈的伤痕。

而他说,这并不重要。

“吱——”椅子被推开,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庄小沢“腾”地站起身,怒意让那双眼睛更明亮。

“怎么可能不重要!”

他揪着许存的衣领,很生气,“你到底在想什么?”

庄小沢生气的样子漂亮而性感。

关键更在于,这是为了他。

许存很兴奋,双眸漆黑,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唇,他知道里面藏着更柔软的舌。

他用另一只手,猛地一扯。庄小沢毫无防备,加上他人很轻,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就栽倒下去,被许存扯到了床上,扑在许存身上。

微凉的一只手探进他衣服的下摆,犹如一条潜行的蛇,沿着腰线无声向上,与细腻的肌肤截然相反,绷带的触感很粗糙,激得庄小沢皮肤一阵麻意。

庄小沢却不敢反抗,怕伤到他的手。

许存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很少有人会经过,这些天只有医生或者护士在惯例巡视、换药时才会来。

现在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可这也不代表可以在这里乱来。

许存的手指很有技巧,还在不断地沿着他的纹身轮廓描摹。庄小沢敏感,只觉得一阵麻麻酥酥的电流流窜过,半边身子都软掉了

偏偏他还不能把许存怎么样。

好在许存的病床靠里面,只要把隔开病床区域的帘子拉上,一时半会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

庄小沢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一把扯住帘子,哗啦一声,蓝色的布帘荡开,遮住他们两个。

*

医院的被子很薄,纯白色的布料被支撑开后高高隆起的弧度很明显。

许存的手依然搭在他的腰上,声音低哑,“小沢,帮我弄出来,好不好?”

“不分场合发情的变态。”庄小沢恨恨地评价他。

却还是很诚实地摸上去。

巨物傲然高耸,温度炽热,仿佛被烫疼了,庄小沢的指尖瑟缩,摸过第一下隔了好一会才又小心翼翼地覆上去。

他很少用手帮许存,按平常来说,大腿感受的比手要多很多。

用手感受又是另一种感觉。

形状大小,凸起的经络,跳动的频率,比以往都清晰。

庄小沢脸红透,脸侧旁的碎发落在脸庞,让他感到更闷热,他不自在地抿抿唇。

水声很大,填满空旷的病房。

神奇的是,庄小沢不觉得恶心,慢慢的,一阵燥意自后腰缓慢爬升,就像碰到热源的软塑料,他的理智开始软化。

说好的只是用手,可他们根本没有人停下来,继续做更过分的、更不应该做的事情。

怎么做起来的庄小沢已经不记得了。

他总是这样,容易被许存牵着鼻子走。

实在太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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