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完美缺陷（六）
谷影是胚火组织的一员，还意图拉拢丁肖加入。王骁苒心情复杂，谷影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谷姐你是改变主意了？”卷发男歪头问，“那早知道我不贿赂她拉关系了，谷姐你下次改主意早说嘛，又让我白花钱。”
王骁苒瞥他一眼，“我有自己的节奏。”
“行行行。”卷发男故意做出点头哈腰的动作，“您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下次有事及时通知我就行，我赚得多了您不也能多赚点嘛。”
王骁苒没搭话，卷发男像是早已习惯，自顾自从外套内兜掏出一张纸，展开后是黑底橘红色字体，很扎眼。
“组织新搞的传单，你要不要看看？”
王骁苒接过，传单标题是：毁灭邪恶基因实验火种，胚胎不该被人为操控。
“不要惧怕冲突，不要幻想谈判，不要再寄希望于上层的良心！
从胚胎被编辑的那一刻，这套秩序就没有留下温和的余地！
基因筛选没有妥协可言，只要筛选机器还在运转，压迫永远不会停止！
那些被丢弃在阴影里的同胞，不该成为上层文明的代价！
关停所有基因筛选实验室！销毁所有待编辑胚胎库！
同源之血，不分贵贱！人造优等，必须落幕！”
王骁苒看完把纸还给卷发男，她走神想，这个世界畸变者被社会排斥，自生自灭，城市中有完美人类和普通人进行自然生育，还有实验室在培育胚胎，社会环境虽然离谱但运转良好，走向末世的原因是什么呢？
今天下班后她要好好恶补一下社会新闻，起码得找出丁肖口中的那个改变民众命运的大事件。
“这传单本打算这两天就发的，可今天突然出了这事，谷姐，你什么看法，传单还要不要发？”
卷发男说完，外面刚好有一架巡逻无人机飞过，王骁苒顺势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卷发男叹气，“那往后推推吧，省得你们治安署把抓不到实验品的怨气撒到我们身上，组织可没钱交罚金了。”
王骁苒发觉胚火组织在社会上的处境很微妙，不能大大方方抗议，但又不至于躲躲藏藏，出事了和偷盗一样交点罚金就行，她可不认为这个社会的公民有政治自由权。
卷发男犹豫了一下，试探问：“今晚到底什么情况？好久没这么大阵仗了，听说是命案？谁死了？”
坎蒂博士受伤这件事对胚火组织而言是“好事”，可以借机抨击完美人类，宣扬组织思想。但这件事上层在隐瞒，谷影要是胆子大或许会告诉组织，王骁苒是假扮，不能给自己创造危险。
“市中心的案子，我们分局只负责干活，没权力知道。”王骁苒开始赶卷发男，“丁肖快回来了，你还有事吗？”
“没事，随时听您的指挥。”卷发男话说的客气，但从行为举止上并不是真的尊敬谷影，二人在胚火的地位应该相差不大。
“对了，”王骁苒想起一件事，“给我弄个身份腕环。”
卷发男不管缘由，只说：“C级2000信用点，B级3500。”
“C级就行。”王骁苒把刚到手的手机又还给卷发男，“订金。”
卷发男走后，王骁苒琢磨找出些东西卖，刚好谷影认识黑市的人。
正想着，谷影的腕环有人发来消息，备注是刘钰。
刘钰：“谷影，你看这个。”
王骁苒点开图片。
空中一艘巨型软式飞艇停在摩天楼群之间，艇身覆着一层半透明的全息投影膜，侧面投射出一张巨幅照片，上面的女孩容貌惊艳，嘴角含笑，明亮的眸子似在与看向她的人对视，屏幕边缘滚动着一行小字——“新人出道·初舞台”。
王骁苒只看了一眼，眉毛拧成了麻花。
飞艇上的明星和谷影杀死的女孩长相九分相似，只能是同一批基因筛选实验培育出的成功之作。女孩死不瞑目的脸和女明星的笑脸重合，王骁苒控制不住泛起恶心。
刘钰：“啧，人才死多大会儿啊，这就迫不及待公之于众了。”
王骁苒皱眉看着刘钰的消息，她这意思，棚户区的女孩是有人想要她死，女明星本人，还是女明星背后的公司？
一个新的问题在王骁苒脑中浮现：完美人类是否在意自己拥有畸变的“兄弟姐妹”？是否希望他们存在？
肚子突然叫了一下，王骁苒把视线从对话框移开，迅速将谷影放出来，给她嘴里含了一颗安神丸，自己也喝下瓶体力药剂和精神药剂。
药剂瓶子还没收起来，谷影的手环闪起橙色的光，机械女声播报：
“夹城03区福利院有警情，请相关执勤人员迅速到场处理。”
“重复：夹城03区福利院有警情……”
王骁苒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六分，也不知道今晚的执勤什么时候能结束。
丁肖发来语音：“谷影姐，那我直接去福利院了。”
王骁苒回了个好，跨上摩托车后又收到刘钰的消息。
刘钰：“你和小丁那边很忙吗？我和小胡在楼顶看夜景呢，美女明星的出道广告已经飘走了。”
王骁苒：“刚抓了个小偷，现在福利院又有警情了。”
刘钰：“这么倒霉，福利院那地方我想想就起鸡皮疙瘩，辛苦你和小丁咯。”
福利院起鸡皮疙瘩？王骁苒太阳穴跳了跳，设置好定位，路上需要六分钟。
福利院在每个区域的正中位置，院子里面有三栋五层小楼，院子里的滑梯、秋千、健身器材没有一个是完好的，残缺的部件散落在各个角落，秋千只剩绳子挂在杆上，一个猴子面具被高高系在绳子上，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门外的王骁苒。
凌晨福利院没开灯，门卫室也没人，破败的样子说是恐怖主题的乐园也不为过。
王骁苒走进去，右侧一栋楼的一层，有间房亮着灯，丁肖的摩托车也停在那里。
王骁苒径直走过去推开门，是间办公室，丁肖坐在房间正中，对面是一位驼背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丁肖左侧的办公桌前，低着头似乎在抹眼泪。
王骁苒进去后才发现墙角蹲着一个小男孩，男孩黑漆漆的眼睛直直望着她，面无表情。
“谷影姐你来了。”丁肖起身把椅子让给王骁苒，自己又拖了一个。
“怎么回事？”王骁苒问。
“您好，我是夹城03区福利院的院长，我姓金。”
金院长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墙角的男孩，“这孩子用笔把另一个孩子的眼睛扎坏了，在刘老师和他谈话的时候用偷藏的刀片攻击刘老师。”
王骁苒转头观察男孩，年纪也就十岁上下，长得挺漂亮的，只是眼神空洞冷漠，盯得人发毛。
“受伤的孩子呢？多大年纪？”王骁苒问。
“受伤的孩子叫小晴，送去治疗了，和他一样，都九岁，平时小深这孩子不爱和小朋友玩，只有小晴能和他说上话，谁想到……”
王骁苒又看向刘老师，“刘老师受伤了吗？”
年轻女老师红着眼看过来，把包着绷带的左臂抬起，“被划破了，不碍事。”
说话间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一位高个子男人，王骁苒注意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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