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下班,已经凌晨三点了。
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办公室只留着姜白元位置那里的一块灯。
她刚整理好这些笔记,仔细锁进了柜子里。
关于李东口中的那个女孩,已经让原安去查了,但结果应该不会很快出。
万若当年所在的孤儿院已经没了,是好几年前的事,虽然案子不归他们管,但事件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说是有人举报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和一些当地有钱的老板,勾搭上层的人员,在做器官交易,用孩子们的身体换金钱。
后来一个晚上孤儿院意外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院长,那些孩子也不知所踪。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么多年找不到一个人。
不过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案了。
所以少了很多认识他们的人,可能很难能查到那女孩的踪迹。
收拾好东西,姜白元一层一层穿戴了好多件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很臃肿,关了所有的灯。拖着步子准备回家。
“小元。”身后有人喊她。
姜白元回头看,是局长。
她手里拿着好多个暖宝宝,过来后直接塞进了姜白元的衣服口袋了,热烘烘的,舒服了很多,“揣好——都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一程吧,地面结冰了路不好走。”
姜白元刚想答应下来,不经意间扫到玻璃门外边,有个熟悉的身影撑着把黑伞站那里,“......不用的,我应该有人来接的。”
局长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个点么,谁来接你,有没有开车,要不我一起送回去的?”
“没事,他晕车,我家不远的,不麻烦您。”姜白元干笑两声。
局长点点头,不再坚持,“好,那一起走出去总行吧。”
局长今晚有些奇怪,一段不长的路,聊了好几个话题,“那个李东,带回来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的,你跟他讲了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姜白元和她并肩走,老实回答说:“我就是带了句他姐姐给他的话,然后他就说了。”
局长不知道李东姐姐的事,这样说也没关系。
“这样......”局长点点头。
快到门口的时候,局长停下了脚步,语气有些迟疑:“小元啊......”
姜白元不解:“哎?”
局长犹豫了下,才打算说:“我这样说,你只是当个建议听听就好,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该随便定下结论的......”
姜白元没懂:“您说。”
局长道:“那个从省里调下来的余警官,许法医说你们是朋友来着——”
“我收到消息,他之前涉及了一个国外器官交易的案件,有证据证明他跟那头目有直接的联系,在帮其做事,而且还和汪家有关,我想你们既然是朋友,就不该瞒你,他的人品好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姜白元没想到会是这个。
怪不得余烁在没有任何征兆下就出现在安水。
而且既然查出他这些事,无论真假,理应来讲他应该会被勒令在家接受调查的。
姜白元沉默片刻,没再深究问,向局长举了个躬,轻声道:“谢谢高局提醒,我知道了。”
余烁的性子她太清楚了,与其说要不要相信他,不如看他到底要怎么做。
她说完就跟局长道别了。
走到秦还身边的时候,伞偏到了她的头上。
姜白元等走到离警局较远,没人看到的地方才跟他搭话,“晚上你待在家别出来了吧,等我回去再跟你去东街。”
秦还垂眸看她,语气有些低,“不喜欢我跟你?”
“不是......”姜白元有些无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天怪冷的,而且完全没有必要,我习惯一个人走路了。”
秦还点了下头,这个解释他还算能接受,于是轻声回道:“好。”
“偷偷跟来也不行。”姜白元补了一句。
只见这人挪开脸,好似没听到般。
“喂......”
这副死德性。
今夜雪变大了,落在伞上面,有些细微的‘扑朔’声,在静静的夜里还算好听。
秦还继上次被她扇了一下后,变老实多了,连站在一起撑伞也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姜白元觉得这样挺好的。
可能是察觉到姜白元在偷瞄他,秦还步子变慢了,伞略微又倾斜给她,侧头问:“怎么?”
姜白元装作不经意把头转回去,清了清嗓子,极其含糊又很快地说:“打你的那一巴掌,对不起。”
“是么?”秦还随口应了声。
姜白元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清。
结果这鬼毫无征兆来一句:“你会打我我还挺高兴的。”
“你有病?”她没忍住骂了声。
这鬼没脸没皮闷笑一声,侧开头,手还握拳半掩住嘴角的笑意,结果这样姜白元看得更清楚了。
姜白元干脆停下不走了,半黑着一张脸看他。
于是他稍微收了点笑意,清了下嗓子,说:“实话实说,不舒服可以拒绝,这是你的权力。”
“所以你会拒绝,我很高兴。”
姜白元不吭声了,默默加快步子。
。
姜白元早上起来觉得喉咙特别的干,天气又冷,窝在被子蒙着头,半天都不想起来。
今天她值夜班,终于可以不用拖着身体强制开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购物界面准备下单一个加湿器。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最近又冷又阴,连盖着被子都能起鸡皮疙瘩。
她眼神往旁边飘忽了一下,然后默默拉紧被子,顶着炸毛又下单了别的东西。
忽地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有脚步声走进来,姜白元掀开眼皮恍惚抬头看去。
只听见一声惊呼:“哎哟我的妈呀——!”
来者是个裹着军大衣,提着一袋子早餐,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的黄毛丫头。
金禾手里的袋子没拿稳,惊魂未定往后退了几步,瘫靠在墙上,手指颤抖指着姜白元,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那是个什么东西!!”
姜白元顺着她指的方向往旁边看,一个纸人左在她旁边,穿着深蓝寿衣,灰白的脸上是用红色颜料画的五官,咧着一张嘴,歪七扭八诡异十足。
她没多看,视线又移回金禾身上,动了动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气,说:“......玩偶。”
嗯......大差不差的吧,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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