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女俩人半搀半拉着进了卧房里,杨笑这才被放开。
双手交互着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胳膊,杨笑不禁腹诽。
刘婶也就算了,她的气力杨笑一直都深受其害,早就习惯。
但万万没想到,这位表面看着柔弱,比她还矮半个头的女子,竟与刘婶的力道不相上下。
莫不成是天生神力?
门一关上,刘婶就将身上的拖地衣裳脱下,仅留方便大步走动的里襟。
“这衣服可真难穿,太受罪了。”
刘婶把衣物随手一扔,便抱怨起来。
“哎,可是母亲你不是不喜一直待在府中,可出去必须如此装扮,不然那些人可不会放你我出门,毕竟,丢了相府的脸可就不好了。”
半是嘲谑地说完,她把视线落在抱臂选择默默观察着她两点的杨笑:“母亲,您还未与这位姐姐介绍我呢。”
“对啊!”
刘婶这才反应过来一回来差些忘了还站着的杨笑,她一个挺身凑到杨笑身边,把女儿拉到跟前,对杨笑说:“笑丫头,这是我女儿,名叫刘悦,之前也同你说过。”
刘悦对杨笑投之友好的笑,杨笑也回之一笑:“我知道,刘婶常常在店里提起,我是杨笑。”
“那真是巧了,母亲也常与我说你,虽是第一次见,但我觉着我们一定很合得来。”
杨笑亦是点头同意。
未想到的倒是这刘婶的女儿看起来倒是小鸟依人,但不过两句便能明了其真实性格,与刘婶别无二致,亲女儿无疑了。
见两人和谐对话,刘婶心下慰帖,突然想起还有事没问,她问杨笑:“笑丫头,你怎的来雒都了?”
“不是担心你吗,我的刘婶大人。”
杨笑觑她一眼。
“我?”刘婶一怔,随之感动地一掌拍向杨笑后背,“没白都对你好啊笑丫头,为了我居然大老远地跑来找我。”
刘婶那自以为轻轻一拍的力道让杨笑没稳住差点直接往前扑倒,幸好杨笑有经验,只一只脚超前踏了一步便提气让自己不再前倾。
不由得哀怨地转头瞧着刘婶:“您也知道我大老远过来,我可是到今天到雒都后知道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啊……”
这时,一只瓷白的手捧着一杯水递到杨笑面前。
“杨笑姐姐,辛苦你了。”
杨笑并不客气,谢过后接过茶杯一饮而下,将空杯递还给刘悦。
刘悦把茶杯放到不远的圆桌上,对刘婶道:“母亲,您该让人先歇口气,有什么要说的先做下再说也不晚。”
听了女儿的话,刘婶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拉着杨笑在桌边坐下,刘悦也跟着一起坐着。
不知为何,杨笑觉着刘婶来到雒都后,似乎变笨了不少。
当然,她只敢心中调侃,万不敢表达出来真实想法。
刘悦非常贴心地为杨笑和刘婶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杨笑于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所以刘婶您没事?”
“我能有啥事儿!”
刘婶下意识反驳,突然想到什么,在话音最后又突然歇了声,“嗯……”
杨笑眯眼:“嗯?”
“哎,可能还是有点儿事。”
刘悦为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两人对面,敛眸饮了口茶,暂未出言。
刘婶满脸严肃地靠近杨笑,贴近她耳边,小声道:“我其实被人监视着,出不了雒都。”
没想到她这么谨慎,但听到内容后,令得杨笑眉头皱起。
她不解:“谁这么大权力,不让你走?”
刘婶坐回凳子上,满面忧愁地叹了口气。
想到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杨笑试探开口:“难道是……丞相?”
一声冷笑,刘悦将手中瓷杯放下,杨笑移目,落在刘悦脸上,只听她道:“丞相大人可没那么闲管我们母女两人的事,全是他那好儿子……”
“悦儿,小声些。”
刘婶不赞成地看向她,刘悦这才熄了话头,又为自己倒了杯冷茶,面带不忿地喝着。
不愧是刘婶女儿,脾性亦是无比相似,甚而有过之无不及。
杨笑默默吞了口唾沫,又转头重新将视线放回刘婶身上。
这才从她口中一点一点知晓了大致缘由。
那段时间因杨笑告假,都是刘婶早起到到迎归斋开店门。
当时她照常在清早过去,刚推开店门,准备清扫一番时,便有两人前来,为首之人长相不俗,穿着也极为贵气。
在她还暗衬对方是哪户有钱公子哥时,对方先于一步UK碍口,问她是否是刘悦母亲。
还正奇怪他是何人,怎会识得自己的女儿,却在她应下后,对方竟然直接喊她岳母。
本还在旁的刘悦听到这里时,右手猛地一拍桌子:“真是厚脸皮的!”
“咳,悦儿,淑女些!”刘婶并未觉得刘悦骂的不对,只是对她这突然爆发的脾气有些不满。
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随意拍桌叫骂的,不雅观。
想到这,又把目光落到杨笑身上。
嚯,忘了还有一个,怎么现在的小孩,尤其女子,都一个比一个还像个混小子般。
杨笑在听到刘婶对刘悦说的话时,只是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看着她,且在刘婶看向自己时,心中已布满牢骚。
她真不想说些什么,刘婶这不就是纯纯五十步笑百步么?
插曲过后,刘婶又接着说下去。
那男子与刘婶解释,自己是刘悦的未来夫婿,名唤周无忌,二人已定下婚约,因她心系母亲,便由他前来将刘婶带去雒都。
当时刘婶虽是奇怪,但在她拿出刘悦的信物,一张手帕,上头绣有似是初学者的粗糙牡丹刺绣,刘婶见着立即信了八分,不消多久,刘婶便关了门,回去简单收拾东西就与他们走了。
待到了雒都,下了马车,抬头见着写有“丞相府”的三个烫金大字牌匾的朱门时,刘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字。
没等刘婶说出疑问,他们把她带到一个房中,总算见着了刘悦。
但当时刘悦已绝食好多日,全是被侍女丫鬟们强迫塞了些流食勉强支撑身体机能,没有真的饿死,但也虚弱得唯有一口气吊着罢了。
刘婶哪里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正惊慌无措之际,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周无忌便与她说了所有。
只因这个婚约并非刘悦与周无忌两心相悦,皆为这丞相府的公子,也就是带刘婶到雒都的周无忌,以自己身份之便,不顾其本人意愿的求强娶,人刘悦根本无任何要高嫁之愿。
结果在要成婚前,刘悦闹绝食,正当束手无策时,有照料的丫鬟听到刘悦梦呓中喊着母亲,将此消息报给周无忌后,他即刻动身前去把刘婶带来,自是为了能让刘悦不要再伤害自己。
明白一切的刘婶自是满腹怒火,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他给害成如今模样,但她被一种侍卫压着,无任何办法近身于他。
同时也听进对方的警告,无可奈何之下,刘婶才忍耐着,亲身照料起女儿来。
刘悦睁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还以为是临时前的梦。经过刘婶的含泪劝说,自是开始愿意吃饭,身体也显见的好了起来。
只是似乎伤了身子骨,气血亏虚,不能受到惊吓,轻则晕厥,重则……
周无忌从大夫口中听说此事,便再也不再提起与刘悦的婚事,只是处处制约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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