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一案】录音
午后的阳光越发毒辣，书本上密集的黑字被照的反光，谢凡抬手给自己的医学书挡了挡，好让文字不那么刺眼。
一旁，秦辞还在安静地睡觉，他脸上落了阳光，中途也没醒一下，可见老师的讲课声果然催眠。
不过下课铃一响，他就如同结束冬眠的走兽苏醒过来，揉了揉黑发：“今早太阳真好啊，同桌。”
谢凡望着窗外的日光，也没有纠正他现在是下午，只是问了那个困惑她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D21班？”
他作为年级第一，应该在A1班。
其实谢凡也想过，他或许是来帮忙她查案，无论是父辈所托，还是因为他喜欢原主。
“考试写了一半不想写了，我卡着全年级倒一的名次才留下来。”
谢凡眼中有些惊险的话，平淡地从秦辞嘴里说出来。
是不怕被驱逐地下城，还是说他并不在意？
想到关于地下城的报道，皮肤上瞬间起了细密的疙瘩，谢凡排除了这种可能，他不怕的原因，或许是来自学霸的自信。
谢凡没纠结这个问题多久，很快回到自身安危上来，随手写了名字和问题：“你说会帮我。”
“当然，我应该做的。”
秦辞一如既往的爽快，飞速起身，直接向王奂等人走去。
谢凡要他做的，就是去询问剩下三个嫌疑人。
谢凡昨晚联网搜索过，结合上课所看的教材，她已经推断出了遇害大概的时间。
诱发哮喘的药物X，最短在20-40分钟内发作，至于最长时长，大概有1天之久。
让她震惊的一点在于，不同于她在当代的药品，这类诱发哮喘的药物还研制出了肌肉注射混悬剂Y。
“谢凡，你不必拐弯抹角，秦辞他挑衅不了我。”
王奂出现时，谢凡眼神转冷，这个男生一向说话语气傲慢。
“就算当个人渣，我也不会退学。现在我受到了校级处罚，要回家休学一段时间，你满意了吧。”他恶狠狠地说着，拎起书包里的书，倒在地上：“但是谢凡，你不要以为我会轻易认下诽谤你的处分。”
谢凡点了点头：“你很坚韧。”
谢凡没有因为他的话出现任何波动，眼神一如既往的看起来很呆板。
反而，她的话如同掀开王奂的遮羞布一般，他脸红脖子粗地大吼：“不过是假期补课成绩变好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呼吸加重，忿忿不平：“我手里有你作弊的证据，不过是之前低估了你的智商，如果我想，你马上就会被退学。”
“那为什么不交给老师？”谢凡没理会他的说辞，继续质问：“还是说，你想换取什么？”
少女的眼神如冰棱，好似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心跳跟着加快，王奂好似预感到不好的事情。
他瞳孔一缩，果然听到谢凡开口：“不过你要失望了，让我哮喘发作的人，是你吧。”
谢凡不等他回答，又道：“换个地方聊一聊？”
王奂仰着头，露出轻蔑的眼神：“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是我，你有证据吗？”
“那你呢？你有吗？”
王奂伸开手臂，点开了一个光标，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段录音，他的声音很得意：“那天你求我帮忙的音频，原版无剪辑。”
说到这里，他仿佛又拿回荣光：“我现在心情好了点，可以和你谈谈。”
谢凡转过头，伸手示意秦辞继续，不必管她，便独自一人跟上王奂，一同到走廊的拐角。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谢凡先开口，声音压的极低：“卖关子了，有什么底牌就亮出来吧。”
“我们之前的交易只要还作数，我保证把录音给你，我只存了这一份，可以立刻当你的面删除。”
谢凡听到后，再一次为没有原主的记忆感到惋惜，她镇定以对：“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听到谢凡不认账，王奂急了，他下意识地提高音量，很快又变小声，他们的交易并不光彩：“谢凡，你想赖账吗？不要以为你占着研究室的名额就为所欲为。
谢凡依旧语气淡定：“我有你对我用药的证据。”
王奂听到谢凡的话，只是身子站直：“你说什么？怎么证明是我，你当初要我帮你作弊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可能吃我的东西。”
他好似想到什么，紧跟着补上一句：“就连考试中，你和我都根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王奂，还有30秒就要上课了，希望你课程结束后，我们可以统一意见。”
说完，谢凡就转身回到教室，等她坐上座位的那一刻，她握紧手心。
上课铃不久响起，这节医学课给了她缓冲的时机，其实，她缺少王奂作案的绝对证据。
如果是原主，说不准直接和王奂交易了，可她不是原主，没办法承诺王奂进入研究室。
原主也并未实施作弊，外语和历史，她每次都是满分，不过是医学成绩拖了后腿。
“咕噜咕噜”的车轴声很响，医学老师推着轮椅，心中沉甸甸的谢凡跟着抬头。
为了行动方便，他本应穿着简洁，他非但没有，还穿着宽袖大袍，顶着一头保养很好的微长发。
真是个有个性的老师。
可惜，谢凡肯定是没心思听课，她总觉得忽略了重要线索，转头问秦辞：“你问完她们两个了吗？”
秦辞：“岚清对你进医务室并不知情，和宁笑妍的口径一致，她考试期间除了嘲讽你，没有和你接触过。”
“至于宁笑妍，她一直和你一起吃饭，你们两人为了考试，并没有吃正餐之外的任何食物。”
“不是她。”谢凡从口袋里摸出药片：“她骗过我吃药，我并没有吃。”
秦辞听完分析：“这么说，以她的性格，会做的高明些，但还是能轻易识破。”
“而且我哮喘发作时，那碗汤她明明有机会放药。”谢凡话锋一转：“应该是王奂，我没有证据。”
和王奂的争吵，谢凡给秦辞描述了一遍，秦辞听完道：“我打算这样……下课后，我跟在你后面。”
定下心来，谢凡手指顺着纸质书上的字，一行一行扫动着。
长发男老师讲解独到，并没有让谢凡有过任何思维滞顿，偶尔用虚拟笔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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