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十年春。
太子萧晋与安定侯府盛疏棠解除婚约。由盛疏棠主动提出,萧晋撰写,经两人‘友好’协商,以双方性格不合为由,婚约解除。
盛疏棠握着萧晋的命脉,所以萧晋不敢耍滑头。
此前萧晋尝试派去几人暗杀盛疏棠,结果第二天那些刺客的尸体会出现在他府上的每个看似隐蔽的角落,有时是在他吃饭的桌底下,有时是在寝房的天花板上吊着,运气好的话萧晋可以和尸体来一个亲密接触。
如此几次,萧晋那几天脸色难看的和尸体没什么两样,看见突然出现的活人都会应激,传闻那几天府上全是劈里啪啦的破碎声和尖叫声。
这盛疏棠太古怪,萧晋决定暂避她锋芒。
打不起他还惹不起吗。
此事安定侯府并不知情,等看见圣旨的时候婚已经完全退好,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
正好那天府上还有宾客,抬头看见公公进来宣读圣旨,听完圣旨的内容后后还夸赞盛侯爷消息瞒地紧。
盛侯爷:“...”是是。
说来好笑,他也是刚知道。
此事事关重大,盛侯爷草草打发宾客,带着盛夫人就去准备与盛疏棠长谈一番。
...
盛侯爷一把年纪也留了一把胡子,长相看着吓人,也是个暴脾气。
盛侯爷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然有几分生气:“胡闹!这么大事的你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盛疏棠找了个舒服的坐垫,对于盛侯爷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第一世的时候盛疏棠是有向盛侯爷商量的,然后盛侯爷说是她脾气太差,以年轻人要再磨合磨合为由,把这事塞唐过去。最后是萧晋提出将婚约对象换成青泠,盛侯爷才同意,这一来二去的,盛疏棠名声也算毁了。盛疏棠记得,她当时得知结果后就被软禁了,也没人安慰她,她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掉小珍珠。
对此现在的盛疏棠表示,磨合个鬼。是垃圾就滚一边去,别到时候惹一身腥。
盛疏棠一脸平静:“爹,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不用插手就已经解决了,不是很好吗?”
盛侯爷听见盛疏棠的话后哽了一下,然后声音又大了一点:“什么叫我不插手,你看看现在事情解决了吗?本来我们和太子的婚约好好的,现在一退婚,你父亲我之后要怎么面对太子!你知道明天上朝的时候他们会怎么看我?”
盛疏棠两手一摊:“你看,你就是不同意让我退婚,那还说什么商量商量。”
盛侯爷没想到几天不见,盛疏棠像变了个人一样,都学会和父亲顶嘴了!
盛侯爷虽说是开国大将,可现状并不乐观,北边战事已经停了好几年,皇帝见此也在暗戳戳收回他的兵权,之前跟太子订婚是想给皇帝卖一个好,现在好了,他兵权真要没了。
盛侯爷:“退婚一事事关重大,不行,你明天跟我上门道歉,看看还有没有周旋的余地。”
有回旋个屁,圣旨都下来了。
盛疏棠盯着盛侯爷,半晌后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靠我就能保住你的兵权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我卖到皇家?”
盛侯爷心思被戳穿,猛地往桌上拍:“盛疏棠,你胡闹!”
方才一直没说话的盛夫人顺了顺丈夫的背,一脸不赞同地说:“棠棠,你这事真欠考量了,萧晋长得一表人才,还是太子,现在婚事没了,我以后要怎么给你说亲。
盛疏棠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过世了,现在的盛夫人是盛侯爷娶的续弦,这个盛夫人以前没少给她造麻烦。
盛疏棠无所谓:“你这么满意萧晋,你干嘛不自己嫁过去。怎么,觉得嫁给盛侯爷不乐意了,没事,过几天皇帝选秀,要不您也参加好了,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试试总是不丢人的。”
一句话成功让两人红温。
年迈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盛侯爷很久没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指着盛疏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盛夫人掩面,像是快要哭了一样:“棠棠,我自认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编排我呢...”
盛侯爷忍无可忍:”盛疏棠,你好样的!我看你之后得罪太子,你怎么办!“
盛疏棠就当是夸奖了,还朝两人点点头:“二位慢走不送。”
秋霜在旁边听盛疏棠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前面两人,送完这两位老人后,她才回到小姐身边,她有点替小姐担忧。
秋霜:“小姐,你这样,万一侯爷惩罚你怎么办。”
“没事,关禁闭的话我会自己逃出来,罚抄的话雇个人就行,断水断粮的话你给我送点,他们打我我就躲,你忘了?我武功好着呢。”
注意,以上不来源于想象,皆为实践出真知,盛疏棠现在无所不能。
秋霜凝重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该吃饭了。
“秋霜,我今天想吃那个清蒸鲚鱼,那个火煨鸡翅,还有梅子烧肉,对了,如果有樱酪的话你家小姐今天会很开心。”
小姐还有心情点菜,说明退婚这事没什么大关系,秋霜小心观察盛疏棠的表情后这么下结论。
天大地大,小姐最大!
不过小姐最近变化好大,相比较之前似乎沉默了很多,秋霜不是很懂,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小姐可以开心一些。
看着秋霜离去的背影,盛疏棠靠在墙边无言地注视着她,心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霜的主仆契大概还有两三年,期满后秋霜也攒够了钱,第一世的时候是被家人拖累逼着成亲,后来郁郁寡欢。后来有了盛疏棠的介入,秋霜没嫁人,自己开了一家刺绣店,后来年纪大了找了个人搭伙过日子,这日子过的倒也安稳。
嗯对,盛疏棠每次都会不厌其烦地给秋霜一个好结局,因为秋霜值得。
窗外的槐树抽出枝桠,不知觉间长成连片绿荫。
某天晚上,小六拉着温珩去逛夜市,温珩拗不过,也就随小六了。
走到某个摊子前,温珩下意识皱了皱眉,他总感觉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他抬头环顾四周,见到街上有炙肉的,身后还有些剩肉骨架,想必是那些个东西散发的,他也没在意,从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小六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飞飞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人群似乎拥挤了起来。
人潮里,温珩的右肩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一个踉跄下意识捏住那人的披风,披风没戴好,温珩一下子就把披风掀开了,看清来人,他眼一下就睁大了。
没了披风,盛疏棠面前的视野亮堂了起来,显然没想到有人把她的披风扯掉了,转头一看,张口欲说又闭。
两人相顾无言,离的近了,血腥味和香薰混合在一起,他的眼皮子跳了跳,低声说抱歉随即马上把披风还给盛疏棠。
还的时候温珩还一脸轻松地跟盛疏棠说话:“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是来这逛的吧,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注意……”
盛疏棠还没说话,温珩突然把在旁边飞的小六抓了过来。
温珩:“小六方才说要去前面看杂技,时间有点赶,我先走了,回见。”
小六还没反应过来温珩就挥别了盛疏棠,就转身往前走。
等走了有一段距离,周遭景象全换了一番,温珩脚步才逐渐停下来。
小六挠挠头问:宿主,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看杂技?”
温珩理了理被割到的衣服,没伤口,但白衣服割裂的边缘泛起一圈褐色,他把这一块痕迹掩盖起来,抽空回答小六说的话:“是吗,那我可能听错了。”
从小到大,温珩嗅觉灵敏,并且第六感强的惊人。
小六突然嘀咕了一句:“宿主你不对劲。”
温珩:“?”
小六:“你以往应该在某个摊位前大吃特吃。”
听到这里,温珩松了一口气,手指一动就把系统弹地老远。
“你不懂,这叫全局思想,我先整体勘探一下,在找最爱的,懂?”
跑过来的小六迟疑地点点头。
转过身后,温珩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先不说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姑娘差点撞倒有点丢人,再说谁家姑娘会带着染血的匕首逛街。
方才他有注意盛疏棠的面色发白,想来是着急找个地方处理伤口,那他方才撞到后还不小心摸到的一手血。
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这里不是他原本生活的地方,贸然上去打扰风险过高。
……
视线一转,安定侯府,理论上盛疏棠这个时候在关禁闭,但她贿赂了看守的小厮,所以她现在来去自由。
盛疏棠回来的时候顺手关上门,熟练地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随后计划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刚才捅人的时候没想到旁边有小厮正好路过,喊来的侍卫太多,盛疏棠没注意就伤到了。
……
盛疏棠解下腰上杀人的匕首,顿了一下,她看见匕首上的血迹有很明显的垂直纹理,垂眸想着可能是不小心擦到哪里了。
一路上有碰到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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