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开始查了。
她先查的是瑞王坠马的那条路，赵七的人把那条路封了，李昭亲自去看了一趟，路面上那个坑已经被填了，可她把填进去的土挖开，底下确实有个浅坑，挖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自然塌陷。
她让人去查那条路最近有谁走过，查来查去，查到几个附近的农户，都说没看见有人挖坑。
可有一个老汉说，半个月前他起早拾粪，看见几个穿短打的汉子在那条路上转悠，他以为是修路的，没在意，李昭问那几个人长什么样，老汉说天太黑，没看清脸，只知道他们腰上都别着一样的刀。
李昭把这事记在心里，她又去查康王马蹄铁的事，马厩里那个少钉了一颗钉子的蹄铁还在，她让人看了，钉子拔得很干净，不像是自然脱落的。
她问马夫最近有谁进过马厩，马夫说，康王府里里外外几十号人，谁都能进，查不到，她又去查安王府的台阶，台阶上的石砖换了新的，旧的被扔了，她让人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
查了半个月，查了三件事，三件事都断在同一个地方，动手的人很干净，没留下什么线头。
可三个案子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些动手的人，不是寻常人，他们手脚利落，办事不留痕，这种人，要么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要么是宫里养的人。
李昭把这些查到的写在纸上，拿去给李承珩看，李承珩看完，放在案上。“昭儿，你查的这些，朕也在查，赵七那边查到的东西，跟你差不多。”
“父皇，那你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但朕有个猜测，也许是南越的人，阮庭芳走了之后，留了人在京城，那些人藏在暗处，挑拨离间，三个皇子接连出事，朝中会乱，朝中乱了，南越就有机会。”
李昭想了想。“父皇，那阮庭芳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让朕焦头烂额，朕越乱，他越高兴，朕顾不上南边，他就有时间做准备。”
李昭听了没说什么，拿着那张纸，回了公主府。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李承珩把赵七叫了进来。
“那几个农户，处理掉。”
赵七愣了一下。“陛下，那个老汉说看见穿短打的汉子……”
“处理掉，所有见过那些汉子的人，全部处理掉，别留痕迹。”
赵七应下退了出去，三天之内，瑞王坠马那条路附近的几个农户，全部搬走了，那个老汉一家，夜里走了水，烧了个干净。
官府的验尸文书上写的是“失火误烧”。康王府那个马夫，被调去了城外的皇庄，说是升了差事。
三天后，他在皇庄后面的河里淹死了，安王府那个管事，收了赵七的人一笔银子，辞了差事，回了老家，走到半路，遇上了山匪，人没了。
李昭查的那些线头，一根一根断了。
她还在查，去问了宫里的人，她问御膳房的人，最近有没有人往各王府送过东西，御膳房的人说没有，她问内务府的人，最近有没有人领过不该领的物件 ，内务府的人也说没有。
还有宫门口的侍卫，最近有没有人半夜进出过宫门，侍卫说没有，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到，她坐在公主府里，看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纸，觉得不对。
她查到的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那个老汉烧死了，马夫淹死了，管事遇上山匪了，三个人，全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她坐在院子里，想了很久 ，父皇说“朕在查，也许是南越的人”，她信父皇，可她现在觉得不对。
那些线头断得太快了，快得像有人故意剪断的，她不知道是谁剪的，她也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她知道，她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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