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峨做贼一样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很好,没人。
又轻手轻脚地摸上主屋的门,很好,没上锁,悄咪咪一推,开了!
关上门,为了保险起见,又将门反锁,这样就算南荣黎回来了,她也能打开窗户逃跑,溜达一圈后再回到偏房,当做无事发生。
计划完美。
一眼瞧去,南荣黎的屋子竟也是个大单间,不过比自己的大很多,左侧是卧房,右侧有一个书房,架子上全是书,再往书房里面走,有块小小的地方像兵器库,放了弓箭,长刀和铠甲。
沈澜乔说什么来着?南荣黎三年前弃武从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想歪了想歪了,找吃的才是正道。
最有可能藏吃的,应当是书房,她就喜欢一边写作业,一边吃零食。
蹑手蹑脚去了书房,寻了半天连块糕点屑都没有,便又去了兵器库,同样一无所获。
她叉腰盯着卧房,笃定道:“一定在藏在床上!”
说到底南荣黎也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小孩子嘛,都喜欢躲在被窝吃东西。
没做多想,姜峨便往卧室方向去。
卧室有屏风挡着,姜峨看不清那里边的布局,但当她踏入卧室的那刻,鬼使神差地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那道目光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和强势,仿佛一瞬间就要将那胆敢侵犯他领地之人开膛破肚,撕成碎片。
姜峨下意识抬头,和坐在床榻边的人四目相对。
南荣黎...怎么会比她早回来?
南荣悝早就听到了声响,只不过一直没动作,就是想知道她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
老鼠没有做坏事,但是看到猫咪会下意识逃走,那是本能。
姜峨也是。
我在觅食,姜峨暗想。
他会信吗?
但对上南荣悝的眼神,那无声的压迫和质问,让她无地可遁,心虚得不敢与他直视。
他肯定是抄了小道才会比她早回到院子,早知道晚点再来。
“滚。”南荣悝吐出一个字,姜峨听到很不是滋味。
正打算要离开,可看到地垫上一片血迹,顿时紧张得不行,“你手还在流血吗?”
“滚。”南荣悝闭眼,仰头靠在床上,任由手臂流血不止。
“你的手要包——”
南荣悝抬眼,忽而抬起左手,缓缓放在姜峨的脖颈上,指腹细细地在她侧颈来回滑动,活像条猎食的蛇,正在找下口的地方
她的脖颈那样细小,稍微用点力就会断。
“我说过不许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听不懂?”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一点起伏的情绪都没有,没有感情,没有生气。
忽而,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姜峨被掐住脖子,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流,想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唔唔唔——”
挣扎了会,姜峨便不动了。
掐吧,掐死她在这得了。
她自小成绩好,不是学校里的第一名就是第二名,偶尔也会让后来者奋起追上,可她从来都是乐观面对,自信地告诉老爸老妈:“这次我让他而已,下次你等着,我一定是第一。”
可这次她却想死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成为背锅侠,她找谁说理去。
下药的不是她,爬上床的人也不是她,可就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灵魂换了,她就要承受所有人的鄙夷和辱骂。
凭什么啊。
她知道穿越既成事实,再如何向天问“为什么”也不会得到回应,不如用更强大的心态去面对一切。
可是呢,别人还不是任意拿捏她,她不过是只小蝼蚁,空有幻想罢了。
越想越伤心,眼泪也流得更凶。
死吧,死了就好了。
不用替谁还债,也不用为了那点吃的被人驱赶,更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把尊严放在鞋底任人践踏。
就在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时,南荣悝松了手,眉宇间带着微不可察的懊恼。
见她咳嗽不止,南荣悝刚想抬手去拍拍她后背,却被人先一步握住手腕。
“你、你的手...”姜峨瞳孔放大,这孩子怎么还自\残呢。
手臂长长几条血口子,有些变成了伤痕,新旧交替,有些刚刚结疤,估计是被板子打的,重新破开了皮,猩血直流,触目惊心。
看得姜峨头皮发麻。
“出去。”南荣悝收回手,声音也没了方才那般不近人情,变得有些怯人的无措。
“你得上药。”
“不用你管。”
姜峨不顾他的躲闪,用尽全力将他的手臂拉过来,“母亲说了,我要做好妾室的本分,夫君受了伤,我理应给你上药!”
姜峨抬头,她瘦得脸蛋没有一点肉,可即便如此,依然能从中窥见骨相带来的魅韵,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正月十五的圆月,一对上便有说不上的心软柔情,让人不忍对她发狠。
“不要伤害自己。”姜峨说着眼睛就酸了,这话是在对南荣黎说,也是在对自己说,她不是悲观的人,方才求死不是她的性子。
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怕在南荣黎面前丢人,任由眼泪哗啦啦直流,落在被褥上。
“我知道你在府上过得不容易,其实我也一样,”姜峨声音哽咽,“而且我比你更惨,爸、爹娘不在身边,谁也不认识,就在昨天,我还看到有人为了吃的杀了自己的同伴。”
她生活在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战乱纷争,亦无法想象饥荒带来的尸殍遍野的可怖场面,甚至因为看到了死人,她就吓得睡不着觉,频繁做噩梦。
外面的世界很乱,她又刚来到这里,什么规则铁律都不懂,稍一不留神便会落得个不体面的死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块可安身立命的地方先活着。
相比慌乱的城外,她更愿意在国公府待着,至少就算死,也能落得个体面。
姜峨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南荣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抗拒她了。
姜峨笑了,“药箱在哪?我去拿来。”
“没有。”南荣悝垂眸,后又解释了一句,“母亲罚我之后,不会让我上药。”
姜峨生气地皱起小脸,“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南荣悝不以为然,淡淡撇过头,没回她。
他早就习惯了,再说好了又如何,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划上一刀子。
痛,就会提醒他,他现在还不能去死。
姜峨低头沉思,正想着要去哪里给他找来药,可南荣悝忽然问她:“你来我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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