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罗山是大昭仙山之一,灵气极其充沛,乌鸢连夜赶路到小山峰脚下,确认甩开江流子后才停下打坐,这里的灵气足够她很快修复身上的伤口。

直到东方既白,她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

时值寒冬,不该有什么柳絮之类的,但所处灵山,万物滋养也说不好,她闭着眼抬手轻轻拂开继续打坐。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脸上又有东西在打扰她,同时还有微弱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她当是什么不长眼的鬼东西打搅她,微微扯动嘴角,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张鬼一样惨白的脸,脸上画着如地府无常那样诡异的妆容。死白的底像是面粉涂的,眼睛上用炭灰画着细长的眼线,此刻已经晕染开成两团黑影,一双红唇歪七扭八血盆一样。

倒是她先被吓了一跳,待确认是生人之后呼吸才渐渐平息。

见乌鸢睁开眼,那小孩嬉笑着吐吐舌头,举起手上的枯草又蹭过她的脸颊嘻嘻笑出声。

“大狗!大狗你怎么又乱跑。”

乌鸢和这个叫大狗的小孩相互对视许久,直到一个年轻妇人脸色匆忙从远处过来把小孩抱起来,边道歉鞠躬边往林中小路上走。

乌鸢摩挲着拇指回望大狗。

大清早他脸上就有那样奇怪的妆容,家里人竟然也不觉得奇怪。

而且,方才对视时她探了探,小孩身上的生人气息已经很淡了。

她抬头仰望仙山,清晨的山顶云雾缭绕,颇有祥和之气。

仙山灵气滋养万物,而妖邪者,聚灵得以活。

看样子,除了灵物还有些别的东西也享受其中,以至于开始觊觎百姓。

乌鸢所在河边离魄罗山脚下的魄罗村不过百米,她起身拍拍衣摆上的草屑,在河边洗了把脸才进村子。

她打算在村子里住一天,明日再去机杼阁。

村子背靠神山,整体规模很大,人口众多,多为农户。

乌鸢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客栈,问过老板才知只剩一间小屋,环境稍微差点,但是可以给半价,乌鸢本也就停留一晚,不讲究这些答应下来。

白日休整后,到晚饭时间她下楼到大堂才发现客栈内出入的都是仙门弟子。

算算时间,离明年开春的升阶考没几个月了,难怪昨晚她赶路的时候也碰到不少拿着聚灵瓶的弟子,想来都是在为考试做准备。

只是大昭仙山不止这一座,怎么魄罗山会聚集这么多弟子。

她正猜疑是不是仙门人也发现了村子中的异常才聚集于此,就见两个弟子在她身边桌子坐下。

霁青色长袍,腰间水波纹样腰带,是巫泽江家的弟子。

“这破客栈睡得我胳膊疼,脖子疼。”

“方圆几公里就这一家客栈,忍忍算了,就连云家二公子都住在这儿,咱们俩还有什么好挑的。”

听到谈论云家二公子,乌鸢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茶碗中的水轻荡漾溅出几滴。

她没想到云岫也在。

长天郡云氏,如今是上三家当中势力最大的一个世家。

云家家世显赫却是难得一见的清流世家,其门规森严对门下弟子多有约束,因此云家弟子多雍容大雅,更是谦谦君子,若论谁最甚那必定是家主云飞崖的二公子云岫。云岫其人风光霁月,众人尊其为“云公子”。

公子,温润如玉方可称为公子。

她早年还在青都山修习的时候和云岫是好友,两人一起长大。云岫升阶考核成绩一直很优秀,这些年过去应该已经不用再出来游历了,她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碰上,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心脏忍不住紧缩了一下。

她希望不再碰上就好,若碰上了,以她现在的男子模样,他大概也认不出来了。

喝完碗里的茶水,乌鸢本打算回屋休息,但听隔壁桌的二人畅聊,她望眼门外泛着彩霞的天空,折身往返,踏出门去。

傍晚时分,村里还不算热闹,外出劳作的人都还未归。

甩着手闲散往村子尽头去,还未出村子乌鸢毫无防备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撞,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蹙眉转头,回头一个空,视线下移才看到不足她大腿高的小孩,惨白的妆容,正是早上在河边遇见的那个,此时他脸上诡异的妆竟还在。

若说是恶作剧,但这小孩被发现也不跑就站在她面前吐舌诶嘿诶嘿地笑。

暗中掐诀,正要蹲下身试探,小孩“蹭”地一溜烟跑开,跑得太快不小心冲撞到路边行走的几个弟子,那小弟子气得大骂:“不长眼,撞到几次了!”

眼睛半眯一瞬,盯着那小孩消失的背影,她扯嘴笑笑才往外走。

穿过村中大路,走到尽头就是上小山峰的山路。

山路两侧空地种满庄稼,再往上走到山坡处庄稼渐少,取而代之的就是依傍灵气而活的灵物了。

乌鸢随手拔了块萝卜沿着山路往上走。

灵气充沛处空气也格外新鲜,鼻腔里萦绕许久的血腥气似乎都减淡不少。

伫立山道调养气息,蓦然一阵叫骂穿进耳朵打破她调养许久的平和。

“你放屁!你再说一遍给小爷听听!”

“谁不知道你柳无言就不是修仙的料,灵根都是残缺的,要不是你家有几个臭钱,你以为长天郡的人愿意收你?!”

“小爷有钱怎么了!长天郡有钱就能去,你们褚氏的弟子怎么不去啊?整天穷的叮当响,用的那个破法器,拿出来小爷都嫌丢人!”

乌鸢低头看眼自己身上临时翻找出来的破旧且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裳,顿时感觉自己仿佛路过被无故踹了一脚。

无奈撇撇嘴从树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探头看过去。

只见两队人马在对峙,一队穿着赤金袍,另一个年纪稍小些穿得更华丽,脖子间还挂着长命锁,看样子不是上三家的仙门弟子。

方才听人说他叫柳无言,想必是外门柳氏的小孩,瞧这小孩跋扈又说灵根残缺,她大抵知道是谁的了。

仔细看确实也和他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

对峙的那边根本没有相让的意思。

“你用那些贵的,凭你那个残缺的灵根能催动起来吗?”

褚氏的弟子用灵力催动手里的剑在柳无言面前晃来晃去。

“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

柳无言火冒三丈,猛地拔出手里的长剑,上好的玄铁打造的剑,即便是在他微弱的灵力催动下也已经显出寒光,挥动间灵力汇聚,若不阻拦那褚氏小弟子的脖子就会和山间树枝一样被瞬间削下。

乌鸢扯下耳边树叶,两指夹住甩飞出去,叶片在空中凝结结印直直撞击在剑身发出细微的“铛”的一声后碎成碎片,柳无言的剑也顺声歪向一边。

“谁!谁挡小爷!”

柳无言暴怒四下寻找。

罪魁祸首乌鸢背着手从树后现身微微冲他笑笑。

“原来是你!”柳无言举剑遥指,“你干什么的?!没看见小爷在教训这个穷鬼吗?”

“天色太暗,没见到。”

乌鸢淡声回答。

柳无言气得手发抖,收了剑上下打量她,讥讽道:“我说呢你帮着这几个穷鬼说话,原来也是个穷光蛋,还是个散修。”

“这儿没你事儿,快滚。”

乌鸢又被骂穷光蛋,她拧眉嗤笑却也不反驳。

柳无言见她不怒反笑,一时间羞恼上头,拔剑踮脚要往乌鸢这里杀来。

乌鸢负手而立已经准备接招。

忽然山间传来清丽的嗓音:“柳无言。”

只一声,柳无言愣在原地,手里紧握着的剑微微颤抖。

只听他低声问身边的小厮:“他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往主峰去了吗?”

“小郎君,我也不知啊。”

乌鸢跟随众人的视线往山上望去,只见山间道上下来三人,皆着碧落色衣裳,腰间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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