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广通城主道两旁的灯光更亮。

余江沿着主道走出广通医院范围,避开路上搜寻的警察,拐进一片密集的居民楼区。

到了下班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见着余江背着巨大的登山包,不由得慢了脚步看来。

余江见状,拐进一条狭窄过道。过道里横七竖八扯着晒衣服的绳子,各种架子,在夜色下,成了极好的掩体。

她实在走不动了,靠着墙角,直接坐在地上。

连续一天的奔波,已经快消耗完她所有的精神力和体力。剩余不多的力量,只够她再走半个小时。

这种疲倦,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吃点东西,喝点水就能快速恢复的了。

如果半个小时内找不到藏身地,她会直接倒在大街上。

余江从侧边口袋拿出一张地图,这是余得水五年前黑进来下载的。

广通城连接北防区和西南防区,东南又与沧海屏蔽区相连,两条大道交错,像是个符号“叉”,将整个城市划分为了四个区域,中间留出了个中心区。

因为独特的地理条件,远离屏蔽区,越靠近交通干线的区域,经济越发达。

余江看了看地图。

西区是李汤姆的地盘,她不能去了;东区是部队驻扎点,居民少,审查严格,不适合藏身;北区靠近盘古基地,最为安全,城里有钱的都住在那里,她也不能去。

南区靠近中心区的范围住宅密集,下面又接近沧海屏蔽区,屏蔽强度稍高,东面接临部队,西面又靠近居民,人多且乱。

余江打定主意,收起地图,出了小区,往南区而去。

她没去居民楼,而是忍着恶心,寻着最刺鼻的恶臭,去了南区的垃圾处理总站。

她是个黑户,没有钱在这个城市里寸步难行。

余得水说过,垃圾到底是不是垃圾,是对使用者来说的。

如果对你有用,就不是垃圾。

她没钱没权没资源,捡垃圾最合适不过。

余江站在垃圾站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有些后悔。

巨大的吊塔昼夜不停吊着被分类压缩好的废物,大型分类收纳机器人在垃圾堆中来回穿梭。

垃圾站里没有灯,只有轰隆隆的机械运作,冲天恶臭,和无尽的废物。

过于恶劣了。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余江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的精神力马上就要极限。

她强打起精神,从垃圾站侧门走了进去。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靠着坍塌的建筑搭建的铁皮房。

余江没想到,在这种恶劣的地方,竟然还有人住。

她看里面没亮灯也没声音,就往反方向走,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垃圾少一点的泥管道,恰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余江还没坐下,身后围了一圈人。

有男有女,大概十多个人,穿着破旧的衣物,身上都有一个大的飞鹰的纹身。

不像是钟秉宁的人。

余江以为他们是来找垃圾的,没搭理他们,准备脱下登山包塞到水泥管道里。

为首一个扎着铆钉的村头壮汉上前一步,拉起她的登山包,“喂,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谁允许你在这儿躺下的?”

余江抬了抬眼皮,“你想要什么?”

“呦呵,这小妞还挺横。”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回头朝着同伴们挤眉弄眼,“听到没,她说‘想要什么’这调调,跟那些公民一个德行,真让人恶心!”

他唾了一口浓痰,落在余江头上。

余江闭着眼睛,手紧紧攥起。

另一个瘦高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凑近男人,盯着余江的登山包,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大哥,跟她废什么话,定是居民家的小孩跟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了。这么大的包儿,看起来就沉甸甸的,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壮汉眼里凶光更盛,伸手就去抓余江的登山包。

余江正准备开枪,“碰”的一声。

一个空啤酒瓶准确砸在壮汉脚边。

“哪个不长眼的?!”

壮汉朝着啤酒瓶飞来的方向看去,窝棚里,一个穿着背心和工装裤的女人站在窝棚的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壮汉。

她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斧头上凝结了一层细而尖锐的金属利齿。

“老娘我的地盘,你们也敢来撒野?活腻歪了是吧?”

她冷冷扫过所有人,最终定在壮汉身上,“来的人还不少,怎么,飞鹰帮要跟我开战?”

壮汉抓住余江的登山包道:“袁娅,我劝你少管闲事儿,这小妞刚来,又不是你的人!”

袁娅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余江身旁,揽住她的肩膀,斩钉截铁道:“现在她死了。”

刀疤瘦男道:“袁娅姐,我们大哥没什么恶意。公民不讲理,欺压我们多久了,这人要是给里面的人,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给阿姨治病,你又何必护着她呢。”

袁娅脸一冷,朝着刀疤受男劈下,“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老娘把你的鸟毛一根根拔下来,塞进你们的□□里?!”

壮汉抓着斧头,“袁娅,你诚心跟我们作对是吧?”

“是又如何?这人我今天保定了。”

壮汉脸色铁青,身后的小跟班们互相交换眼神,犹豫不决。

壮汉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敢硬来。

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挥挥手:“妈的,晦气!碰上这个疯婆娘!走!”

飞鹰帮的人悻悻离开,迅速消失在外围。

危机解除。

支撑着余江的那根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袁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完全栽倒在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余江倒在袁娅怀里。

余江说了声,“谢谢。”

随后闭上了眼睛。

“喂!你怎么了?”袁娅被余江的重量撞得晃了一下,这小姑娘看起来不大,怎么这么沉!

袁娅拼了命扶住,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人脸色灰白,双目紧闭,“喂喂,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她手放到余江的鼻子下面。

指间传来温热的气息。

还好,没死!

“喂,你醒醒,先别睡啊,你这么沉,谁搬得动你!”

她又尝试喊了两声,但余江毫无反应。

实在搬不动,也叫不醒。

袁娅扯开嗓子喊道:“二宝三宝快出来帮忙!”

话音刚落,窝棚那扇用破布帘子充当的门“唰”地被掀开,两个小小的身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跑到袁娅身边。

“大姐!怎么啦?”二宝一边问,一边跑到余江身侧,用自己的小身板使劲顶着余江的腹部,试图分担重量。

三宝也跑过来,踮着脚尖,努力用小手扶着余江的肩膀。

“二宝,顶稳了!三宝,扶好!咱们把她弄进屋去!”

袁二宝疑惑问道:“大姐,为什么不先把这个姐姐的背包取下来啊?”

袁娅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太着急,根本没想过,分开搬。

登山包的包带锁在余江身上,袁娅怕突然解开,伤着余江的肩膀,两个小孩又扶不住她。

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余江仰面躺下,把她从背包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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