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这么长的腿
特助打包两碗馄饨,眼皮对着方南雁疯狂打双闪。
方南雁对他眨巴眼睛眨回去。
特助一脸无语:不是要你对我放电啦。
方南雁满脸清澈的困惑:他又咋啦?
特助表示用眼皮说不清楚。
方南雁眼珠一转:很严重?
前面走着的人突然转过身,方南雁顿住,特助抿着嘴——他不该在车里他该在车底。
楼烟蔷一句话训两个人:“很喜欢用眼皮讲小话?”
“不讲不讲……不讲了。”特助嘿嘿直笑,远离他们远离战火。
方南雁没吭声,老实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风吹过楼先生,捎来好酒的醇香。
他喝酒了。
能劳动楼烟蔷喝几杯的事必然不是给李滨的孩子弄个入学指标这样的鸡毛蒜皮。
八成是被工作上的事气到了,来找他就是为了撒气呢。
那可不能给楼先生抓着小辫子,不然又要折腾他。
一到宿舍,楼烟蔷进主卧去了,特助拉着方南雁进厨房把馄饨拆到碗里。
原本要买三碗,现在只有两碗,那楼先生必定是在生某个人的气。
特助拿不准楼先生是要迁怒他,还是迁怒小方。
无论如何,这碗馄饨都是烫手山芋,他得想办法溜之大吉。
于是他劝小方:“马上把这衣服处理掉,别穿了。”
方南雁嗯了一下没当回事。
傍晚有几个保镖打扮的人到宿舍,把他的日用品、衣服裤子包括内衣袜子全收走,换上一水的新衣服。
他听从安排处理掉其他衣服,满足楼先生作为Alpha的无处安放的占有欲,但身上这件他不会让步。
特助把馄饨处理好就要走,楼烟蔷在主卧弄出动静,是用力关上柜门。
方南雁小声打探:“心情不好?”
特助佯装给馄饨搅拌酱料,躲在厨房磨蹭,“还好,事情摆平了,不算坏。”
房间里又传来关柜子的声音,楼烟蔷把他的柜子全开了一遍。
“这叫不算坏?”捉奸似的。
特助笑笑,“他就这样。”有时候挺莫名其妙,一百年之内没人能懂他。
“资金套回来了吗?”
方南雁难得关心楼烟蔷的事业。
特助跟他闲话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人家联合缅B诈骗犯洗得一干二净,拿不回来,但可以通过合作弥补损失。
方南雁读懂了,通过二次出血注资来稀释损失。
“受委屈了吧?”
“有点。”
方南雁往主卧瞧,里面的人在检查他的新衣服,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他动手,摆明了是心里烦没事找事。
楼烟蔷这种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向来是众星拱月的角色,寻常哪有人敢给他脸色瞧,受了委屈遭殃的还是方南雁。
但他才不当回事,楼烟蔷不习惯被人踩在脚底下,他习惯啊。
每天都被人踩在脚底下呢,楼先生这双脚还算是最贵的了。
便宜的要踩,贵的也要踩,他跟楼烟蔷计较什么。
何况他私心觉着楼先生只是气性大,人品不坏的。
方南雁主动敲响主卧的门,尝试哄人:“馄饨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不吃。”
哄人失败,不吃就不吃吧。
方南雁不管他了,要特助先吃。
特助连连摆手,楼烟蔷说着肚子饿了结果生个大气把自己的那碗馄饨给撇了?他才不相信这两碗是给他和方南雁买的!
山雨欲来,山雨欲来啊!
特助跟楼烟蔷打了个招呼转头就跑了,比起领导,家里那两条陨石边牧可爱多了。
方南雁不明所以,想把楼烟蔷牵出去吃饭。
楼烟蔷避开他的手,退了两步。
方南雁收回落空的手,还是嫌脏?
他猜测楼烟蔷现在闹脾气是看到他抱别人了,可他已经洗手了呀。
“我再去洗洗?”
里里外外都洗一遍总好了吧。
“为什么大晚上在外面乱跑。”
不乱跑不就不会遇到这种事,还一次一次给人家付医药费。
楼烟蔷才不信是巧遇。
“买东西去了。”
方南雁拿起他的小破包,从里面翻出几袋猫粮猫罐头,还有一大盒舒化奶。
楼烟蔷算是看明白了。方南雁除了对自己小气,对其他任何东西都很大方。
把所有能吃的菜都做给他,跟特地去街上给猫买口粮没有区别。
他楼烟蔷跟单位食堂里的那只流浪猫在方南雁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
哦,不对,他的地位不一定有猫高。
他冷了脸,“衣服,脱了。”
方南雁顿住,现在就要?
“馄饨还没吃呢。”
“脱。”
行吧脱就脱吧,光膀子吃馄饨好哇,真皮人肉不怕汤汁溅脏。
方南雁卷起下摆,脱下上衣,抱着衣服老老实实站在主卧门口。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冬日的潇西入了夜冷得刺骨。
是冷或是感到屈辱,身形偏瘦的Alpha打了个哆嗦。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总想着要照顾其他东西,蠢得让人厌烦。
不需要问方南雁为什么不选择深造。
显而易见,没钱还同情心泛滥的家伙根本不适合深造。
那些omega说这位常年低调的第一名不分季节总爱穿这件上衣,廉价的、害楼烟蔷两次肺气肿的水洗蓝色上衣。
从别人嘴里听到不一样的方南雁,楼烟蔷说不清心底的烦躁究竟是为何。
他抬脚踢踢衣柜,语气很不好,“不喜欢?”
方南雁摇头说不是,又很聪明地补一句:“楼先生给的我当然都喜欢的。”
是吗?
是因为他的身份无法拒绝,还是因为是他这个人相送的?
八成是因为前者吧。
“那为什么不穿。”
有了新的,还非得穿一身便宜货。
方南雁老实巴交地抬起眼,天呐,今天晚上刚送来的哇。
“我明天就换上。”
“把这身衣服丢出去。”
“啊?”
方南雁抱紧了怀里的上衣,他的旧衣服就剩这一件了,还是他跟保镖商量了好久才留下来的。
楼烟蔷不容拒绝道:“丢出去。”
这没有道理。
他可以接受楼烟蔷的安排,回应他的质疑,不代表他得对这个Alpha言听计从。
但楼烟蔷明显在闹脾气发烂账,他不可能跟他鸡蛋碰石头。
方南雁抱着衣服没说话。
楼烟蔷站累了,喝下去的酒催得他身子乏,靠坐在桌前,长腿闲适地交叠。
“舍不得这套衣服?”
“是的。”
脆生生的回答硬是噎住了楼烟蔷。
还是的!人老实没问题,但好赖都听不出可就遭人烦了。
“你穿着这身衣服逞英雄人家都怕你吃了上顿没下顿非要把钱还给你,不长记性。”
一大段长难句叽哩哇啦地抛出来,都不带打磕巴的。
方南雁被他说得有气,抬眼瞪他——好漂亮的脸。
他一气之下把头低回去,暗骂道:好难听的话。
如果楼烟蔷没有这张讨厌的嘴和高傲的气性,他会不会第一次瞧见他的脸就抛下了尊严和脸面心甘情愿当他的地下情人?
毕竟,楼先生这张脸没人能拒绝。
方南雁不卑不亢地抬起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丢。”
楼烟蔷一气之下站起身,眼前一黑又坐回去了。
他扶着黑白电视机似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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