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的时候,采苓过来悄悄与她道:“太子妃,夫人又差人来请了...”
采苓的话,瞬即熄灭了苏汐惜刚才还满怀期待的心。
“知道了。”她又恢复了沉着冷静的苏府贵女,面容平静到近乎麻木地跨步进屋。
回屋继续拾起那面绣了一半的石榴百子图,盯了片刻,终于还是将其撤下,“采苓,重新拿绣样过来,我想绣些三羊和竹子图。”
采苓顿了顿,迟疑道:“太子妃...不求子嗣了吗?”
苏汐惜望着刚撤走喜庆装饰没多久的屋子,轻轻摇头,“先...不绣了吧,还是先给殿下绣些荷包,我怕...”
“来不及。”
采苓安静地拿着石榴绣样离开。
到了亥时,李祎终于回来了。
他如今是东宫储君,每日寅时起床,卯时就要到宫中上朝,然后去各部衙门叮嘱工作,一直忙到午后才回府用膳,然后有大概半天的功夫可以和汐惜相对,随后用过晚膳又开始召集下属来东苑前庭书房商议事务,一直忙到亥时回房。
他回来的时候,汐惜已经把夜宵都备好了,她披散着头发靠着罗汉榻坐,在灯烛下刺绣。
“太子妃这么晚不歇息,又在等孤回来陪你造`嗣吗?”
土匪窝里熏陶过的太子殿下,如今除了脸皮比从前厚许多外,说话也糙了很多。
但汐惜如今已经基本习惯,也只会微微一笑表示尊重,再给他一个眼神自己意味,然后就不说话了。
李祎笑着走过来,拿衣裳给她披上,再拿梳子帮她梳发,“太子妃不要不理孤啊,孤晚上不逗你了,轻点还不行吗?”
汐惜放下绣棚,转身望着他:“殿下今夜又去商议柳州之战营救一事了是吗?”
“嗯...”谈到正事他脸色立马严肃起来,人也正经了不少,“你父兄去到一半已经折回来了,柳州突发山崩,不少人被围困了,那边瘟疫又发了,不少战士又被俘虏了去,情况并不妙。”
“不过你放心,孤早就想好对策,定能将先前派去援救的士兵平安无恙带回来的。”
他一脸轻松地安慰她道。
之前柳州爆发大规模战事,是内乱引起的,后来发展到被邻近的金国抓住机会派兵来攻。
那些援兵之中,有不少都是苏家兵。
“嗯...妾知道殿下英明,不曾担心过。”汐惜重新拿上绣棚,笑着回道。
“那今夜,要再努力一把?”他道。
她又放下绣棚,矜持地轻点了点头,“此乃大事,自要努力的。”
李祎连夜宵都来不及细细品尝,就把人抱进里间,放下帘帐。
二人仍是绳趋尺步,面对而坐,做关键那一步。
虽然缺失了前调的兴味,但二人同样兴头很足。
在一片热烈中粉饰太平,然后雨歇云收后各自思虑筹谋。
·
十月底便是皇帝的万寿宴,苏汐惜知道拖无可拖了,只得答应宫宴结束后与卢氏见上一面。
到了万寿宴当天,因为太子要回衙门一趟,所以苏汐惜只能先进宫,到了东宫再与太子一同前往泰和殿赴寿宴。
马车来到崇永门外就得改乘轿子了。
但今日宫中要用的轿子多,宫里忙不过来,已下了马车许久也不曾见轿子来。
苏汐惜只得由宫人领着暂时到崇永门附近的偏殿歇息。
这时,一小孩的哭闹声传了过来。
苏汐惜闻声走出偏殿一看,发现一衣着华贵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坐在院子哭。
已经有不少宫人围了过来,但那小姑娘理也不理人,只不管不顾地哭。
苏汐惜走前去,有宫人告诉她,这是紫禧宫的小郡主。
“小郡主不知怎么一醒来就哭了,怎么哄都不行呢。”
苏汐惜从前是听过这紫禧宫小郡主的事的,据说这小郡主是二殿下在彭州驻兵时,在当地纳的妾所生下的,后来因为金贵妃不满意这小郡主的娘,趁着二殿下回驻扎地,弄死了扔井中,骗他说得急病而死。
当然,关于金贵妃弄死了扔井中的说法,是听宫人背地里暗传的。
“小郡主,我同你玩个游戏,你输了就把眼泪给我,赢了就笑一个,可好?”
苏汐惜蹲下来同小女娃道。
小女娃睁开泪眼疑惑地思考了一阵,竟忘记了哭泣,挠挠头道:“这输了和赢了...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汐惜笑,“输了你不可以哭,赢了你可以不哭,这能一样吗?”
小女娃目瞪口呆,过了会,才“噗”一声笑出来。
宫人见她不哭了,这才安下心来。
这时,见一个素衣女子急匆匆往这儿走来,是冯玉婵。
“冯秀女。”宫人朝冯玉婵行礼道。
冯玉婵瞄了苏汐惜一眼,也没有行礼,就从她身边拉走小郡主。
“茵茵,醒来不可以乱走哦,冯姐姐带你去找糖吃好吗?”
“好!”小郡主高兴。
旁边的宫人想制止道:“冯秀女,郡主她有龋齿,不可以再吃糖...”
冯玉婵瞪了她一下,然后抱着小郡主离去。
宫人们连忙紧跟,又觉冯秀女对这美貌姑娘太无礼,便屈膝一下赔礼,然后再跟上。
苏汐惜看着冯玉婵的背影,只是叹息一声,倒没太在意,转身离开。
冯玉婵抱着人走到转角位置,见二皇子已经来了,十分惊喜:“参见二殿下。”
二皇子其实刚才就已经在这里了,他一直盯着不远处那抹淡雅的倩影,眼睛眯了眯,“那位姑娘...也是今日来参加宫宴的吗?”
轿子还没来,李祎的轿辇就先来接她了。
太子的轿辇是银顶黄盖的红轿子,观那轿子上还有新漆味,应该是顶新轿。
汐惜与他同乘的时候,忍不住问:“殿下的轿子不应该一早就备好,放在銮舆库的吗?这顶缘何是新造的轿子?”
李祎笑:“太子妃不觉得着轿子较普通规制的轿子要大些吗?孤专门命人造来,与太子妃同乘的。”
苏汐惜从前也见过东宫轿辇的,外头看起来并无什么差别,可里头一看,确实宽敞舒适了许多,连坐的软垫都是用上等云锦。
可宫里一切规制都是定好的,压根无需自己操心,太子要私下给自己做轿子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到了寿宴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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