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林那儿待了三天后,谢时序终于得已恢复自由身。
其实这场合作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卡林的易感期并不折磨人,除了最开始标记了他一次,之后的时间里,卡林都只是闻闻他的信息素就熬过去了。
谢时序心存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卡林正在易感期的症状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按理来说Alpha在易感期期间是十分凶残的,他们需要通过不断标记Omega才能安抚下身体里的暴戾因子。
而卡林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一点也不像处于易感期的模样。
卡林对此的解释是他提前用过药,所以症状才没那么严重。
对于这番说辞,谢时序也没有深究,毕竟他巴不得卡林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想到这里,谢时序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股湿热的感觉似乎还残存在上面。
在那间屋子里,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和卡林接过多少次吻了。
卡林骗他接吻可以让更好的释放信息素,谢时序知道他在骗自己,但还是将错就错,任由他去了。
说实话,和卡林接吻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确定医院那边不需要自己之后,谢时序径直回了到恤孤院,威尔还以为他在医院忙了三天,一进门就把他赶回房间。
“去去去,赶紧去休息,你这个工作狂迟早得把身子累垮。”
谢时序心虚地应了两声,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累,在卡林那的时候,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卡林什么也不让他干。
谢时序不是一个懒散的人,但对于卡林无微不至的照顾,居然还有些留恋。
第二天威尔起了个大早,甚至不惜扰人清梦,一把将谢时序从床上薅了起来,他的手里还拿着谢时序给他的卡。
“走走走,带你购物去,想吃什么我买单!”
清晨的集市热闹非凡,难得没有下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人们的生活没有因为战争而停下脚步,威尔拖着推车在各个铺子前穿梭,像往常一样货比三家,狠狠砍价。
这里大多数老板都认识威尔,也熟知他所做的一切,于是在结账的时候非得塞点东西给他,威尔假装推搡,然后大大方方地收下。
轮到买生活用品时,那位老板死活不肯收钱,威尔做出让步,“您把钱收下,送我点别的东西,这样行吗?”
威尔虽然精打细算扣扣搜搜,但他从不白拿人东西。
老板笃定地摇摇头,一边说着感谢他收留那些可怜的孩子,一边死死地把钱怼回威尔手里。
威尔实在是没招,只好假装同意,之后趁老板不注意把钱丢在摊位上就跑,等到老板反应过来,威尔已经跑出好几十米了。
他追不上威尔,只好把钱塞给还没来得及跑开的谢时序兜里。
谢时序有样学样,复刻了一遍威尔的操作,老板总算无奈地收下了,走之前还送了他们两大包卫生纸。
整个采购过程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眼看着时间还早,威尔决定去找哈里德叙叙旧。
怀表铺的店门大喇喇地敞着,哈里德躺在门口的摇椅里悠闲地晃荡,看到两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一个挺身上前迎接。
“好兄弟!又见面了!”哈里德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谢时序微笑以示回应。
威尔一开口就喋喋不休,足足聊了半个小时才罢休。
就在谢时序准备离开之际,一双宽大而又温暖的手抓住了他。
“又见面了,谢医生——”
语调上扬,短短一句话说得如此暧昧缱绻。
谢时序想也不用想,扭头一看,果然是卡林。
晨曦耀眼,卡林没戴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和高高凸起的眉骨,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碳灰色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展示出精壮的小臂。
褪去军人的锐气,卡林和周围的人没有任何不同。
视线短暂相接后便迅速挪开,谢时序的脑子里冒出一些绮丽的幻想,悄无声息地红了脸。
哈里德有些震惊地看向两人,“你们认识?”
谢时序心想,何止是认识。
他默默地缩回手,“认识,但不熟。”
卡林戏谑地笑了一声,目光在谢时序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不熟?”
他弯腰凑到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强吻你?”
谢时序下意识捂住嘴,瞪了他一眼。
卡林倒也没真干这流氓事,他趁谢时序没反应过来,粗鲁地把手伸进对方的领口,把那个银坠扯了出来,“不熟还收我礼物?”
那个大写的“X”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白光。
哈里德看着那条链子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漂亮。”
威尔对着链子发出一声惊呼,“我天呐,值不少钱吧!”
谢时序神色平静,瞟了他一眼,“你想要就给你。”
卡林闻言立马又塞了回去,咬牙气狠狠地说:“这玩意不值钱,要是被我发现你送给别人,你就完蛋了。”
威尔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哈哈笑了两声,“说到链子,哈里德那块怀表也蛮好看。”
哈里德会意,配合着拿出那块由怀表改装成的项链,“这是我妻子留下来的,对我意义特殊。”
谢时序瞬间就被那块古铜色的怀表吸引了注意,怀表做工精美,表身外圈镌刻着细密繁复的卷叶缠枝纹路,花纹深浅利落,十分考究,唯一没中不足的是表盖上那道凹痕,格外醒目。
谢时序好奇地问道:“这个凹痕没法修复吗?”
哈里德很擅长修复怀表,但却放任它留下这样的伤痕,想必是有原因的。
哈里德的目光黯淡了几分,没有说话。
威尔心想不妙,眼看着谢时序提到人家伤心事,他立马把人拉走了。
离开的路上谢时序还不明所以,“是我说错话了吗?”
威尔咽了咽口水,“我的祖宗啊,你何止是说错话了,你这是明晃晃地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呢!”
谢时序蹙了蹙眉。
威尔凑近他,悄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两年前,他们一家人在逃难的路上被叛军抓住,妻子和女儿全没了,一家三口就剩他一个,怀表上的凹痕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谢时序倒吸一口凉气,印象中的哈里德永远都是微笑着的,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悲惨的经历。
谢时序和威尔在集市入口分道扬镳,一个回恤孤院,另一个去医院上班。
分别的时候,谢时序多嘴问了一句,“哈里德和卡林很熟吗?”
威尔拖着推车走在前面,“不熟吧,虽然偶尔见他们在一块说话,但两个人都神秘兮兮的,我也不太清楚。”
谢时序哦了一声,想到哈里德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感到奇怪。
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
谢时序在翻看病历时,忽然想起最近医院里来了个耳内科医生,五十多岁,听说是来无偿义诊的。
谢时序感到奇怪,像这种资历深厚的老专家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义诊。
就在这时,陈臻敲门走了进来,调皮道:“谢老师,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没有你我都还不太习惯。”
两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后,谢时序试探性地问道:“卢克最近来医院复查了吧,医生怎么说?”
陈臻低着头有些失落,“医生说他的听力没办法修复,以后只能靠助听器干预了。”
谢时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卢克当初受伤严重,再加上治疗不及时,现在拖了那么久,的确没有回旋的余地。
“话说那个耳内科医生是你请来的吧,还有最近仓库新增的那批药,你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
陈臻愣了愣,心里纠结着措辞。
片刻后,他避重就轻地回答,“我爸妈那天打电话问起这边的情况,我就如实跟他们说了,他们听了之后非得捐一批过来,拦都拦不住。”
谢时序无奈,“耳科医生呢?也是你爸妈叫的?”
陈臻心虚地点点头。
谢时序一眼看穿他的小伎俩,这医生摆明了就是给卢克请来的私人诊疗。
“你爸妈怎么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上心?在我面前就别耍小把戏了。更何况像这种级别的医生,可是花钱也请不来的。”
陈臻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肯说实话。
听了半天谢时序可算听出来了,那老专家的儿子最近在创业,创业的方向正好跟医药方向相关,于是陈臻承诺对方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自己,国内医药圈子就这么大,如果要做生意就免不了牵线搭桥,敢情这小子是拿自家爸妈做人情送出去了。
陈臻的声音越来越小,谢时序越听越不可思议,“你胆子也太大了。”
陈臻双手合十不断地恳求着,“求你了谢老师,别告诉我妈,她肯定会打死我的。”
谢时序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于陈臻对卢克的感情,他察觉了一丝端倪,但又不好明说,于是只能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别和这里的人扯上太深的羁绊,你迟早要离开,不值得也没必要。”
他这一番话说得隐晦,但陈臻却听懂了言外之意,他红着脸低垂着头,清瘦的脖颈下满是倔强。
自从那次易感期过后,卡林消停没几天便又开始作妖。
“谢医生,有一名军官找你。”年轻的小护士扒在门框上满脸绯红地给谢时序传话。
谢时序无奈地看向八卦的护士,脱力地回复了一句,“让他先走吧,我今天得加班。”
“你要赶我走?”
卡林的声音蛮横霸道地从外传来。
护士还没来得及退出身子,另一名主人公便大步流星地闯入办公室。
卡林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格外醒目。
护士察觉到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但碍于平时谢医生的威严,于是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
谢时序放下手中的工作,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你能不能低调点,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卡林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红玫瑰,投壶一般扔进了谢时序面前的杯子。
“什么关系?情人关系?炮友关系?还是其他见不得人的关系?”
卡林脸皮厚如城墙,他反正不在意名声,自然无法理解谢时序心里的羞耻。
谢时序冷冷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的关系,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卡林这下可不乐意了,他重新拿起杯中的玫瑰,俯身,暧昧地将其别在谢时序的耳后。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谢时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啊?两个人又没上过床,只是标记过几次而已。
再说了,自己只是个任人宰割的Omega,要吃亏也是自己吃亏,怎么从卡林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变了味。
“闹够了没有?我说过我只履行合约里的内容,你现在是想要干嘛?要个名分?”
谢时序语气生硬,他知道和卡林这种我行我素的人,说再多也是无益,但他总不可能一直纵容对方这样闹下去吧。
卡林眉目含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名分?谢医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能给的名分值几个钱?”
谢时序没有被他的话刺激到,神情依旧冷淡,“那你到底要干嘛?”
卡林语气轻佻,“陪我演出戏。”
越野车在城市里著名的“垃圾区”七拐八绕,卡林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懒散。
“等会儿带你见个人,你什么也不用干,看我眼色行事。”
谢时序紧蹙着眉,即便没有开窗,但窗外的臭气已经蛮横不讲理地冲了进来。
这里是克里顿最破旧的地方,道路上的水泥已经裂开,有的甚至凹进去翻出几块尖刺的混凝土块。
路旁堆满了垃圾,随处可见一大片黑压压的苍蝇,还有四处乱窜的老鼠。
前段时间下了雨,“垃圾区”的排水系统彻底瘫痪了,污水从下水道口一股脑地涌出,水流像蛛网般四散开漫进各个垃圾堆里。
直到路窄得连车子也没法开进去的时候,卡林才停下车。
谢时序刚迈出车门就猜到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他有些嫌弃的在一旁蹭了蹭鞋子。
卡林注意到他的窘迫,干脆利落地将人抱起。
谢时序虽然觉得被人抱着有些别扭,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
和外面的“脏乱差”比起来,巷子里很干净,甚至干净得有些诡异,看上去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
谢时序扭了扭身子让卡林放他下来,“这是哪?”
卡林的眉眼藏在帽子里,看不出表情,“一个战友的家。”
两个人爬上二楼,敲响一扇门,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佝偻着身子的白发老人,他瞳孔灰白,眼神虚焦,是个盲人。
老人的欣喜溢于言表,他伸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西奥多!是西奥多吗?真主保佑你平安归来!”
谢时序大脑猛地炸开。
西奥多?
卡林馋着老人进了屋,动作亲昵,俨然像是一对真父子。
屋子很小,进门就是客厅,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只用了一块破旧的帘子隔开。
老人暗哑着嗓子喋喋不休,问他吃好了没?穿好了没?有没有受伤?
卡林十分耐心的一一回复,安顿好老人后,他又把谢时序牵到老人面前。
“爸,这是谢时序,他是一名医生,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前不久刚在一起,趁着机会带过来给您看看。”
老人灰白的眼睛像是找到了聚焦般骤然亮了起来,他紧紧攥住谢时序的手,浑身都颤抖着,口吐不清。
“哎呀……臭小子……你……你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爸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卡林笑道:“爸,我俩都挺忙的,今天也是临时得了空,下次我一定提前通知您一声。”
谢时序看着老人,于心不忍,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叔叔,您叫我小谢就好。”
说完,他有些埋怨地看向卡林,心里怪罪他不早跟自己说明情况,不然也不至于空手空脚过来,见家长好歹得买点东西吧。
三人一番寒暄过后彻底热络了起来,聊着聊着到了饭点,老人说罢便要起身给二人做饭。
谢时序神情担忧,刚想出声制止,就被卡林告知,“你放心,老头子身子骨好得很,他虽然看不见,但这间屋子的布局和摆设他都一清二楚,不会磕着碰着的。”
听完后,谢时序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凡是有尖角的地方全被硅胶包了起来,甚至面前的玻璃茶几,四角都被切割成了圆角。
有风吹过,厨房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角,谢时序看着老人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他的爸妈都是无国界医生,常年忙于工作,在外奔波,于是他顺理成章的由奶奶照看。
只不过命运弄人,在他父母出事后的第四年,也就是谢时序刚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奶奶便离世了。
奶奶年事已高,寿终正寝,是喜丧,可谢时序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世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人也离去了。
从那之后,他无人依靠,踽踽独行,心里缺了好几块,怎么也补不上。
想到这里,他眼眶有些湿热,“我去厨房帮忙。”
刚掀开帘子,老人便顺理成章地使唤他,“臭小子,把我把葱切了。”
谢时序轻笑一声,原来老人是把他当“西奥多”了。
于是他将错就错,不动声色地按老人的要求洗菜、切菜、端盘子。
老人一手掌锅,一手放着调料。
“臭小子,你等会儿切了葱就赶紧出去,把小谢一个人落在外面像什么话?你去陪陪他,我这边不用你管。”
话音刚落,卡林像是故意捣乱般在外面喊了一声,“爸!水果刀在哪里?”
老人倒调料的手一顿,这下他知道在厨房里帮他打下手的到底是谁了。
谢时序连忙将老人手里的调料夺了过来,再任他这么放下去,这锅菜估计都得废了。
他眉目含笑,“叔叔,葱切好了。”
饭桌上,老人还在纠结这件事。
“你看看小谢多懂事,还知道跑来厨房帮忙。”
卡林连忙附和,“是是是,他最懂事,我这不专门挑个懂事的来给您当儿媳妇嘛。”
谢时序一听,在饭桌下不动声色地踹了卡林一脚,卡林被踹了也不恼,反而笑容更甚。
简单的几道家常菜,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老人脸上红光满面,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儿子是军人,每次上战场他都提心吊胆的,时局动乱,生死不由人,他每天都在祈祷真主能保佑儿子平安。
这次,儿子不但平安归来,还带了个对象,他现在只祈祷二人幸福美满,早日结婚,这样他心里一块大石头就落地了。
吃饭中途,谢时序去上厕所,出来时听到老人语重心长地叮嘱卡林。
“西奥多,你在军队里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长官们的期待。他们隔三差五就给我送东西,说是你在前线立了战功,但爸心里也清楚,你一个上尉哪值得军方这么重视。”
“上次我听来送东西的士兵说,这些都是卡林上校吩咐送过来的,这军衔一听就不简单。咱们家这些年受了军方不少照顾,现在看来都是卡林上校在背后打点。”
卡林心绪纷乱,“爸,这些年的确是上校在帮衬咱们家,他给您东西您就拿着,没事的,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单独给我一个人特权。”
老人不乐意了,反驳道:“你当爸傻啊?一个上校,手底下管着多少人,他哪有这么多功夫惦记着你这个小人物。”
“他隔三差五就派人过来嘘寒问暖,甚至体贴入微到把咱家楼下卫生都打扫干净,前段时间还劝我搬到城区里去,说是军队奖给你的房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立了多大的军功值得军队如此兴师动众?”
卡林眼看瞒不住了,思来想去说道:“我救了他一命。”
这话一出,整片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卡林自己也愣了几秒,“之前在出任务的时候,我帮他挡过一次炸弹。”
老人茫然地呆坐着,年久失修的泪腺再次唤起生机,涓涓泪水往下淌,“什么时候的事?你……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孩子……好孩子……受伤了没?”
卡林眼眶也泛着红,“小伤,很快就恢复了,没什么大碍。上校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那次过后他就十分重视我。所以爸,以后上校给您东西您就安心拿着,就当是我的战利品。”
老人哽咽着,“我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拿命换来的,我死活都不会要,傻孩子,爸这辈子一无所有,就只剩下你了。我多想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但爸知道,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你是一名战士,爸尊重你的理想,但你可千万要保重,万一你……”
卡林连忙握住老人的手,“没有万一,爸,我会一直陪着您的,等我和谢医生的感情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咱家门丁稀薄没什么亲人,到时候我把我的战友喊过来吃顿饭,热闹热闹。”
老人点头,“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把上校也喊上吧,我得当面好好感谢他。”
卡林目光闪烁,但还是应了下来。
离开之际,老人拉着谢时序说了好久的话,“小谢,今天是叔叔招待不周,等下次再来,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艺。”
谢时序微笑着抱住老人,“叔叔,您要注意身体,我会常来看您的。”
回到车上,卡林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他扭头对上谢时序的目光。
“解释一下吧?”谢时序双手抱在胸前。
卡林早就料到谢时序会这么问,于是坦白,“西奥多是我战友,在一次秘密任务中牺牲了。”
谢时序拧眉,“烈士?”
卡林自嘲般笑了一声,“烈士?他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谢时序疑惑。
卡林目光黯淡,徐徐道来。
西奥多是卡林在军营中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个Alpha,他们年龄相仿,志趣相投,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各项体能测试都很拔尖,他们互相以对方为目标,不断的促使自己拼命进步,形成良性循环。
他们互为挚友,密不可分,可在那一次过后,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次极其危险的秘密任务,政府军需要去暗杀当时恐怖分子的头目,但当时政府军势单力薄,他们不能公然树敌,得罪了那群亡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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