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的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四个人忙前忙后一个多小时,期间出门胡乱吃了点东西当午饭,最后终于把药茶备好。陈九把他扶起来,花雪从隔壁搬了两个枕头过来,垫在刘怀的腰后,郑志端着茶在一旁傻站着,王初七时刻观察着病人的情况。

陈九伸手把刘怀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依然烫手,他转身对着王初七摇了摇头。

“给他喂药吧。”王初七说完,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似乎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郑志闻言,麻溜把药茶递了过去,然后迅速收回手。陈九接过,轻轻吹拂舀起来的茶水,送到刘怀的唇边。干裂惨白的嘴唇瞬间变成粉红色,待一碗茶下肚,刘怀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

陈九低头看着茶碗,碗底还剩一抿的量。

这茶的功效……

他转头瞥向王初七,那人正给自己倒水。

陈九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视线从几个人身上扫过,最后选择什么也没说。

“咳咳咳。”刘怀艰难地撑起眼皮,模糊的视线对上陈九反光的镜片,眩晕感让他又闭上了眼睛。

好痛……

他试图挪动左手,但那一块肢体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只从肱骨的位置传来剧痛,如同断裂了一般。他低下头,再一次尝试睁开眼睛,发现左臂被一圈圈白色的布条和两块竹板强行固定着,自己正坐在一个柔软的床榻上。他努力抬起头,视线中,屋内的陈设温馨和谐,同场的考生……

他们是在……救我?

刘怀用右臂撑起身子,把整个人向后靠了靠,脑袋斜倚在角柱上。额头的高烧在逐渐褪丨去,他的呼吸变得顺畅,这会儿只是疲倦,需要休息。

陈九拽着被子沿向上拉,关切地询问:“怎么样,好点没?”

刘怀无力地点点头。

“让他自己缓着,我们也歇会儿。”王初七敲着桌子,桌面上放着三杯刚倒的水。

被如此照顾着,郑志似乎不太习惯,花雪倒是自然地一饮而尽。陈九见状,起身向桌子走去,拉开椅子,不客气地大口灌着。

刘怀的意识已经彻底恢复,他的右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着,掏出了放在裤子口袋中的准考证,他眯起眼睛查看,精神值已经掉到44了。

“我们来讨论一下题目吧。”桌前的四个人开启了茶话会,花雪合上从自己房里书架上顺的一本舞狮科普,很可惜,整整一本保姆级教材丝毫没提及发源地。

“书上不会找得到答案的。”王初七左手插兜,右手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回忆一下在驯狮馆的事情吧。”

“一场舞狮,我们这就算是参与了吧,按照两队对打来讲,就是10个人。”郑志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花雪。

驯狮馆里的事太乱了,太疼了。他只记得花雪挡在他的前面,像个嗜血的杀手开始了审判,白色狮子身上的斑斑血迹格外亮眼,但她像是感觉不到,愈战愈勇……

现在她坐在这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着书。他想问她疼不疼,但问不出口。

“我也觉得应该是10个人,但这个发源地……”陈九一手撑着下巴,作思考状。

其实他没在思考考试,但也没人知道他没在思考考试。这是一年的初春,联赛一般在秋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准备。哦对,牧四诚和刘怀的副本应该还没刷够。陈九就这样一本正经地走神。

10个人……

刘怀的大脑也在飞快地运转着。

“发源地啊,线索肯定也在考场里,至于在哪嘛……”王初七没再说下去。

花雪闻言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抬手调出考试面板,左上角标注着地图开拓80%,北面还有一个舞狮林未解锁。

陈九也反应过来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一会儿去舞狮场观察一下。”

花雪、郑志瞥向他,同时点头。

“还有个牧四诚呢,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王初七看看墙上挂的钟表,已经快两点半了。

怎么还没来。他思忖着。

吱呀。

客房的木门被推开,“刘怀?”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刘怀瞬间清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准考证塞进了口袋。

“诶呦。说曹操曹操到。你回来了?”王初七抬头向门口看去。

花雪、郑志和陈九也把目光移了过来。

经历了禁闭室的折腾,牧四诚觉得自己的精神值已经异常了,看到一圈人更加惨淡的气色,忽然心头一颤。

似乎,只有王初七的状态好一些。

牧四诚被另外四个人吸引了注意力,等他把视线移到床榻这边时,刘怀已经拾掇整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边。

刘怀发型潦草,眼神疲惫,左手的绷带挂在脖子上。他起身走向牧四诚,苍白的面容挂上舒缓的笑容:“四哥。”

牧四诚若有所思地沉默半晌,拉了两张椅子和刘怀一起坐到桌子旁,满脑子都是上午见到的那个狮子D。他仔细检查着刘怀的伤势,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刘怀被看得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四哥?”

“左臂受重伤,左眉毛处一道伤痕,锁骨处一道,右臂三处,你今天参与舞狮了?”牧四诚没理会众人,自顾自地质问刘怀。

郑志手指忽然扣紧了桌沿,低着头眼神偷瞄;花雪把书籍垫在手肘下,身体前倾,作出了即将认真倾听的姿态;陈九抱着手臂向后仰了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牧四诚身上,若有所思。至于王初七,这个人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给刘怀和牧四诚各倒了一杯白开水。

“所以最后出手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刘怀惊喜地问。

“是的。”牧四诚点点头,嘴角压不住的得意。

牧四诚清了清嗓子,敲敲桌板,开始神秘兮兮地讲故事:“虽然我没有参与驯狮馆的学习,但我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他把头往前伸,手肘支在桌子上,“你们在驯狮馆的时候,我偷偷溜进了舞狮场。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刘怀非常乐意陪他讲双口相声。

“你们驯狮馆的战斗,会在舞狮场呈现。而且,红色狮子皮是活物的蜕壳,跟你们对战的数字组那五个狮子披上的,没准是人皮。”牧四诚站起身,虎口撑在桌子沿,“我当时没披皮上场,系统判我违规了,所以题目里说的舞狮人数,应该说的是所有上场的人数和人皮数。一场舞狮10头狮子,5张人皮,也就是……15个人。”他坚定的声音落地,房间里忽然异常安静。

半晌,刘怀缓缓开口:“四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他猛灌了一杯水下肚,环视一圈,声音压低,“我们不是舞狮的技师,我们是,祭、品。”

刘怀对着桌子上的狮茶干呕了一下,“四哥……”

“弱肉强食,人类说到底也是一种动物,一种,兽。”牧四诚不以为然。

“荒谬!”王初七猛地站起身,与牧四诚对视,中气十足地说:“系统不可能设计这种必死局。”

“只是猜测,你紧张什么?”牧四诚露出满意的微笑,“我记得来这里之前就签过死亡免责协议,这种东西都能出现,为什么不可能有死局?”他也站起身,向王初七逼近,“而且你不觉得你很可疑吗?本来打算最后提这事,既然你现在和我杠,那么来说道说道。你,”牧四诚的指尖抵在王初七的肩胛骨,“唯一一个死在舞狮台上的人最终却全身而退。”

他转过身继续说:“进一趟驯狮馆,大家都多多少少负了伤,而你。我一开始以为狮子A是这位考生,”牧四诚指了指陈九,陈九抬起头,牧四诚继续分析,“最初是你和我们走在一起,他一直是一头孤狼,所以看到狮子A单打独斗,我便误以为是他,但是当我看到这个,”牧四诚拉起陈九的手——一条已经结痂的伤痕从腕骨延伸到小臂。

“可是我死了,我没拿到舞狮资格证。”

“那是因为你消极作战!初见时候你就表现了不凡的作战实力,哪怕被集火也不应该立刻就毙命。”

牧四诚语气逼人,怒吼驳回了王初七的辩解。

他的观察分析十分敏锐,语速惊人,大家来不及思忖,只能安静看着。

而此刻的陈九依然在打下一届联赛的算盘。

“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消极作战,你不为竞赛高分,也要为通过考试而努力,没有资格证意味着后面的考试几乎无法进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有其他方法拿到舞狮资格,要么就算你通过考核,也拿不到资格,你在用这种方式模糊我们的视线。驯狮馆一批只招待五名学员,你故意插队,什么目的?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考生这三个字,多少有些敷衍。”牧四诚这会儿才慢慢坐下,手指摩挲着白瓷杯。

“我……”

“不过就算是你解释了,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合作。”他拎过王初七面前的水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神秘兮兮地补充,“我在舞狮场还见到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但不想分享。不过或许于你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陈九的唇角勾起,牧四诚像个嘴替,把他刚刚憋在心里的话都讲出来了。

“我也需要一个解释,王初七。”花雪开始发难。

郑志在一旁显得非常局促,他眼巴巴看着王初七,等着他开口。

王初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真的是老考生。”他破罐子破摔地坐下,“对,我是消极作战,但这场考试本来就是团队分数可以拉平个人分数的场次,看到大家都那么优秀,我就摆了一会儿烂,大家都通过的话没道理我会不及格的。至于插队,确实是我的私心,我是被意外塞到这个考场的,四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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