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昭苏松快地长舒一口气,并不着痕迹地将耳边的碎发捋齐整。
“别来无恙呀,白茶主持。”
宣传片拍摄距现在不过一周出头,但入围赛抽得她跟陀螺似的连轴转,脑子里除过游戏就是游戏。猛地碰上陈决明,竟叫她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决明亦是。
拍摄那日他只越过人群遥遥瞄了一眼,匆匆且影绰,连打照面都称不上。
所以眼下,陈决明细致理了理衣领,拨弄拨弄刘海儿,春风满面地跟久违的人寒暄:“无恙无恙,祝贺你晋级瑞士轮呀,Esper选手!”
“谢谢。”
喻昭苏眼角眉梢绽开笑意,稍稍仰着头一躬身,“不仅‘世界赛见’了,之后还可以多见几面。”
夏决结束,她在一片热辣氤氲中,跟白茶主持许诺“世界赛见”——今日,可算是兑现了。
“也可以摩多摩多采访Esper选手了!”
Esper选手莞尔。
或许是陈决明的错觉,他觉得跟出征时相比,今日的她生动了许多。
不止言语,眼眸、神态皆在与他交谈,且随意自在,思绪流到哪里就讲什么。仿佛眼前的人不是DTG的Esperanto选手,而是……喻昭苏。
大抵是由于晋级了吧。
“既提到采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喻昭苏扫了眼手机,队友还没抽签的音信,一派宁静,“不知道结束后,赶不赶得上抽签仪式?”
陈决明眨巴眨巴眼。
虽然她生动地嬉笑怒骂着,可不论喻昭苏还是Esper选手,底色都是比赛——她年复一年为之拼搏的比赛。
“我们对一下问题,”陈决明摇摇手卡,“然后就采访。”
与东拉西扯的山奇截然不同,白茶主持先采访晋级的心情,再从BP延伸到对线、打团,从第一把推向决胜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喻昭苏也不需要在头脑里乱翻找,依着比赛次序和白茶主持的引导一一作答。
由于不费什么心力,喻昭苏得以用余光“打量”陈决明。
灯光均匀洒落,描摹着他专注的神情,与不久前的胜决时一致,与次级联赛初见也如出一辙。
这些年,白茶主持应该是不断进修,如今很是游刃有余——遣词造句简练而表述清晰,除过听不懂中文的和爱出风头的Abuse,怕是没别人会答不到点子上;此外,他的眉眼始终弯弯地望向采访对象,不时,还让他那浅浅的酒窝绽一绽。
酒窝……
喻昭苏稍加留意,就发觉酒窝集中涌现于白茶主持唤她的时候。
“Esperanto选手,下路龙坑的那波团战,DTG是怎么组织的呢?”
“Esper选手,第四把的BP……”
“Esper选手……Esper选手……”
喻昭苏一心二用地生出一缕困惑:
从前,白茶主持都是怎么称呼她的来着?
陈决明做事规矩,不管是在镜头前抑或私底下,但凡碰见选手,他都一丝不苟地将ID念齐全再添上“选手”二字。
遇上她时尤甚,因为那一年的次级联赛上,新手选手和见习主持就是借由恭维般的“Esperanto选手”和“白茶主持”而彼此熟络。
至于“Esper”——
当初她注册ID的时候,望着“世界语Esperanto的源意为‘希望者’”的释义,毅然决然地敲入游戏,并且暗自沾沾自喜了许久。
打职业之后,Dream上下见她ID时都会嘟哝:“这么长一行?艾斯……该怎么念啊!”
毕竟是自己的“名字”,喻昭苏只得耐心地一遍遍复述,可大多数人都嫌拗口麻烦,直接给简化成了“Esper”,DTG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
或长或短,喻昭苏早听习惯了,察觉不出什么分别。
因此她也没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茶主持竟也缩减了称呼?
恰巧此时,陈决明稍一偏头,酒窝正正映在喻昭苏眼中:
“……Esper选手?”
*
卡着采访结束的点,口袋里的手机一通狂震,喻昭苏欲言却无奈地止住,翻出不消停的“砖头”一瞧。
[4115]:开始嘞,开始抽签嘞!
还以为瑞士轮对手出炉了。
[Esperanto]:Gotit[燥候]
虽然Esper选手的注意力当即就挪走了,不过人仍站在原地。
“嗯……”秉持着“见一面不容易”的念头,卸麦的陈决明悄悄将目光黏在她身上,一面状似随意地开口,“是在密切关注抽签吗,昭——”
陈决明发誓,他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脑海里明明显示着“Esper选手”几个硕大的字母和字,可是传输到口中时,嘴巴擅作主张地纂改他的原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出“昭苏”的称呼。
莫不是由于方才他一念之差,将她认作“喻昭苏”,所以祸从口出了?
大脑力挽狂澜,连忙掐断话声。
可只灵光了一瞬,紧随着就不甚高明地指挥他一咳嗽,又在漏风的窟窿上糊上一句“Esper选手”,坐实了他将将直呼其名的行为。
陈决明在心里崩溃:“啊……”
白茶主持唤她什么,喻昭苏其实不在乎,只是称呼而已。
他念“昭”时,她立刻决定以“决明”回敬,但白茶主持戛然而止,并给她表演了一段生动的自乱阵脚。
收势后,白茶主持还佯装忙碌将手卡理了又理,不愿抬头瞧她。
“嗯,”喻昭苏解围道,“正在抽一号池子。”
“不过——”
她暗自念念,“只是叫了一声朋友的名——严格算只是半声,至于这般仓皇吗?”
喻昭苏脸上的揶揄逐渐消散,寒光般的琢磨水落石出。
她别扭许久,才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喜欢陈决明。
那么,陈决明呢?
今日之前,喻昭苏擅自帮白茶主持下了“朋友”的定义;可是此时此刻,他自顾自地忙着,跟喻昭苏的眼神躲猫猫。
她忽然迟疑了。
“咳一号的话,”陈决明飞快一抬眼,透过刘海瞄她,“都是一号种子……都可能是DTG的对手。”
三号池和一号池抽得两两对阵,而DTG就位于三号池子,这是她们早就知晓的规则。
不过,喻昭苏静静听了他的复述,没露出不耐,而是郑重地点头:
“是,决明主持。”
决明主持一怔,一抹薄薄的红浮上脸颊。
于是他又敛回视线。
*
[4115]:有了,LCK一号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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