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雨帘烟尽青山,重叶转苹漫碧川。
来路相识他乡客,客逢如归此夜寒。”
闻声,陈语白瞧了眼一旁仰头看雨的顾盈川。
方才顾盈川突然嘴锯了葫芦,不肯再透露所想,陈语白也干脆,不再和他纠缠,继续打拳练体。
后廊很长,陈语白方才已打了两套热了身子,便开始疾拳厉步。少女身影如游龙盘凤,时而腾飞时而猛进,一看便知功夫扎实、所学奥妙。莫流芳沉思无果,被陈语白吸引了目光,便再也没心情继续苦想。
现下正是一套拳将收尾结束,顾盈川瞧准时机,一首诗信口拈来。
莫流芳本看得两眼晶晶,听到顾盈川开口,皱着眉回头看顾盈川:
“什么竖雨,什么转苹?你在…背诗?”
陈语白收势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间薄汗,莫流芳见此,不舍地把陈语白给她的帕子还给她。
顾盈川挑眉:“莫姑娘,我发现你对你的陈姐姐真真是孺慕极了。不过一方帕子而已,等下我帮你再问她多讨几条,若是帕子不够,等天晴雨歇,我再给你的陈姐姐买几条,到时候你要多少有多少…”
陈语白都懒得点他。这人吃饭住店还全靠她花钱,身上哪还有什么积蓄去买帕子:
“是他自己作的诗。前一句说山深雨大,第二句说雨打枝叶、浮萍。最后一句,是他游历久了,看过许多过客,看多了又觉得人有相似,却交情不复,有所怅然罢了。”
“哦,原来如此…”莫流芳虽不好诗文,但也自小被母亲教过诗三百,很快想通了,“那你的才学一定很好,我就做不出这样的诗。”
陈语白手搭在莫流芳肩膀上,带动她转身向后门:“先去吃早饭。”
她一提,莫流芳的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用力点头说好。顾盈川则没了声,陈语白回头看他一眼:
“你先是嘴被锯了半截,现在是连话都不说了?”
顾盈川只愣愣看着陈语白。陈语白怕这人真傻了,走过去拍他一下。少年的视线倒是一直跟着她,被拍后“啊”了声,眨眨眼回过神。
他一如既往勾唇赔罪:
“抱歉抱歉,小善人。我刚才心口似乎有些异动,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大碍,可能就是被说穿了心事,有些心悸罢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这何须道歉?心口疼,雨停后去看个大夫,没钱我可以借你。”
顾盈川跟在陈语白身后,嘴上应声,目光却垂下,抬手按在心口。
真奇怪。
他从小并无心疼心悸之症。可方才,这里为何会跳得这么响、又这么快?
三人一同回到大堂时,几人都已吃好。曲同衣不见铜板不做事,果然没有给三人提前备好粥菜。陈语白从兜里继续一个一个摸出铜钱,把三人的早饭钱一并付了。
顾盈川则撑着下巴,拿着根筷子,试图把它立起来。一双眼睛却没顿在筷子上,绕了大堂一圈。
也是稀奇,居然独独缺了章石青和唐万书两人,他开口,先问了石芦:
“石姑娘,怎么不见唐姑娘?”
石芦正想着这事,闻言浅笑开口:“她与章捕快出门了。”
“哈?”
明眼人都能瞧出两人甚不对付,唐万书对章石青更如针尖麦芒,居然能相携出门,看来世间无奇不有,也许这雨也快能停下了。
章飞扬正吃了一肚子闷气难消,听到两人说话,冷哼一声:“你小子不在,是不知道,那小妮子…”
似是想到什么,他不情不愿又闭了嘴。
原来唐万书刺了章石青一句“想逃跑”后,章石青尚未发作,章飞扬先跳了起。他自诩与章石青占着同姓,几百年前便是同宗;何况章石青还是个官家人物,指不定哪天就拖得上关系。
“哎,你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
作为一名合格且资深的生意人,章飞扬眼极尖,昨夜就看见了人腰上的捕快牌子,故而说什么也要凑上去敬杯酒。
倒是没想到,章石青看着沉稳难近,实际精善交际。章飞扬昨夜陪着喝了三坛酒,连贵定衙门养了几只猫都没问清楚,却把自己几岁时开始挖药、几年前在乌江做纤夫抖了个干净。
章飞扬心里郁闷,却不妨碍帮忙出头。况且这小妮子人如玫瑰,性子也颇为扎手。楼上被白的那一眼,他可还没忘记。
他打得什么算盘,唐万书倒立都能想到。她素来便不喜这等攀附权贵、打着幌子逞小心眼的勾当。章飞扬还全占了。当下不顾石芦眼神,一双高挑的凤眼上下扫了扫章飞扬,嗤笑一声,加重了语调:
“我可是坐着,好好说话。不似你,一个早晨跳了不知道几次,怎么,爬山久了,来不及洗漱换衣服,脑袋也进跳蚤了?”
“你…”章飞扬斯了一声。清晨他才领教过那小纨绔的嘴皮子,哪曾想到还接着来个更毒的。想起今早才被那小纨绔说得颜面无光,他闷闷抱住胳膊坐下:
“我不和你斗嘴。”
唐万书才不会理会这嘴下败将的酸话,学着章飞扬的语气:“真可怜,也只能装个大度,说我不和你斗嘴。”
章飞扬没好气背过身,只觉得五内俱疼。这才想起来挑起话头的本尊,左看右看,短短时间,章石青人已和罗镇一同不见了。
“唉,”唐万书从曲同衣手里接过野菜粥,告了声谢,“真是民风不古。狗替主人叫了半天,主人却先跑了。”
这下章飞扬可真知道什么叫捅了马蜂窝,不怪章石青把唐万书的话当作耳旁风,惹她一句,她可不止回十句,句句都要乱刺一通。
惹不起,还不能躲不起?章飞扬瓮声瓮气,也当刚才听了几个屁:
“掌柜的,给我来几个窝窝头,一碟拌野菜。”
章石青其实没听到两人风波。唐万书一开口,他就立刻跟上罗镇。两人翻出了仓库一匹麻布、一卷草铺,抱着上楼,给赵天诏合了眼,用麻布卷好,再裹上草铺。
照罗镇的意思,曲同衣不乐意尸体一直留在客房内,借她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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