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幻术变了模样后,殷宵入花楼要了个雅间,出手阔绰地点了两位姑娘。待她们近前装腔作势道:“不用在跟前伺候了,下去吧。”
银晃晃的物什砸在桌案上,姑娘们两眼放光地拿起就走。
殷宵悄离雅间,设了个障眼法落在此处,而后巡步于帷幔四幕的长廊之间。廊内艳香四溢,房中软玉在怀,不时传出妩媚的娇喘。
但她闻不到玄岁的气息。
迷惑当口,她正欲顺楼寻上,不料却瞧见一姑娘缩在梯角哭得梨花带雨,旁侧男子挥拳相向,满脸横肉恶狠地抖着。
莫管闲事,闲事莫管。
殷宵视若无睹,迈开步子继续往上。
啜泣声细细密密地荡着。
哒哒。
脚步声向下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最终还是占据了思绪的上风。
“这位公子……”
话未说完,男子倏然倒下。
身旁有人轻轻一笑,侧头却见那姑娘拭尽眼泪,正一脸碧波荡漾地看着她。
“姑娘,好巧啊。”
殷宵细细一瞧,想起来了,“上次一别,姑娘过得可还好?”
“劳姑娘挂心,一切都好。承姑娘上次救命之恩,还助我脱离那苦海了呢。”
殷宵眯起眼盯着她,不动声色地摸上乾坤囊一角,“姑娘刚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这公子……”
她笑意更深,“不妨事,醉酒罢了。”
“那便好。我还有事,就先与姑娘告辞了。”
“姑娘等等——”
好快的身手。
殷宵甚至来不及看清她是怎么瞬间越过自己,站在比自己还高三层的木阶上的。
她谨慎地望着她,掌心暗暗地凝了团燃焰。
那姑娘也不说话,只是深笑着看她。唇角勾起的幅度不断扩大,朱唇缓慢张开,黑黢黢的大口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涡流把人往里用力地吸。
僵持之际,一阵浑噩的骂声打破了宁静。
“酒呢!怎么还不给我送上来!姑娘呢!都死哪去了!快给老子送上来!”一大腹便便的醉汉晃晃悠悠地探出身来。
忽地眼前一闪,那女子如疾风迅雨般飞过去,一把扼住醉汉的喉咙张嘴就咬了下去!
尖叫连连,鲜血四溅。
头颅落地的时候,女子还用手背抵了抵唇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接着,她转过头来用最正经的语气道:“姑娘,别怕。”
别……怕?
下一瞬,女子惊恐地瞪大双眼,噙着血的手指死死地摁住脖颈一处,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一团黑气自她头顶上浮现。
刹那间,黑气落到地上变幻成一个白色的光泡。
光泡里缓慢浮现出一幕景致。
这幕景致似是殷宵第一次来鬼市时的景致。
她站在酒肆前,救了对面坠楼的姑娘。
光影慢慢转换,那姑娘伏在殷宵肩上,只见她慢慢将头抬了起来,贪婪地望向殷宵的脖颈,白皙的长指紧紧攀上——
脖颈的嫩肉被她咬下。
一口又一口,咀嚼得十分有节律。
听得殷宵寒毛竖起,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若那日玄岁没有及时出现将她带走,说不定她已经被这看不破真身的妖拆骨入腹了。
——咔哒咔哒。
殷宵抬眸一看,光影里的她确实已经被拆骨了,头颅都卸下大半了。
她吓得再度闭上眼睛。掌心的燃焰出于保护本能挥手就是一放。
光影倏裂,黑气重燃,携着排山倒海的杀气冲着她袭来。
大不了拼死一战!
“喂!”身前传出一个雄浑粗犷的声音。
殷宵睁开眼,但见那个光影里的女子手上缠了条藤指着那团黑气,不屑讥讽道:“抢我的东西,问过我了吗?”
看她完完整整地站在身前,头颅与脖颈间并无撕咬裂痕,殷宵只觉奇异惊惧。她默默地退后两步,与那女子拉开距离。
女子与黑气鏖战良久,殷宵想帮忙却又插不进缝,想离开又觉得如此行事有违道德良心,是以只能站观斗局,为女子这方撑点人气。
最终这场斗局以黑气法力不济,寻了个空子隐匿于梁柱之间逃窜结束。
女子藤条一收,转而满面兴奋地朝着殷宵奔来,嘴里邀功般喊道:“姑娘,我就说别怕吧!有我在此!你无需害怕!”
你在此才最令人害怕呢……殷宵摸了摸后颈。
只是她还未能扑到殷宵跟前,数十根水蓝色的细条冰刃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钉在她脚下的每一步,阻滞她往前。
她也不恼,只是饶有兴味地环臂注目着殷宵的身后。
未曾回头,殷宵亦然嗅到了身后的冰冷气息。
头顶处传来玄岁凌厉的一叱:“谁让你来这的?”
“我担心你。”她殷勤答道。
忽然安静了。
殷宵小心翼翼地扭头打量玄岁的神色,他脸上的冰似乎化开了一些。
看来揣摩对了,玄岁定会感动得……不忍心再责骂她。
如此想来,她又连着关心多几句,“妖怪捉到了吗?你可有受伤?这几日可有好好吃饭?”
“没有。”
“那——”
“你先回去。”玄岁命令道。
“我可以留下帮……”瞥见玄岁冰刃一样的目光,殷宵把话噎回肚子里。
她本想问他还要在这留几日,她不想一个人待在修颜的殿府里,虽然修颜是好人,但他确实也怪吓人。
还有那些鲶鱼精,珊瑚精,海螺精一个比一个古怪阴森。
但玄岁与修颜关系不错,贸然挑毛病,恐会惹玄岁生气。
见她失落气馁,愁眉苦脸地绞着手指,嘀嘀咕咕地低声念着各种精怪的名字,玄岁缓了些语气:“想跟着就跟着吧。”
“真的?”殷宵惊喜地抬眸,乐颠颠道:“我保证不惹事!”
玄岁点了点头。
“等等!等等!还有我呢!还有我——”
那女子不知何时飘了过来,无声无息地挨在玄岁一侧。
“我与那妖怪打了一架,受了些伤。这几日也并未好好吃饭,不知姑娘可否收留我一下,带上我一起?”
殷宵但笑不语。玄岁不点头,她哪敢擅自做主。
女子又把恳切的目光转移到玄岁脸上。
玄岁看都不愿看上一眼,牵着殷宵越过她往楼下走去。
“苍天无眼呐!过河拆桥呐!妖还未抓到就把我一人抛弃于此,饭不给一口,水不给一滴!早知如此,我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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