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被少年暴鲸硬追的内疚老鲸（2）
实际上，不是因为大白鲨吃了什么东西。
也不是它们害怕大白鲨，跟大白鲨压根就没关系。
它们会害怕、犹豫，是因为它们辨认得出，那种血是流自虎鲸身上的。
是它们的同类。
这意味着前面一定有什么伤害虎鲸的东西，才使它们停了下来。
而江阳望闻不出，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缩着脑袋，在往前偷瞄。
能伤害虎鲸的群体，要么是万里挑一遇上了成群的座头鲸，要么是捕鲸船。
再不然，就是遇上了一群“杀人鲸”。
有一部分虎鲸群体是这样的，有时候会为了争夺食物或其他原因而杀害同类，让虎鲸听了也闻风丧胆。
它们就像海洋里一群魅力十足的连环杀手一样。
让鲸很害怕，又很有实力，但不会轻易杀鲸，不过每次传出来，都是海洋里的大新闻。
一旦遇上，如果不能和它们交好，那可能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虎鲸的智慧比较高，所以也会滋生很多和人类相似的情绪。
有时候杀鲸，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能折磨别的鲸和鱼，只是因为高兴，或者没事做。
有智慧的生物，都是很残忍的。
所以江阳望的家鲸们一时停下，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方向游。
不过它们调转方向，调的太晚了。
因为对面的一群过客鲸已经过来了。
它们顺着洋流，与江阳望和家鲸们擦肩而过。
家鲸们都紧紧盯着对方，没有什么动作，仿佛静止在水里了一样。
水火交融。
旁边的那些虎鲸也在打量它们，眼神交错，野性汇锋。
江阳望看清了，那个群体中一共有四只虎鲸，都是成年雄性，体型非常大，气势汹汹的。
好像刚杀完什么东西一样。
它们经过的时候，江阳望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磁场。
这种感觉很难说，但的确只有江阳望能体会到。
虎鲸本来长得很可爱，但江阳望看这几只鲸，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有点吓人。
而且那种吸引力感应很强。
江阳望能百分百肯定，无玄一定在里面。
而且是那只体型最大的，看着最吓人的。
还是一只青壮年虎鲸。
那个虎鲸的长相，一看就是无玄的样子，那绝对是！
江阳望忍不住，在它们经过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果然，他看清楚了，那是无玄。
但这一次，江阳望自己选择不离开家族，错过自己的爱人，所以无玄没有注意到他，转头跟另一头虎鲸贴了贴。
还发出一种皮革摩擦的声音。
看上去很开心。
江阳望的眼神里难免有点落寞。
旁边那只，就是无玄的小徒弟吧......真好啊，人家的愿望也实现了。
他一个人放手，大家都轻松。
江阳望还看见，无玄的两个大徒弟就跟在无玄和小徒弟的后面，好像是为他们保驾护航，为他们的爱情心甘情愿做保镖似的。
江阳望好像亲眼目睹了自己老公要谈恋爱了，他看过了人家一家四口的幸福。
江阳望的心里好像突然缺了一块。
但他能忍住。
没关系，他是为无玄好，对吧？
江阳望一直这样劝自己。
江阳望的背鳍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了。
他们就这样在自己身边路过了。
那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再给江阳望一个眼神。
好像回到了以前那种时候。
江阳望又是自己孤孤单单的了。
孤孤单单看着别人的热闹、幸福，都和他没关系，他不配去争取，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以前的一切都好像黄粱一场梦。
原来，无玄可能也没有那么爱自己，没有那么喜欢自己，没有喜欢到他不主动，无玄还会追上来的程度。
原来，无玄是可以放手放的很潇洒的，只要没有他，无玄就是可以接受别人的。
那他算什么.....
江阳望的心里又在反复咀嚼那些伤人的话。
看来他果然是鸠占鹊巢很久了，人家是对的，错的是他，现在他放手，才是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江阳望回头，一时间只顾着伤感，差点没跟上家鲸的尾伐。
江阳望立刻游上去，把那种难以吐出来的伤心吞回去，不愿再想了。
就这样吧。
这次，他就离无玄远远的，做一只普通的鲸鱼，就这样，一直到轮回结束。
江阳望还在心里劝自己，之前当动物，不是也都挺开心的吗？
这次，请让自己像之前一样开心吧。
江阳望就低着头，开始跟着那些鲸鱼游。
海洋里的生活还是很新鲜的，光这一小会，江阳望就遇上了好多海洋动物。
还有大水母。
还有他不认识的鱼。
江阳望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一片海域上，只觉得这里很宽阔，而且浪不小。
以前江阳望坐船，都是会晕船的，因为船在大浪上很摇晃，摇的江阳望站都站不稳。
不过，不过成为虎鲸之后，却发现在水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像在陆地上，陆地上的重力很牵制他。
也不像是在天上飞的感觉，没有那么轻飘飘的。
也感觉不到浪的力量，因为江阳望可以驾驭它。
江阳望感觉到的是一种即使不用力也可以安安稳稳浮起来的感觉，很厚实，很奇妙。
江阳望跟在家鲸的最后面，自己体会这种奇妙的小感觉，自己玩。
就像小时候，小孩子总不好好走路，跟在大人们后面那样。
江阳望通过左顾右盼，以及观察他的家鲸们都是长什么样子、身体上有什么东西和部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让自己不再想无玄。
不再想无玄的小徒弟。
不再想无玄两个大徒弟的横眉和指责。
不再想那些让江阳望难过的事。
但是江阳望跟着家鲸边游，边听着家鲸和其他同类之间的交往叫声，怎么听出了一股渗人的味道。
而且，江阳望总觉得，附近好像有东西在跟着他。
好像就在他身后。
江阳望有点瑟瑟发抖。
海洋里也有恐怖片吗？
海洋里有贞子，有伽椰子，有咒怨吗？
他好害怕。
海洋里的鬼也会吓鲸吗？江阳望想到这，赶紧努力往前游了两下，试图挤到家鲸们之中去，这样有鲸围着他，他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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