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五条悟悬浮在风暴中心，他已经静止许久了。
他在思考。
眼前的咒灵很奇怪，它从出现到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欲望，那几个被吹飞上天的人只是倒霉催地恰好出现在了该咒灵的行进范围内。
与其说它在主动破坏，倒不如说是因为本体就是一场巨大的风暴，所以哪怕存在都造成了灾难。
由人类对飓风等同类型自然灾害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分类大概是一级，但实际实力可以说离特级只有一步之遥。
正常情况下，一发“茈”就可以祓除，在人群密集的场所会稍微麻烦一点，但有六眼加持，麻烦程度对五条悟来说不过是计算“3＋3=6”和“3X3=9”之间的区别而已。
五条悟随手打断了它的几根风柱——那应该算是它的手脚，救下了被裹在风柱里飞起来的普通人，把他们送出帐外，总共四男两女，他们的脚一碰到地面就跟躲瘟疫似的躲开了五条悟，互相搀扶着逃走了。
这六个人不是被卷入其中的全部，五条悟瞥向在风暴眼也就是咒灵体内最深处昏迷的两个人，身体状态应该还算平稳，不过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晕了过去。
他没法直接暴力救援，任何触及咒灵核心的行为都会扰乱咒灵的内部磁场，那两个人在眨眼都来不及的一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这不是五条悟不行动的真正原因。
他在此时此刻，不合时宜地对这个咒灵产生了好奇。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个咒灵……似乎在找人？
帐切断了外界的气息，原本在缓慢移动的风暴停止了，它好像一只骤然失去了方向的狗，在原地停止不动，五条悟甚至能诡异得从它没有五官的身体上看出茫然。
更奇怪的是，五条悟微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他竟然在这个咒灵身上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熟悉到让他怀念又讨厌。
杰的味道。
认出气味来源于谁后，五条悟在帐上加了一层“非术师能出不能进”的限制条件，飞出了帐。
远处，辅助监督的车正姗姗来迟，五条悟没有管他们，他转身赶往另一侧。
贝尔的踪迹很好找，红帽子让它在一堆因风沙变得灰扑扑的地面上十分显眼，看到贝尔和它旁边的小人还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时，五条悟皱了下眉。
他记得自己之前让贝尔找个安全的地方。
“贝尔！”五条悟从空中极速下降，靠近地面的两个小人后，他这才发现在贝尔旁边的不是夏油杰，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小女孩。
“杰呢？你应该和他在一块。”五条悟皱起眉。
臭脸的帕丁顿熊看见他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去找你了！”
“什么？”
“他说他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战斗。”贝尔恼怒极了。
夏油杰脱了手后简直跟泥鳅一样，见鬼了，太能跑了，它在后面怎么撵都追不上他，这孩子还惯会往稀奇古怪的地方钻。
它原来还紧紧追在夏油杰身后，但这小孩鬼精鬼精的，见在大街上跑甩不掉它，便往地形复杂的大楼里钻。
熊本来个矮又腿短，方向感也不好，更别提还要顾着被救下的女孩，它在大楼里被夏油杰一通绕，等到好不容易找到门出来时，早就失去了男孩的踪影。
“闯到一级咒灵的面前，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贝尔懊恼地扯自己的耳朵，耳朵的绒毛飞得到处都是，“丢了咒灵操使，我要被正道骂了。”
“别扯你那点毛了，他往哪个方向跑了？”五条悟问。
“你要去找他的尸体吗？”贝尔没好气地说，
五条悟的脸黑了又黑，他忍下把贝尔扔出外太空的冲动，快速说：
“咒灵不会伤害他。那只咒灵是有主的，应该是百鬼夜行的漏网之鱼，它是被杰的气息吸引到这来的，它来找它的主人。”
闻言，贝尔震惊地抬起头：“不！他不能吸收咒灵，总监部要求咒灵操使不得持有任何咒灵。如果被总监部知道了，正道会倒霉的。”
它又开始把毛揪得到处都是了
五条悟冷漠道：“是啊，所以你最好快点想起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贝尔急得以头抢地：“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这时旁边原本一直缩在一边，静静听两人说话的女孩弱弱地开口，两双非人感的眼睛一同转向她让她瑟缩了一下，但她细瘦的手臂还是举了起来，直直指向南边。
“救我的小哥哥甩开小熊后，从这扇门跑出去的，拐进左边的小道了。”
贝尔不可思议：“你看见他往哪边跑了，不告诉我？”
女孩在它谴责的目光下紧紧闭上嘴，重新做回了哑巴。
“谢了。”五条悟立马顺着女孩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另一边。
夏油杰甩开贝尔后，直直往「帐」的方向去了。
他尽量走直线距离，不绕圈子，但望山跑死马，「帐」始终离他不远不近，途中他还走错了好几次，为了避免走进死胡同，不得不重新退回到大街上。
受咒灵带来的风暴的影响，周围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因此夏油杰在道口转弯的时候完全没减速，没想到能撞到人。
“哎呦！”
夏油杰被迎面而来的冲击力撞得摔了个屁股墩，同样“哎呦”叫唤的还有一个男音。
“小弟弟，你没事吧。”一道女音响起，一双柔软的手把夏油杰扶了起来。
夏油杰抬起头，发现他撞到的是一行六个人，他们衣着凌乱，眼睛里惊恐未褪，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抱歉。”夏油杰匆忙说，他越过这群人就要继续赶路。
有股力把他拉住了，还是那双手，手的主人是个金发女郎：“小弟弟，你要去哪？那边很危险，小孩子不要过去了，你家大人呢？”
“别管他了。”撞到他的男人神情紧张，不停地往后看，“我们不能在这耽搁，那个男人随时可能追上来。”
“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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