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现在
巷口的风卷着混了煤渣的尘土,往蓝白高中校服的领口里猛灌,他伸手把校服拉链往上拽了拽。
18岁的靳甘辞,反手拽紧从废品堆里摸来的粗实螺纹钢棍,指节攥得崩出泛青的白印。
他抬眼盯着面前挂着锈锁的工厂铁门,往日里在学校清冷淡漠的眼,此刻,烧起了一团能燎原的火。
18岁的少年满脸愤怒,急着要去拯救里面的女孩。
他甚至急到根本没时间去撬锁,后退两步沉腰发力,整个人带着撞破风的冲劲往前扑,手里的钢棍抡出一道狠厉的弧线。
“咔擦——”
震耳欲聋的脆响声。
整扇蒙着厚灰的玻璃窗,连带着锈透的窗框,一起轰然碎裂。
靳甘辞跃上窗。
暖融融的落日金光,顺着破开的窗口大洞径直泼涌进来,完完整整裹住站在碎渣飞溅中心的那个少年。
他额前被细汗濡湿了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泛红的眼尾,靳甘辞眼神坚定,看向室内中心的少女。
光为独属少年的蓝白色校服,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辛昵耳边嗡嗡作响,后脑勺的钝痛正拖着她的意识,往黑沉沉的深渊里坠。
破窗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开,砸在她的心上,脑子里铜墙铁壁防守的纹路被瓦解。
她混沌的神智猛地颤了颤,视线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看过去。
靳甘辞站在光里,少年身形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从太阳深处走出来的人。
就算是小太阳如辛昵,也会想要被另一个小太阳拯救。
辛昵拯救过很多人。
可她也不是永恒燃烧的恒星,她的光芒,也可能在某一天燃尽熄灭。
她是人,她也会累、会哭、会迷茫想要放弃;她和所有普通人一样,也会需要一个在她危难时,能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的救赎者。
靳甘辞此刻就是那,另一个小太阳。
他是来拯救她的。
她可以信任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黑暗里被绑了太久的恐惧,加上生死悬挂的担忧,一起,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辛昵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刹那间喷涌而出,她下意识仰头,叫出他的名字,带点哭腔:“靳甘辞……”
靳甘辞听到了,他回应她:“嗯,我在。”
少年站在光里朝她走过来的这一幕,辛昵在心里记了很多年,这是她对靳甘辞爱情的伊始。
靳甘辞走近,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掉脸颊滑落的泪水。
他也带上点哭腔,轻轻贴了贴她的鼻子,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时间伤心了。
“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靳甘辞动作急迫,却又极轻地帮辛昵解着身上的绳子。
辛昵也帮着他一起解绳结,解的同时,语速飞快地提醒:“小心点,但也快点。那群人在里间睡觉,你破窗的声响太大了,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要出来了。”
话音落,绳子落。辛昵抬头,就看到五个持刀壮汉向他们围剿过来。
对面五个人,拿刀;他们这边就两个人,还只有靳甘辞有武器,辛昵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她没半点犹豫,赶紧蹲下,在地上随便抓了片玻璃,握在手里。
靳甘辞一只手挡在她身前,把她护至身后,全身遮住她,呈现完全的保护姿态。
两人一起防备地看着这群人。
为首的混混看见他们英雄救美的模样,不屑地吹了声口哨:“哟,小情人来救小美女啦?”
“有什么用呢?”
他们这群人可是专业的绑架犯,战斗过无数次,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呵。”
混混毫不放在眼里,他双手持刀,挑衅地把刀往空中一扔,双刀在两手换了个位置。
他在炫技。
“俩高中小屁孩,就别跟我们玩什么真爱无敌的戏码了。”
“一起死在这吧。”
他们要撕票了。
“给我上!”
为首的混混高抬手,一声令下,五个混混同时持刀冲上来。
靳甘辞牵制四个,辛昵只用对付一个。
还好她爸好歹是个军官,教过她一些身法,让她可以很好地躲开一些致命攻击,然后开始绕着工厂边缘,满场跑,一个混混满场追她。
辛昵跑到破开的窗户边,她可以翻窗跑了。但她回头看向被四个人围在中心的靳甘辞。
他是来救她的,她觉得她不能这么自私跑掉。
她跑了,靳甘辞那边就要再多一个人,她还是留在这,继续溜这个最傻的混混吧。
辛昵绕着工厂边缘转圈圈跑,边跑,边时不时跳起来蹦出一句:“加油!靳甘辞!坚持住半小时,警察马上来了!”
相比辛昵的处境,靳甘辞这边的状况就要困难很多了,他要一打四,还是拿个破棍子一打四。
靳甘辞看着眼前同时围剿上来的四个持刀壮汉,脚踩过满地的碎玻璃,他非但没有往后退一步,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他毫不退让。
为首的混混赞赏他:“哟,还挺有勇气,没和你那个小女友一样到处跑。”
“可惜了,这么有勇气的人,今天,就要折在这了。”
话落,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飓风,向靳甘辞的脸上划来。
靳甘辞倾身往后仰身子,躲开了这道攻击,手里的棍棒抛起,在他掌心颠了颠重量,实心钢铁的,很重。
下一秒,棍风扫过空气带出闷响,没半句多余的废话,靳甘辞直朝为首的混混脑袋上招呼。
力道之大,第一个混混瞬间被撂倒在地。
18岁的少年,身上那股为了爱人不管不顾的狠劲,打起人来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他可以接受这一刀砍在他肩上,他承住了;但另一个人没承受住,他反打下去的闷棍,那另一个人可就输惨了。
这就是一场,拼谁能站着坚持到最后的战争。
对面很明显没靳甘辞能坚持。
那群小混混都忍不住惊呼:“这家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扛了那么多刀,还能坚持住、不倒下?”
那当然是因为靳甘辞的脑子,在勒令他,绝对不能倒下了。
他要是倒下了,这群人立马就要去杀辛昵了。
他绝不能倒,他拿出不要命的架势来打。
第二个、第三个混混……接连倒下。
拳风扫过混着浮尘的光柱,连飘在空中的细灰,都跟着他划破风声的动作,排成一道整齐的影迹。
靳甘辞像个从地狱里闯出来的杀神,满身伤痕,他的双眼却燃烧得灼灼。
只剩最后一个残兵了。
靳甘辞跨过满地的血,朝他走去,重实的棍棒在他手里高高举起,正要落下。
一个飞刀从他眼前划过,划破了靳甘辞的眼皮。
靳甘辞脚步晃了晃,身体撑不住地后退一步,手里的钢棍没砸下去,眼前一阵发红的血腥模糊。
他随手抹了把脸,拿下来看,看见满手的鲜血。
他的眼睛!
他回头看去,是一个蜷缩在地上的混混,站了起来,扔了个飞刀偷袭他,还刚好砸中他最重要的眼睛。
手中的钢棍甩出,正中最后站着的一人下怀。靳甘辞脚尖一转,就要去解决这个重新站起来的混混。
“小心!”辛昵突然扑过去,撞开靳甘辞。
手里攥着的钢棍顿住,靳甘辞愣了一下。他被撞开,躲过了背后的致命一刀。
他被撞开的时候,下意识抱住她的后背,护住她一起退。
转身间,隔着虚晃的阴影,靳甘辞看清了状况。
刚刚放过的那个混混,他高举起锋利的刀刃,正对靳甘辞的头顶,就要往下扎。
结果靳甘辞被辛昵撞开了,他没成功。
他仇恨的对象转移,转向朝他裸.露后背的辛昵刺去。
“小心。”靳甘辞转了个圈,反手把辛昵往后一揽,自己硬生生挺着脸迎上去,挨下了这一刀。
靳甘辞垂下头,细碎的血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颚往下淌,一滴一滴砸进满地的碎玻璃间隙。
往上看,他鼻梁上裂开了一道显眼的血痕,正是血的源头。
那把刀,正好划过靳甘辞脸前,在他的鼻梁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滴答滴答,往下滴。
“啊——”辛昵尖叫一声,跌跌撞撞扑过去。
她抱住还在拳打脚踢泄愤的靳甘辞,叫喊:“别打了!别打了!警察马上来了!你不能让警察看到这幅画面,你还要高考的!”
“你这样打,一时半会儿是打不死他的。”辛昵着急地环视一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断口锋利,她递给靳甘辞。
靳甘辞懂了她的意思,他接过。
那几个混混的生命结束在了今天。
等最后一个混混咽了气,周围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辛昵松了口气,坐在地上。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安全了。”她安慰靳甘辞。
靳甘辞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抓住辛昵的胳膊,上下晃了晃她,着急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哪儿受伤?刚刚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划到哪儿?”
“我没事。”辛昵摇着头说自己没事。
“倒是你……”她的视线心疼地落在他的眼睛和鼻梁上,说,“你破相了。”
靳甘辞的鼻梁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眉骨下方眼睛上方,一道两厘米长的血口子,斜斜往眼角牵。
靳甘辞动了动脸,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长长“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