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搞得跟遇见前任似...
第30章搞得跟遇见前任似
姜清很少说重话,更别说对顾以凝,这句神色严肃的“闭嘴还真镇住了顾以凝,她愣了愣,看向姜清,发现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脸白里透红的,还透着热气,像颗剥了皮的荔枝。
有点可爱……嗯,还有点——
还没把后边的形容词想完,姜清忽然睁了眼,不同于刚才的不在意,顾以凝觉得,姜清这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对谭宝珠,而是对她。
姜清:“你起来。
“哦。
顾以凝直起上半身,跨坐在姜清身上,左手仍抓着姜清手腕,现在落在姜清脖子上的红痕处,还没等姜清喘一口气,忽然用右手掐住了姜清脖子。
实际没有“掐,她只是把手放在了姜清脖子上,拇指指腹正好落在那块红印上。她愣了愣,低头问姜清:“你脖子上的印子是这么来的吗?
“什么印子?
姜清想了想,应该是那会儿谭宝珠掐她时留下的印子。
未被束缚的左手忽然掐住顾以凝的腰,她吃痛又怕痒,身体顿时蜷缩起来,姜清趁机支起腿,结结实实地把顾以凝踹翻在床上。
姜清噌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警惕性地后退一步贴着墙,她抬手捂着脖子,脸上的红晕仍没有褪去。
错开顾以凝的视线,走到墙边打开窗户。
冰凉的风带着水雾窜了进来,柔软的花枝在窗台上探头探脑,姜清周围的热气被冲散,连带着顾以凝身上的味道也慢慢消失。
那股不合时宜的悸动逐渐消失,凉风从衣领处钻进身体,姜清身体缓缓冷下来。
冷风在屋里乱窜,姜清听见身后顾以凝爬下床的声音,她头也没回,只是冷声说:“顾以凝,谭宝珠走了,你也该走了。
顾以凝起身的动作顿住,她愣了好一会儿,“你赶我走?
似乎是很不可思议。
姜清低着头。
这段时间自己太放松警惕了,不知不觉她和顾以凝的关系大有越界的趋势,她吸了一口冷气,纠正顾以凝的认知:“顾以凝,你刚才说错了。
“这不是我们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
,宾馆钱是我付的,身份证登记是我的,你只是偶尔来一起学习的同学……姜清愣了愣,“以及朋友。
“小金桔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很感谢,但东西送我了,处置权就在我手里。我的房间进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你都没有资格生气和质问,尤其用刚才那样的……姜清咬牙,“姿势,很侮辱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声嗤笑从身后传出,姜清回头。
红色的窗花印在姜清身后,顾以凝勾起的唇角缓缓落下,“你知不知道,谭宝珠刚才是在猥亵你?
“我知道。姜清脸色僵了一瞬,缓缓抬眸,“你也是。
顾以凝皱眉,脸色有些绷不住:“啊?
“我怎么就……对着好朋友,“猥亵这两个字顾以凝实在说不出,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烦躁得脱口而出:“姜清,你真是够奇怪的。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姜清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我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指了指房间门,“你滚吧。
冷空气围在顾以凝周围,她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姜清实在莫名其妙,“她刚刚都那样你了,你都没对着她说滚,现在我没对你做什么呢,你却让我滚?
顾以凝气笑了:“她可以我不可以?
姜清咬着后槽牙,鸡同鸭讲的巨大绝望感翻涌而来,她冷声开口:“对,你不可以。-
明媚的冷阳光很快被乌云遮住,天阴沉沉的,倒是很符合顾以凝此刻的心境。
她不明白姜清为什么对谭宝珠那么维护,对自己却这么苛刻。从宾馆滚出来之后,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从街头走到巷尾,跟着一辆笨拙的垃圾车走了一路,听了一路的生日快乐歌。
来来往往的人群从身旁穿过,顾以凝仰着头看向惨白的天空。
低头一瞬,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她偏过头,看向一家空荡荡的奶茶店。
奶茶店门头很新,融了几家著名的奶茶品牌名字,虽然装修高档,但却没有什么人进去。玻璃门里是空荡荡的桌椅,只有最靠门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女孩。
正是导致顾以凝此刻流浪街头的罪魁祸首,谭宝珠。
谭宝珠正咬着吸管玩手机,忽然察
觉一道杀意腾腾的目光,缓缓抬眸,对上门外冷笑的顾以凝。
顾以凝揣兜走进奶茶店,以一种气焰嚣张的姿势走到谭宝珠面前。
见她面色阴郁,谭宝珠忍不住笑出了声,幸灾乐祸说:“被赶出来了吧?
本来她的目的也就是恶心一下顾以凝,眼下顾以凝独自走在街头,看来是两人吵架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谭宝珠喜上眉梢,张嘴吸了几颗珍珠,滑溜溜地落在嘴里,谭宝珠用舌头卷起来,贴着牙齿咬开。余光见顾以凝上前,还以为她要动手,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顾以凝只是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谭宝珠,“又挨打了?
语气平淡,似乎只是顺嘴问了一下,并不关心事实如何,谭宝珠却听出一股浓浓的恶意。
从前两人有过摩擦,也动过手,顾以凝却从不会说这样恶意满满的话。
笑容僵在嘴角,浓密漆黑的睫毛带着眼皮往上拉,乌溜溜的眼睛瞳孔露出来,谭宝珠一动不动看着顾以凝,察觉到她毫不掩饰的大量恶意,猛然感觉到一种新奇的快感,从脊柱电流般窜过,直达大脑皮层。
所以啊,本质上顾以凝和她是同一类人。
像是一只狼察觉狼群里的一只小绵羊很奇怪,小绵羊伪装得很好,比羊还像羊,它被羊群簇拥着,夸赞它的善良与乖顺,而在今天,狼发现了小绵羊露出的尾巴。
原来她和自己一样。
谭宝珠很少有感兴趣的事,破坏算一个,比如宾馆里的那场闹剧;挖掘同类也算一个,比如现在。
僵住的嘴角继续往上,扩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脸部关节失控的木偶人。谭宝珠抬手抵着嘴角,心情颇好,“喝点什么吗?我请你。
顾以凝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离她远一点。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她和你不是一种人,别对着她发骚。要实在痒,拿钢丝球搓一搓。
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女孩冷漠的神色,谭宝珠歪了歪头,忽然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电锯锯木头似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像是在庆祝某种天大的喜事。
一旁送餐的服务员被这笑声吓得一颤,愣了几秒才走上前,将顾客点的食物端在桌上,“您、您好,
您点的餐好了,祝您用餐愉快。
一杯可乐,一份薯条,一份鸡块。
谭宝珠捏着一根薯条沾了番茄酱,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上去,脆脆的。她抬眸看向顾以凝,“顾以凝,我艹你爹。
顾以凝起身,“随你。
谭宝珠笑了笑,“这就要走了啊。
顾以凝回头看她,半垂的眼眸里依旧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谭宝珠抬手擦了擦唇边的番茄汁,“好了好了,我答应不去骚扰她了,行不行?
猩红的舌头舔掉指尖上的番茄酱,甜甜的,软软的。
瞧见顾以凝放松的表情,谭宝珠垂下眼眸,“顾以凝,我有时候觉得,你还真挺可怜的。
她想起那本书里面的照片。
谭宝珠盯着顾以凝看,想象着某一天顾以凝知道了真相,这张漂亮的脸蛋上会有多么丰富多彩的表情。
看着顾以凝离开的背影,谭宝珠十分期待,甚至有推动那一天到来的冲动。
加了冰块的可乐很快喝完,谭宝珠抬头,看向玻璃门外热闹的街景。
红绿灯旁的人们大包小包提着年货,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像是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的。
喧闹声隔着玻璃门传进来,谭宝珠“啧了一声,往嘴里倒入一颗冰块,吱嘎吱嘎嚼起来。
一转眼又过了几天。
雪梅宾馆大厅外贴上了鲜红的对联,翘出去的屋檐下还挂了两只醒目的灯笼。于老板今天去批发市场进了好几箱饮料,此刻正拆开箱子,把饮料往展示柜里摆放。
没摆几瓶,手机提示音响了,于老板拿起手机一看,忽然往周围瞟了一眼,摘下手套,给女人回了个信息,和对方报告今天姜清的行程。
这女人十多天前加上于老板的微信,说是要向她打听一个人。于老板不知道女人叫什么,只能简单给女人备注“富婆二字,不怪她眼界狭窄,要怪就怪女人发过来的红包太诱人了。
“富婆联系人的对话框下面,还有个“富婆二号,就是之前时常来找姜清玩的女孩,顾以凝。
那天姜清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后面顾以凝也来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顾以凝离开的时候
气冲冲的,这几天也没再来过。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顾以凝搞到了于老板的,诉求基本和“富婆”一致,给的钱稍微少点,也是要求于老板保密,不能对姜清说。
一个客人挣三份钱,于老板乐得牙都合不上,逢人就笑,面色瞧着也更加健康红润。
她才和顾以凝发完消息,抬手随意绕着挑染的一缕红发,余光瞥见女孩从外边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
这可是现成的财神,于老板连忙迎上去:“小清,买的什么大包小包的?来,姐帮你提上去。”
“谢谢姐,就是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我怕过年那几天附近小店不开门,就去超市买了一些。”
东西有些重,姜清手心被塑料袋勒出一条红痕,于老板看了下,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你这……都在超市买了,怎么不用个小推车推回来,那不是省去了很多力气,不用你这么累。”
雪梅宾馆楼梯是步梯,于老板和姜清各提着塑料袋的一只耳朵,姜清说:“人太多了,回来的路上也有很多台阶,推着不好走,提着要方便一点。”
有客人顺着楼梯下来,于老板侧身让开,问姜清:“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嘛,外面小店开不了,你于姐的厨房能开啊,反正我就守在这儿过年,你下楼来陪我这个中老年人吃吃饭呗!”
姜清轻轻笑着,提着袋子往走廊里走。到房间门口,姜清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合力把一袋子东西提进房间。
东西不算太重,就是塑料袋勒手。
于老板掐了掐微红的手心,抬眼看见窗台上放着的小金桔盆栽,“之前不是弄碎了吗?我以为你给扔了。”
她上前看了看,小金桔换了个花盆,果子是掉了不少,没有顾以凝带来时浑身挂满金灿灿的感觉,叶子倒长得还行。
“长得挺好的,扔了多可惜,重新来买个花盆来栽就行。”
姜清弯腰捣鼓着什么,不多时,她用小塑料袋装了一串提子递给于老板,“姐,谢谢你帮我提上来。这是我早上刚买的提子,你试试甜不甜?”
“你这孩子,顺手的事。”架不住女孩的固执,于老板接过那串提子,又想到因姜清带来的另外两份额外收入,不免有些心虚,于是道:“晚上我亲自烧菜,你别去外面吃了,下来
吃啊,尝尝于老板的手艺!”
姜清点头称好。
送走了于老板,姜清返回桌前收拾物品。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宾馆能放的地方又很小,姜清不得不规划好每个东西的位置。
整理完时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偏头看向窗台。
果汁阳台的花瓣已经还是褪色,从橙黄色变成了粉色,估计过了几天就会凋谢。一旁的小金桔□□的时间倒是更长些,至少挂在上面的小桔子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她看着那个新换上的花盆,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和顾以凝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也好,彼此都冷静冷静,退回原来的安全距离。
姜清不想过度去想顾以凝这个人,但每次只要有点想的念头,接下来的思绪总会围着顾以凝没完没了,姜清用力晃了晃头,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不能放任自己,于是选择进卫生间洗个澡。
洗澡出来果然好多了,顾以凝一事被抛至脑后,姜清蹲在小凳子上,以一种古代大户人家门口石狮子的同款姿势,边吃薯片边和杨蕾聊天。
杨蕾:【姜清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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