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作为曾经的犯罪王后——顺带一提她很讨厌这个称呼,哈莉·奎恩,早已金盆洗手多年。现在她每天都准时准点挤公交去餐厅打工,主打一个老实本分兢兢业业地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交水电房租费,而不是抢银行。
有时候很难说清九点离开柔软的被子和一锤砸开坚固的保险柜哪个更难办到。
当然,她还有副业——偶尔去蝙蝠小队客串一下兼职赚点外快。不过其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那只蝙蝠能看在她的优异表现的份上,把自己的犯罪记录注销,再重新给她注册一个营业执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给她一个韦恩集团优秀员工推荐信,好让她能重操旧业。噢,别误会,当然是心理医生的旧业。
所以,当哈莉发现自己捡到了一个疑似因为心理创伤而选择封闭记忆的小孩的时候,她是非常兴奋的。
说真的,虽然哥谭是一个怪胎云集的城市,但如果你作为一个前心理医生每天的工作地点是奥迪斯堡区麦金利大道112号的一家热狗店,你也很难遇到合适的素材,哦不,病人,来让你练手。
以上是来自哈莉·奎恩的自我介绍。
“呃,抱歉,我可能没太听懂...”
可怜的男孩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和运动短裤,整个人窝在由绿藤编织的吊篮椅上,细细的双腿无法够到地面,不安地在对他而言过于肥大的裤腿中晃动着。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一部手机,看得出来有些用力过猛,以至于指尖有些泛白。紧接着,他无处安放的左手也放了上去。但他却没有把整部手机都包在掌中,而是小心翼翼捏着边缘,用指甲盖抠住那些镶嵌在炫彩手机壳上的水钻。
屏幕上,某“日语/英文互相转换”的翻译界面尽职地在他说完三秒之后发出一句机械音。
“OMG,从哪里开始没听懂?”
哈莉抓狂地挠了挠她那一头金发。
本就因为使用过量劣质染发剂和从未得到修复护理而毛躁的发质,在她粗暴的蹂躏后更显凌乱,半红半蓝的发尾炸得自带十万伏静电。
她一把夺过纲吉手里的手机,快速翻看着上面的翻译记录。
跳过男孩那一堆充斥着“谢谢抱歉好像可能对不起”的混乱发言,从她说话的第一条开始:
“我叫哈琳·奎泽尔。”
这句没问题,为了和自己出示的身份证呼应,她用这个曾用名介绍。
“我是个心理医生,虽然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过假如你愿意信任我,我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些专业的建议。”
这句也没问题,虽然省略了一些关键转折点和另外一些身份,但是她判断这个说法在当时能最快让这个男孩冷静下来。
配上相册里的哥谭大学精神病学博士学位照片——感谢她在作为代表上台致辞大骂学校后居然还能记得把这玩意拍照上传共享云盘,她也是顺利地把男孩带回了家。
接着,她需要一个安静、私密、不会被打扰的空间,作为开始一次深入谈话的场地。最好有明亮柔和的光线,舒适的座位,干净整洁的留白。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艾薇留下的小花房。
天哪,小艾她真的很贴心。
即使她们已经分开半年,屋内的双人用品几乎清空,但亲爱的小艾为了让她能闻着花香睡个好觉,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个漂亮的开满鲜花的小花房。
这唯一的纪念品代表着她给予了自己充分的信任,在曾有二十四株植物死于自己之手的情况下——尽管所有人都承认那是因为老有不长眼睛的来找麻烦才导致她不得不忘记给它们浇水,但对于毒藤女来说,这就好比因为她出门打斗,疏忽之下导致她们的二十四个孩子流产。
男孩被她放上吊篮椅。
很奇怪,极具舒缓精神作用的薰衣草花香好像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他颤抖着双手拒绝了她递来的蜂蜜水。
哈莉坐在另一张吊篮椅上,她没有完全坐上去,而是膝盖微微弯曲,尽量保持视线和男孩的双眼持平。
这算得上一个不太标准的深蹲,发力点在腰部。
这个动作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有点难以坚持,不过对于她这个奥运会级别的体操运动员来说,几乎算得上是如呼吸般轻松。
纲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在哈莉的注视下有些紧张地扭动了一下屁股。
空气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哈莉拔开笔盖。“啪嗒”一声,预示着谈话正式开始。
她先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你可以说说任何你想说的,我会听,也会问一些问题。如果你有任何不想谈的,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慢慢来。”
——暗示对方将在谈话中掌控节奏和主动权,一个非常有效的打开患者倾诉欲的技巧。
翻译软件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日语,男孩却充耳不闻般低头专注地着看着延迟出现的文字,似乎思维还有点迟钝。
哈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尖尖小小的下巴和紧抿的惨白的嘴唇。
许久没有扮演过这种角色,此刻重操旧业,让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她努力抑制住想要用笔尖敲击纸张的冲动,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男孩读完整个句子后,迟疑地摘下了他的卫衣帽子。
尽管事先根据身高和体型已经对他的年纪有所猜测,但在这一刻,哈莉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惊叹了一句。
好小。
他的眼睛是哥谭非常少见的蜜棕色,在光线充足的房间里像一汪透亮的糖浆。稚嫩的五官,线条带着亚裔特有的柔和,但哈莉敢用自己唯一的日本人脉——武士刀的武士刀担保,他绝对不是纯血日本人。(注:哈莉的前队友,猛禽小队成员,代号武士刀,其丈夫的灵魂被吸入了武士刀)
上一次对患者过分好奇后主动将治疗谈话带离正轨所带来的教训是惨痛的,但哈莉·奎恩永远做不到吃一堑长一智。
Come on,难道人能因为一次失误掉进下水道就一辈子放弃踩井盖的快乐吗?对未来需要保持乐观。
于是她忍不住破坏了谈话的节奏。
“你多大呀?”
“啊...14。”
“天呐,你比达米安还小。”提起第五代罗宾,哈莉的语气中充满嫌弃,“不过你看起来比那个混球可爱多了。呃,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小心在未成年面前说了脏话。”
她快速凑到男孩面前,点击屏幕,把这句话的翻译中断掉。
纲吉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乖巧地坐着任由她动作。
再次回到吊篮椅坐下时,哈莉翘起了二郎腿。纸和笔被她随意塞到垫子下面。
“Anyway,我想我们最好换一种方式。”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按照常规治疗流程,应该由你来尽可能回忆细节而我来帮助你拆析这些信息,不过现在我决定和你发展另一种关系。不是医生和患者。”
“...不是医生和患者?”
纲吉语气困惑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好像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
“没错。你——来当我弟弟吧!”
哈莉·奎恩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产生了这种想法。一种女人的第六感?你知道的,这种东西就好像每个月的睾酮上升带来的欲望大爆发一样不可抵挡。
哈莉好像看见了脑子里那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自己在朝自己瞪眼——她又要开始质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了。真不知道谁才是分裂出来的那个。这幅生气跳脚的样子让哈莉非常想和她对着干。
「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次你得听我的,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就算最后搞砸了,一个十四岁的瘦弱男孩能给她带来什么威胁?她总不可能连这都应付不了吧。
她语气坚定地对那个自己说。于是对方消失了。
“我弟弟前段时间死了。我以为我很讨厌小孩,毕竟他们真的很麻烦,就连我自己小时候也是个讨厌鬼。但是你真的很可爱,见鬼,是亚洲人都这么可爱吗,你看起来像一只毛茸茸的海獭玩偶。我想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她一边说,一边凑过去拨弄着纲吉的头发。
“你看,棕色的,和那只海獭玩偶的毛一模一样!触感也很像!”哈莉双手合十,一脸恳求,“求你了,那是我最喜欢的玩偶!结果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我当时难过了好久。”
相比于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纲吉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哈莉殷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天哪,现在我成为姐姐了!又一个全新的身份!”
哈莉激动地在房间里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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