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诶,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见舒亦轻还在出神,邱延替他回了,“…他有事。”
乔临忽地又想到什么,还是冲着舒亦轻开口,“对了,亦轻,周五你要上台念检讨,就排在延哥国旗下讲话之后,你知道了吗?”
舒亦轻敷衍地哦了一声,两秒后回过神来,抬头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邱延,“哥,真的啊?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老师刚跟我说。”
人是邱延踹的,现在自己要上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检讨,而邱延要光荣地发表国旗下讲话,刚坐下,舒亦轻就不服气哼一声,然后有气不过地用额头撞邱延的后背。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不小心撞到了邱延的书包拉链,舒亦轻本能地啊了一下,反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停地嘶嘶抽气。
“我靠,你撞到什么了疼成这样?”乔临打着手机手电筒,照他的额头。
邱延拽开他的手,撩起他额前的发丝,声音压得很低,“…我看看。”
灯光晃眼,舒亦轻虚虚闭着眼睛松开了自己的手。
额头中间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在舒亦轻的脸上显得特别严重,邱延拧着眉,松开了他的脸。
“划了一下,很小一道,过两天就好了。“乔临拿开手机,又调笑着说,“干嘛,你自己非要自告奋勇给延哥顶罪,他不用被处分,不是正如了你的愿吗?”
“……不仅不用处分,还要被表扬呢!”舒亦轻瞪了乔临一眼,又用指节撞了撞邱延的后背,“哥,我要毁容了,全都怪你!”
邱延把书包挂到他手腕上。
“诶,其实你不需要替延哥背锅,他成绩这么好,马阳阳人又没受什么伤,而且没有监控 ,学校不会真的让他背处分的。”乔临马后炮吹得咚咚响,“你都不知道老师有多看重延哥这种尖子生!我们凡人才不会懂呢!”
说得舒亦轻像个自作聪明、自作多情的冤大头一样。
这下不仅额头不舒服,他心里也不舒服了,手掌撑在后坐垫边缘,气呼呼的,“……哥,你不需要?”
邱延顿了片刻,“……需要。”
舒亦轻这才大发慈悲,不再计较乔临的话,但身体还是板正地挺着,一点也没有平时一样像八爪鱼吸附在邱延背上躲避风寒的迹象。
车刚驶出去两步,舒亦轻不防,上半身晃了晃,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邱延就停车侧过身来,他的手被拽着塞进邱延校服外套的口袋。
和往常一样。
刚要发作的不满被扼杀在邱延的校服口袋里。
“……”
“……”
邱延的演讲稿总共分了四段,每段只有几行简明扼要的提要,总共耗时半小时,潦草简便得舒亦轻不敢置信。
比起自己的检讨书简直差远了。
舒亦轻看了看去,都没看懂,“哥,你上台就说这么几句话?方丈会同意?“
“纲要,剩下的自由发挥。”
舒亦轻大为震惊,“那你不怕会紧张,卡壳说不出来吗?”
邱延口吻过分随意,“不会,没几个人会认真听。”
“……哦,那我后天会认真听的。”
邱延偏头望了他一眼。
舒亦轻起身把草稿纸放到书桌上,然后又回来盘腿坐下,专注地看着邱延。
邱延有些困,口吻倦怠,“考完了还要奋发图强,熬夜复习?”
舒亦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邱延也不说话,自顾自躺下了,但没翻过身去。
舒亦轻咬了咬牙,爬到邱延床边,“哥,下晚自习你去找我的时候,听到马阳阳和我说话了吗?”
脑门上那道泛红的痕迹几乎要怼进邱延眼中。
眼神聚焦片刻后,邱延才慢悠悠地开口,“……听到了。”
舒亦轻梗了梗,脸色一时变换莫测,好一会儿后,他才在混乱的思绪里抓到一根线头,语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那你觉得——”
邱延眉心凝起微小的折痕,漆黑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呼吸都无意识地屏住了。
仿佛在等舒亦轻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我不想跟他当同桌了。”舒亦轻眨了眨眼睛,苦恼地继续,“万一他考得比我好,他肯定还会跟我一块儿坐的。”
“……你觉得我能考过他吗?”
沉默几秒后,邱延才缓缓开口,语调平静,“换座位可以跟老师说。”
“重点是你给我划的。”舒亦轻又说。
邱延翻了个身,只给他留下后背,没有继续交流这个话题的意思。
舒亦轻怔怔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堵着一口气,闷闷的,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马阳阳问他不喜欢女的吗。
自己哪里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女的了?他想问的是这个。
可是邱延过分幽深的眼神像是一种恐吓,让他产生了自己要是敢问出口,就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的错觉。
所以他才临时改口。
“哥。”舒亦轻又叫他。
邱延将被子拉起来,盖过脑袋,“睡了。”
舒亦轻善罢甘休,哦了一下,起身去关灯。
……自己不喜欢女的吗?那自己喜欢男的?
舒亦轻很想从自己过往的经历里找出佐证的论据来,很可惜,想来想去,他只记得自己根本没喜欢过谁。
讨厌的人反而不少。
舒亦轻盯着虚空的黑色天花板发愣,很快就被困意席卷入梦。
—
星期五的早上。
舒亦轻认认真真听了邱延的讲话,根本没什么说错的地方,邱延上下升旗台,底下都有人冒着玩手机被抓的风险拍他,讲话一结束,台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鼓掌给邱延捧场,还听到有人小声地夸邱延好帅。
出尽风头。
舒亦轻掏出邱延给自己写好的检讨,
特别不高兴地扬了几下,在方丈的点名下穿过人群。
一班在高二年级的最前排最外侧,邱延长得高,站在队列的最后,舒亦轻大老远就看到他。
路过他身侧时,故意撞了一下邱延,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侧过去。
乔临困得哈欠连连,眼角还挂着泪,粗着声问,“延哥,你又惹你弟生什么气啊?”
邱延看着那道在宽大的校服中晃荡一样的身影慢吞吞走远,薄唇轻启,“…不知道。”
舒亦轻拿着话筒,声音被劣质的话筒加工过,仍有种说不出的幽怨和不满。
“我不该斤斤计较别人扑倒我哥邱延身上,一时紧张之下,我误会该同学要抢走我哥邱延,所以才发生了肢体冲突。当然,我哥邱延也有很大的错,他明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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