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饮冰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冲击,王灵山带着叶饮冰出去做简单的治疗。刘白溟则出去安排其他的事了,吩咐杜子惠在一旁的会议室里看着艾瑞。

艾瑞坐在会议桌旁,如同乖巧的小学生一般听身旁的杜子惠向她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她理解这一切稍微耗费了一些功夫,因为又多了很多的专有名词和概念。

比如,什么是巫祝,其下的分支又各有什么。

简单来说,干员们的能力体系分为七大源流。分别是:司命、镇卫、凶煞、巫祝、化生、舆图、幽冥。

不同的源流对应不同的能力分野。

巫祝是观测系能力,包含观测(望气、占梦、视荒)、医药(荒化抑制)、通灵(访谈)、诅咒与解咒、卜算通神。这类能力的干员,绝大部分会被分配进格物所和青囊堂。

艾瑞的能力是意识潜入,所以属于巫祝的侵入分支,就是会直接入侵他者意识世界的能力。巫祝一般就分为侵入和非侵入两种,除了艾瑞的能力,其余都是非侵入的能力。因此艾瑞的能力非常少见,也非常危险。

杜子惠反复强调,任何会威胁到意识世界的能力都非常危险,这是山海局最为忌惮的能力。

除了巫祝系之外,另外六大源流之中,司命是最强大的存在。司命是权柄系能力,能够操纵物理规则。一般负责的都是战略级威慑、大局推演等重大工作。现在的山海局局长徐席就是司命系的顶级大巫。

而她们的组长叶饮冰也是司命系,她属于天吴一脉分支,执掌水之权柄,所以她的能力是流体操控。

“组长的精神力也很强,属于甲上,你居然能伤到她,真是不可思议。”杜子惠扶了扶黑框眼镜,尽管在感叹,但她的情绪就像是在说陈述句。

“我是怎么伤到她的?”艾瑞忐忑问。

“她呼名,你回应,但你的回应太强烈了,她被回声所伤。这就好比你俩用无线电通话,她用千赫呼叫你,你用吉赫回应她,这太高频了会炸机啊。”杜子惠道。

艾瑞心里有些不好受了,本来寄名在叶饮冰名下、受她庇护、给她添麻烦就让艾瑞感到亏欠,现在自己还不小心伤到了人家。这……不好好赔礼道歉,实在说不过去了。

杜子惠此时并不知道艾瑞心里在想什么,她把剩下的另外五大能力源流都简单说了一遍。

镇卫源流就是守护系能力,他们往往会担任“垣”的守护者,被派驻到各个站点,以及归墟站之中执行守卫任务。

杜子惠在此处也顺便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垣”。“垣”就是隔绝洪荒入侵的一道封锁墙,当然并不存在真正的实体墙,那是一种空间隔绝的屏蔽墙,需要时刻有人看守、维护,否则就会有洪荒世界里的脏东西入侵进来。

某种意义上,河图系统和“垣”是伴生关系。“垣”完全是依靠着河图系统的力量在维持两界的清晰边界。

凶煞源流就是征伐系能力,攻击力爆表,是最适合进执殳司成为战斗员的源流系。用杜子惠的话来说,就是最好别接触到这些凶煞系的干员,这帮人都是战斗狂,暴力嗜血,若非缚环压制,随时都有可能暴走。

化生源流就是形意系能力,变形、拟态、幻境、魅惑、附身,一切“形与幻”的能力都在这个分支之中。

“我们组的王钰雯就是化生源流魅惑系分支的干员。”

艾瑞有些意外,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舆图源流其实就是空间系能力,负责空间折叠、缩地、开门、封路、藏物、布设“地理阵”。这是司工营的天选能力源流,同时他们也会负责修补维护“垣”。

“我就是舆图源流中的归墟分支,空间系能力。”杜子惠自我介绍道。

“啊?那你怎么会进守藏室的?”艾瑞疑惑。

“因为我没进山海局之前是核物理专业的博士生,搞研究我很在行。”杜子惠又扶了下眼镜。

艾瑞肃然起敬。

最后就是幽冥源流,这是死亡系能力。死亡边缘操纵、魂魄羁押、尸变驱驰,非常神秘,非常难接触。但他们是必不可少的回收员,研究中心一切研究材料都是他们回收回来的。

“那蓝关月是什么源流的?”艾瑞听完后,问道。

“哦,小月啊,她和你一样都是巫祝,不过她属于灾兆分支的,就是能预知灾殃,这就是她会是小组监测员的原因。她本来就一直在野外做动物保护,时常要蹲点监测动物,观察力非常强,且能提前做预判。”杜子惠解释道。

艾瑞问道:“那咱们组加上我算是满员了吗?”

“按照规定,一个全面的混编组,七大源流应该都有,但实际上很难做到。咱们组现在算上你,人数达到五人,终于是达到了平均水平了。之前缺编缺得厉害,导致业绩一直不稳定。你一个人顶仨人呢,好用。”杜子惠直言不讳。

艾瑞:“……”

聊及此处,会议室门口涌进来一大批人,为首的还是刘白溟,王灵山,叶饮冰跟在他们后方。除了他们,还有两男两女一共四个人。

刘白溟一进来,就招呼大家坐下。艾瑞和杜子惠本来坐在会议长桌最远离主席坐的位子上,杜子惠一见他们进来,立刻起立。艾瑞则仍然坐在原位没动。

杜子惠拽了她一下,艾瑞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她自己当老板,从来也没给谁打过工,从不会严格约束员工,懒散惯了,这一下子实在有些没法适应“体制内”的规矩。

叶饮冰已经绕过长桌,来到艾瑞身侧落座,艾瑞的眸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来到自己身边,艾瑞侧过身子,悄声道了句:

“实在抱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饮冰没理她,艾瑞心里越发堵得慌。

“好了,都坐下罢。”刘白溟开口道。

众人落座,刘白溟直入主题:“今天开个短会,宣布一下组织上对新成员艾瑞的安排决定。

“艾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在座的是八大部门的代表,你当前算是归墟扬站的直管干员,所以他们是代表八大部门在扬站的全体成员来参会。如若对艾瑞的安排有异议,一会儿都可以提出来。本次会议会通过系统向全体扬站成员实时转播,并保留会议纪要。”

艾瑞明白过来,原来除了她、叶饮冰和杜子惠,其余人都是与会的部门代表。

刘白溟继续说道:

“首先是人事安排:候名见习艾瑞,即日起转正,授觞符。隶属第七混编处置组。组长叶饮冰,仍执代持,兼带教。其荒度之测、缚环之管,仍依前令,组长亲执,旬一报,直送守藏室。

“其次是资产处置。艾瑞作为法人所开设的潜水店铺,即日起歇业,进入休整程序。店内三名员工经调查都是普通民众,与内情无涉,由格物所主持施以定向记忆修订,遣散回原籍。各予安排工作出路,所需费用,从扬站行政费支出。

“店铺保留法人身份,不得转让,不得出售,不得注销。即日转作第七混编处置组新驻点。外壳更名为‘溯洄海洋文化研究中心’”。

“关于艾瑞名下打捞船‘溯洄号’,即日起充作公用,登记为本局资产。该船与第七混编处置组工作性质高度契合,且艾瑞本人隶该组,故仍划归第七混编组使用,不另划拨他组。

“所有资金补偿由考工所评估核定,另行发放给艾瑞个人。

“最后,第七混编处置组原工作片区即日起调整:新片区为滨海区全境,东延至西太平洋海域。溯洄号为该片域主要海上作业平台。

“本决议自宣布之日起生效。如有异议,由站长裁决。本决议归档,归墟扬站存。”

刘白溟说完,抬眼扫过全场。

“有异议的,现在提。”

长桌两侧无人开口。八大部门的代表看似没有动作,实则应该都在看视网膜上显示出的系统界面,上面有方才刘白溟念出的决定全文。

不过也有人在打量艾瑞,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件青绿色的长风衣,一头挑染成酒红色的短发,不戴眼镜,看上去有些摇滚朋克风,与周遭研究人员的板正显得格格不入。

艾瑞此时心绪淤堵,非常不爽。尽管对此早有预料,但当锤子真正落下时,她还是难以接受。

胡珊和林家父子跟了她很多年,她这些年离群索居,时常一出海就是十天半个月不着陆地,他们从没有一句怨言。尤其是胡珊,她是真心热爱潜水,真心想跟着自己的学好潜水。

在自己人生最灰暗的几年里,若不是有他们陪伴,她真不知道能不能熬下来。

如今关系说断就断,山海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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