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伊青枝瞥了玄烛一眼，见他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便拿起一个青提酸奶夹，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见他被迫吃下酸奶夹，伊青枝连忙炫耀一般，向他得意地问道：“好吃吧？”
玄烛挑了一下眉，没有评价味道究竟如何，审视着塑料杯装着的奶茶：“你是从凡俗国度来的？”
伊青枝双眼亮晶晶的：“嗯。”
他淡淡问：“我也出生在凡俗界，为何却从未见过这些？”
伊青枝理直气壮地搪塞：“那是你少见多怪，我出生的国家，跟你出生的国家不一样。”
反正这个修仙世界无比广阔，目前还有许多未探明的地域，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
伊青枝飞快地转移话题：“你不是魔族吗？为什么不是出生在魔域？”
玄烛语气平淡：“我生母是凡人。”
“哦。”见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伊青枝暗暗松了一口气，拿起草莓酸奶卷开始吃。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有意无意地提议：“梦境中，不仅能重现你记忆里的美食，也能重现你曾经去过的地方，可否带我去看看你家乡？”
伊青枝悚然一惊：“不行！”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她又连忙心虚地努力搪塞，“我家乡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你都还没带我去看过你家乡呢。”
玄烛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也行，我带你去看。”
等她吃完草莓酸奶卷，玄烛便伸手将她拉起来，四周场景一下子发生变化，变成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古朴老旧，像是腐朽古画里的老宅，透着一股阴沉灰暗的气息。
灰沉的桌子上点燃着烛火，四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伊青枝莫名感到不适，紧张地抓紧玄烛的手。
不远处的红漆木床之上，正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她从颤抖着手的产婆手里接过孩子。
看到孩子赤金色的瞳孔，女人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又惧又恨地推开孩子：“妖孽！”
眼看孩子快要摔到地上，床边的丫鬟、产婆忽然同时行动，最终产婆先一步接住孩子，将孩子给救了回来。
可旋即，产婆却又立刻将孩子扔回床上，如同在扔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他、他会控制人……”
产婆吓得魂飞魄散，连赏钱也不要了，逃命一般奔出屋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床上，孩子睁着眼睛，不哭也不闹，毫无受惊之状。
床边的丫鬟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小姐，现在怎么办？”
“把他扔了，我不想再看见他。”女人眼神空洞，喃喃道，“只要他消失了，我就能回到从前了。”
丫鬟犹豫了一阵，一咬牙，还是把孩子抱起来，快步走出屋子。
“哎！等等！”伊青枝回过神来，下意识便想喊住丫鬟。
可伊青枝几步跑过去，却伸手摸了一个空，对方就像是根本不存在。
“急什么？”玄烛轻笑了一声，“担心我会出事？这是我过去的记忆，你是无法更改的。”
他温柔地牵过她的手，带着她跟在丫鬟身后。
丫鬟慌张地抱着孩子，脸色白得像是鬼一样，不住地四下张望，快步走在浓浓的夜色中。
天空一片阴沉沉的，安静的宅院像是一间无人的鬼宅，只能听到丫鬟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却更显得渗人了。
伊青枝抓紧玄烛的手，寒意一直爬升到脊背，终于再也忍不住，毛骨悚然地打破寂静：“那你之后怎么了？”
玄烛淡笑：“她把我扔在河边，我觉得不舒服，控制着她走回来，又把我抱回了家。之后，他们又尝试几次，还是没法扔掉我，只能捏着鼻子留下我。”
说到后面，他眼眸微微眯起，似乎还有些得意。
伊青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你有病吧？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她忽然想到什么，又好奇地问，“你居然记得刚出生时的事？”
“嗯。”玄烛淡淡讲述，“我的母亲出身官宦之家，却在一次春梦后怀上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堕胎，最后被家人秘密送回祖地，任其自生自灭。”
说到这里，四周场景忽然变化。
天空骤然亮了起来，二人出现在祠堂前的空地，周围聚集着一些村人。
几个老者站在最前方，指挥着几个壮汉，架起火堆。
之前见过的丫鬟脸色煞白，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她怀里的孩子望着火堆，赤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相比刚出生的时候，这个孩子身上已没了血污，浑身变得白胖干净，五官异常漂亮精致，眉心有一缕火焰纹，好看到了妖异的地步。
等火焰熊熊燃起，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接过孩子，便要将他扔进火堆，可却又忽然收住了手，眼里流露出了不忍之色。
一位老者皱了皱眉，强忍惧意夺过孩子，可要将他扔进火堆时，眼里的惧意却骤然消失，同壮汉一样露出了怜悯之色。
周围的村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纷纷陷入了浓浓的恐惧。
另一个壮汉不信邪，大骂一声“妖孽”，便鼓起勇气夺过孩子，想将孩子扔进火堆，可却也同样很快停住动作，露出了挣扎不忍的神色。
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将孩子扔进火堆。
孩子悠然睁着眼，任由自己不断被转手，似乎觉得颇为新奇，又似乎是在看好戏。
一个老者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问：“要不等他睡着再说？”
旁边的丫鬟木然道：“不行的，他精力比常人还要强，有时看着像是在睡觉，其实只是在闭目养神，周围稍有动静就会立刻睁眼。他似乎……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直刻意地防备周围的人，他……他就是一个怪物……”
闻言，众村民越发惊恐，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再上前了。
伊青枝不由狐疑起来，他刚出生便有这样的表现，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她看向玄烛，向他试探：“奇变偶不变？”
玄烛疑惑地转头看她：“嗯？”
伊青枝继续试探：“床前明月光？”
玄烛微微蹙眉：“我只读过一年书，未曾特意学过这些。”
伊青枝失望地点头：“哦。”
看来他很可能不是穿越者了，只是因为魔族血脉天生异于常人。
此时，另一位老者忽然强作镇定道：“算了，罢手吧，万一激怒了他，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恶意，芸豆，你快将他带回去吧，之后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再将他带出来了。”
“是，族长。”那个叫芸豆的丫鬟接过孩子，便快步向远处的宅院走去。
孩子躺在她怀里，悠然打了个呵欠，便闭上了眼睛。
但芸豆却丝毫也不敢生事，抱着他一路走回宅院，便将他送回了之前的房间，放到仍然卧床的女人身边：“小姐，还是不行，要不就这样吧？”
女人秀丽的脸表情麻木：“把他抱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芸豆只能将孩子抱出去，放到隔壁厢房的床上。
她本来要离开房间，却又在走到门口时，忽然折返回来，将孩子重新抱了起来。
芸豆去厨房取了米粥，喂饱了他，又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孩子似乎认准了芸豆，片刻都不肯离开芸豆，将她控制得团团转。
他一会儿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会儿控制着芸豆四下转悠，一会儿又控制着芸豆带他回屋，还非要躺在母亲身旁，被母亲嫌弃了，还直接控制了她，也不许芸豆离开。
单是在旁边看着，伊青枝都觉得她们好惨。
这对主仆毫无人身自由，完全生活在一个孩子的控制下。
玄烛虽然没有得到善意，但凄惨童年是没有的，只有作威作福的小皇帝生活。
玄烛瞥了伊青枝一眼，忽然更换了周围场景，二人出现在一个矮坡上。
只见远处是成片的绿色稻子，矮坡下有一条水波粼粼的河流，河水异常清澈，里面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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