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怎么说自己是远房亲戚?”一旁的秦景逾看着许令微柔和清秀的侧脸,不解地问道。
他心想,明明是大哥的未婚妻。不过直接说出来好像是对清禾姐不太好,但不说对许令微也不好。这男女感情的事真的是复杂,搞不懂了。
许令微直接了当地说道:“我可没打算跟你大哥结婚,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回头就打算跟秦爷爷说清楚。”
秦景逾听完都怔住了,“为什么啊?嫁进秦家也没那么差吧?我看外面的姑娘都乐意得很。”
这时许令微伸手指了指古玩店的大门,示意先出去再说,秦景逾连忙跟上。
大街上,许令微对秦景逾说:“我家奶奶的意思呢,她老人家觉得我父母都不在了,她年纪也大了,临走前想让我结门可靠的亲事。秦爷爷呢,也希望我能嫁进秦家,两位老人家的心思都是好的。”
“我只是觉得时代不一样了,父母之命算不上什么,强求也没有好下场。你们秦家的孙子一个个城里长大的,长得好家境好,我一个乡下小姑娘,估计你们也看不上。你没看过民国那些才子的旧事吗?”
秦景逾不好意思地对许令微笑了笑,自己之前确实有些看不上她来着,应该没表现得这么明显吧?过了一会儿,他又好奇地问:“什么旧事?”
许令微淡淡地回了一句:“民国才子抛妻弃子的故事!书里只说他们追求自由,抨击封建,那些乡下原配妻子的凄惨是一点都不写啊。不想结婚,早干嘛去了!结婚前不见他们反抗,抨击!”
“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不愿意结就不结,反正说明白了就好。别像他们那样,事先不说清楚,结婚之后再抛妻弃子,耽误别人一辈子。”
她说着又想起原书里因为秦景行优柔寡断,拖拖拉拉不做选择,最后让原主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一时有些愤慨,“你大哥不是啥好东西,一个大男人犹犹豫豫的,不成就不成,吊着两边算什么!”
秦景逾有些惊讶:“你刚这一打眼就瞧出来清禾姐和我哥的关系了?”
许令微瞪了他一眼,“我又不瞎!”
秦景逾砸舌,身子往后缩了缩,看来不管是年纪多大的女人,发起火都可怕的。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个露天市集,大街旁边的空地上摆满了摊子,有卖手工杂货的,摊子上全是竹篮、草鞋那些编制品,也有直接用竹筐装了家里的鸡蛋、青菜过来卖的。
市集中间居然还有一两个旧货小摊子,上面摆了一些旧铜器、银簪子、玉质小饰品,旧字画等等,不过量不多,摊主也不敢随意吆喝,只是坐地上,有人来了才招呼。
秦景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加快脚步就走到那摊子上。许令微摇了摇头,这秦景逾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为人处事全由着性子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杂货小摊的地上铺着一块老花布,上面乱糟糟地摆满了老物件,有缺了一块的鼻烟壶,有生满了锈迹的小铜镜,还有一些玉石、杂石小件,玻璃小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摊主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头,胡子花白,垂着头并不吆喝,双手局促地交握着。见许令微两人停在摊子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碰到许令微的目光又仓促地移开了。
许令微双眉拧紧,这摊主怎么这么奇怪?
摊子上,秦景逾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从那几颗玉珠子扒拉到那个缺角儿的鼻烟壶,又捡起一些玉石小件,不断地打量。
“秦景逾,你干嘛!”许令微见他还在扒拉那堆东西,便出声问道。
她的视线却一直在盯着那摊主,见那老头儿的神色越来越紧张,眼角还总往街角那边瞟,一副悬着心的模样。
秦景逾扒拉了半天,从一堆乱糟糟的杂物里挑了一个玉质的小饰品,朝摊主问道:“老伯,这个多少钱?”
“三、三十块钱,你拿走吧!”
“三十块钱?你这哪里来的呀,怎么这么贵!”秦景逾有诧异,枉他还以为在这种小摊可以捡漏呢,没想到也这么贵。
那摊主没怎么细说,只含糊说了一句,“你真心要的话,就便宜一点拿走吧。”
许令微抬眼扫过去,那玉质的小饰品是一枚金镶玉荷包佩,玉身用整块青白玉雕琢成荷包的样式,沿着玉佩整个外轮廓,镶了一圈鎏金窄金边,十分精致可爱。
“不过,你是不是对这种金镶玉的饰品有什么特殊情节?”许令微出声朝秦景逾问道。刚刚在古玩店里见他拿的那支金蛙玉叶木簪也是鎏金镶边的。
秦景逾整个人兴致勃勃,“之前我家里有玉件摔断了,那玉件有点来历,对我家意义非凡,我妈当时可伤心了。后来是我爸托关系在首都博物馆找了人修复。当时就是拿金子裹住断口拼起来的,修完之后虽然看起来比之前完好的样子差了点意思,但还算可以了。所以,我一看到这种金包着玉的饰品就在琢磨是不是也是断过之后再包起来的。”
许令微:“断玉包金修补的方法,一般金是顺着断裂处横穿整个玉身,那种金就是玉的补丁。但你在古玩店拿的金蛙玉叶木簪和这个荷包佩都不是这种情况,金边都是顺着玉身的外轮廓完整地镶上一圈的,整块玉件都没有断裂处。这原本就是人家设计的金镶边,不是你说的那种修补的。”
不过她有些震惊,现在博物馆的人修复古玉这种老物件的时候居然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民间法子么?从她进博物馆参加工作以来,所有的师傅都会告诉她,文物修复遵循最小干预、可逆、不改变原状的原则。
所以像这种断玉一般不会像民间修复那样直接给断玉外面包一层金箍的,应该是优先用粘连的方法,如果不行也会在内部用隐形销钉、暗铜销加固,不可能在外面看到修补的金属。
就在她脑子乱糟糟想着事情时,就听到旁边秦景逾又问那摊主,“老伯,你刚说可以便宜,能便宜多少?”
那摊主神情仿佛有些犹豫,最后咬牙伸出手比了个手势,说道:“再给你便宜五块吧,二十五块,不能再少了。”
秦景逾:“还是有点贵了,你这哪里来的呀?”
摊主双手无意识地扯着地上的老花布,随口说道:“这是家里传的,明代的老物件,要不是缺钱花,我也不可能拿出来卖。”
秦景逾听完兴奋地拿起那个金镶玉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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