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林弈将马车停在一旁,下车赶到林中的温叶二人身旁,神情有些紧张:
“总镖头,叶姑娘,你们没受伤吧?”
温承歌摇摇头示意无妨,叶烛南一心盯着地上横着的追兵尸体,确认对方死透了,问道:
“承歌,你说这伙追兵什么来头?”
温承歌不假思索道:“十四人,半数中原人,半数居燎人,还有一只风鹫。他们武功不低,训练有素,十有八九就是代天狩派出追杀林弈的‘追兵’。”
叶烛南瞪大了眼:“居燎人?那家伙追杀就追杀,怎么还和居燎有勾结?他不会还是个叛国贼吧?”
温承歌回想了一下虚魂的状态,指正道:“严格来说,代天狩此人甚至不算是人或灵体,伦理纲常于他而言如同儿戏。”
叶烛南撇撇嘴,看了看袖中安分待着的谛听铃,又问:
“咱现在正好有谛听铃,为何刚才不留个活口,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林弈接话:“这伙人来路不明,但绝非寻常之辈。代天狩既然选择了他们而非灵体作为追杀者,必然算好了我们无法从他们口中撬出来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温承歌捏了捏指骨,大步流星走到追兵头目的尸体边上:“有些消息,不一定需要说出来才能知晓。”
她俯下身,捏着头目的下颚,双指随意一点,一道猩红咒印便显出形来。
即便此人已死,咒印失去效力黯淡下来,其周身的诡异之感也分毫不减。
温承歌端详着那道不显山不露水的印记,轻声道:“果然,这是封口令。”
她放开头目的脑袋,三两下挑开了此人衣襟上兽牙形制的对扣,将其摊开。
三人凑近一瞧,原来此人内衫处以精巧的手法缝了一个暗袋,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暗袋之中,藏有一块奇异的骨牌。那骨牌质地细腻,灰白牌身上嵌了一抹血一般的红痕,刻着奇异的文字,又坠了金丝红绳缠的穗子。无论如何,它不像是一位小头目能够佩戴的东西。
叶烛南努力辨认着骨牌上的内容:“这是什么鬼画符……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林弈耐心解释:“这是居燎的文字,大概含义是‘羽龙佑身’,算是一种护身符。”
叶烛南来了兴致,追问道:“羽龙?那是什么?”
“和风鹫一样,都是居燎本土特有的飞禽,他们信仰羽龙,认为其能带来福祉,泽被万物。”
温承歌挑了挑眉:“但羽龙同样是居燎皇廷的专宠,寻常人也无法求得这么一块护身符,除非驱使他们的人本就地位极高。”
她用指腹碾着那块骨牌,心中疑虑更甚:代天狩身为虚魂,无论如何也与居燎搭不上边,但他竟有能力在居燎取得如此地位,究竟为何?
难不成,先前李熙宁所述的西疆战事并非是个例行声讨的事务,而是某种预兆?
温承歌轻轻摇了摇头,在思绪愈发混乱之前及时止住,将骨牌收回扳指内,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多想无益,先清理掉这里的痕迹,免得被发现端倪。”
二人应声,四散开来。不多时,十来具尸体被聚拢在一块儿,连着那只倒霉的风鹫一同堆起来。
温承歌深吸一口气,摊开手掌,掌心倏地窜出一团跳动的灵火。
她一甩手,火苗飞出,迅速燃成一片。不过须臾之间,林间便连一丝痕迹都寻不见了。
料理完这一切,三人得以继续上路。不知是因为及时隐匿了敌人行踪混淆视听,还是因为代天狩有所忌惮,接下来几日的行程顺风顺水,他们如期赶到了东海港口。
虽说已是四月,但海边不见回暖,尤其是高耸的海崖上,冷风能吹去人半条命。
叶烛南拢了拢披风,吐掉飘飞到嘴边的发丝:“呸呸!承歌,还有多久才到啊?”
走在最前方的温承歌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石阶,声音在呼啸风声之中有些模糊不清:“快了,前方转角后就是不夜台。”
叶烛南叹了口气,几步赶上去,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东海人怎么想的,把不夜台建在这么高的悬崖边上,来回都要小半天!”
温承歌失笑,先前在海港内的所见所闻又浮现在她眼前:
早在年前,东海出事的消息就已经一纸奏折递到了祝渊案前,足见形势之紧迫。眼下他们终于赶到东海海港,发现此地的状况比起奏折所报似乎又严重了许多。
据说早在几个月前,不夜台之中高悬的佑明珠就再也未曾亮起过。来去的船只失去了指引尚且不谈,很快,连其中供奉发海若神像都渐渐发黑。
种种异象出现,海上风浪前所未有地地肆虐,眼下已经有许多船只出海后便再也没回来,一时间人人自危,海港中一片萧条,足见其影响之大。
温承歌当即决定前去不夜台一探究竟,多方打听后,他们便踏上了这登台的石阶。
就在此时,叶烛南怀中的谛听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下一刻,厌胜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叶烛南不忘打趣她:“哦呦,终于睡醒啦?”
急躁的海风并未对这个虚魂造成一丝一毫影响,厌胜轻轻摇头,似乎还有些怔愣,那双黑眸中满是茫然。
叶烛南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你的面色有点差,怎么了?”
厌胜又摇摇头,就在此时,三人踏过最后一节台阶,终于登上不夜台。
三人踏入不夜台上那座八角亭中时,周遭的风声骤然消失,只余一片寂静。
此地不算开阔,相比他们先前所见的庙宇而言要小上许多。几人一路登上亭顶处,此地正中央设一浮雕廊柱,柱上端放着一颗足有人头大小的明珠。
温承歌打量了它两眼:“看来,这就是百姓们先前所说的‘佑明珠’了。”
叶烛南从林弈身侧冒出来,啧啧称奇:“好大一颗珠子,不知道它亮起来是什么样的?”
一旁的厌胜倒是罕见地没搭腔,温承歌扭头询问她:“有什么不对劲么?”
厌胜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不太清楚,从进入此地开始,我总觉得有些头疼,闷得喘不过气来。”
林弈道:“是因为此地已被邪祟污染,让你觉得不适?”
“或许吧……”
温承歌抿了抿唇,绕过那颗佑明珠走下楼,来到原先经过的内堂中。此地同别处没什么两样,唯一值得留意的只有供桌上那尊神像。
那便是东海之神海若的塑像,它原先应是彩塑,如今却在邪祟的侵蚀下变得黢黑,连面目都模糊不清。
温承歌皱了皱眉,抬手虚虚地抚着那神像,以灵力进行探查和感知。
她的力量卜一进入那海若神像的内部,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阴暗湿冷,几乎让温承歌立即打了个寒战。
她的嘴唇绷成一条线,一面抵御着来自邪祟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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