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皇城宫门便缓缓开启。
众官员立于最前,太傅傅旭一身朝服,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望向官道尽头。
太子宋墨潇带兵征战蜀南一带,城楼上战鼓作响,众人围在京城街道,只为送太子出征。
官道外围,被挤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人人皆知太子出征,铁骑南下。
宋墨潇脸上冷寂地看着那些为自己祈福的百姓,心里没什么思绪,这一次征战,不知几哉才能归京,或许再回来时,这京城已经变了模样。
一切未尘埃落定,他手中的筹码,只能是自己的这条命。
待与宋国富再相见,恐怕关系就不再是君臣。
愿征人此去,披荆斩棘,早日凯旋,归见盛世。
他看着头上的天。
天光漫洒,天际浮起连片祥云,似是天地相送。
……
傅兮柠坐在马车上,看着此等景象,天降祥云,或许是个好兆头。
两日前与傅旭苏荟短短相见,苏荟曾单独找过傅兮柠。
她微微垂眸,乖巧立在原地静静听着苏荟对自己的教诲。
“入学堂,不比在家中自在,家中可容你娇憨顽劣,学堂乃是尊师求学,修身养性之地。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傅家,要端庄守礼,不可有半分轻佻。”苏荟便说着,便亲自摆弄着傅兮柠行礼的动作。
傅兮柠只觉得不自在,但面上仍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其一,尊师重道。其二,谨言慎行。其三,端正体态。其四,知礼守度。”苏荟本语气严厉,但看着傅兮柠乖巧的模样,语气渐软了几分。
“你是世家女儿,一言一行皆系家门体面,学堂之中,众人皆看在眼里。你只需安安静静读书,端端正正做人便好。”苏荟拍了拍傅兮柠的肩,“待你快到及笄之年,便可回京。”
傅兮柠垂着眸,乖乖点头,声音软糯乖巧:“女儿记住了,定遵母亲教诲。”
傅兮柠想着那时苏荟的话,面上带着些不屑,看着天上的祥云,告别潘涂,今后便只能靠自己。
她视线落在马车上的那些包袱上。
她的行礼皆是李兒准备,记得李兒嘱咐过,做的桃花酥放在食盒里,傅兮柠便开始翻着找。
直到看到了一个不眼熟的包裹。
她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坐在马车上亦是无聊,便反着看,直到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首饰盒。
是阿潇走后留的包裹。
傅兮柠皱着眉,想着李兒怎把这包裹也让自己带着。
不过也不能怪李兒,李兒几乎将傅兮柠房间都快搬空,生怕自己在江南受苦,定将此包裹认成是她的了。
罢了,闲来无事,她反而有兴致地翻看着阿潇留下的东西。
银子,金子,珠宝首饰几乎每种都有。
只是这些看起来都不像是她的风格,看到那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露入眼帘的是一条锦鲤鱼。
玉佩?
这玉佩下面还压着什么东西,她将盒子底都翻开,发现了藏匿许久的字条。
“赠你双鱼合玉,愿得一心上人。”
字迹秀气大方,这怕不是什么定情之物?
傅兮柠直觉奇怪,那人为何要将此物留给自己?
直到她看到包裹最底下有一封信。
“往日若有所求,拿此玉到衙门寻求便是。欠的恩情,由此物相换。”
这是信中最后写到的。
报恩方式,便是日后傅兮柠有求,只要拿出此玉,他必应。
傅兮柠没好气地噘噘嘴,看着做工精致的这条鱼,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若是按照纸条上写的,应该还有一条鱼才对,分开送,如同棒打鸳鸯一般。
用定情信物报恩……
怕不是此人的有情人在衙门?
那若是那人见到自己拿着他们的定情信物,岂不戏剧一场。
最后傅兮柠还是收好,希望以后都用不上。
外面的车夫忽然停车,傅兮柠好奇地问道:“发生何事?”
“小姐,前方有军队路过。”
傅兮柠皱眉,拉开窗帘便看到前面的小路上一排排军马载着士兵赶路,举得是德武的旗帜。
这边是皇族军队。
“这是哪来的?”
“应该是太子带领的,从京城来。”
傅兮柠不知太子带兵出征,在远处看着,之间到领头的是一批黑马,至于上面的人,离得太远没怎么看清。
傅兮柠没什么兴趣地关上窗帘:“让他们先走便是。”
京城到蜀南,必经江南。
那时的傅兮柠全然不知,日后有朝一日,她会和宫中之人认识。
……
刚入江南,运河缠缠绵绵穿过城中,此处的人间烟火与潘涂完全不同,园林雅致,苏绣精巧,鱼米丰饶。
这里一砖一瓦皆是江南风雅。
入学堂第一件事,便是与塾师会见。
傅兮柠不会讨好人,苏荟便教她一招,少说,多回应。
塾师吴先生是个江南当地人,学堂的一把手,也是傅兮柠的主讲先生。
吴先生看上去年近五旬,一双眼瞳温润和善,眼尾垂着细纹,与他说话是面上总是带着笑。
车夫交代完一切便只留下傅兮柠一人。
吴先生见傅兮柠乖巧话少,便语气放软不少,带着傅兮柠熟悉学堂,他指着前方这在上课的房间,上面站着一位年轻的教授:“明日便来此处上课。”
傅兮柠看着那位老师手上拿着一本策论,面上冷寂,下面的几乎都是和自己岁数相近的女子,有不少人脸红的不敢抬头看那位老师。
可傅兮柠关注的点并不在此处,而是在门外站着一旁的人上。
“那些人为何站在外面?”傅兮柠不解。
“那些是下属,等他们家小姐公子下课的。”吴先生见傅兮柠好奇,有些意外,“对了,方才便未见你身边有人陪着,你的下人呢?”
在此学堂的几乎都是富家子弟,几乎人手一个下人陪着接送,虽然傅兮柠要久住在学堂之中,但好歹也是个富家小姐,身边定会有下人照顾。
吴先生这么问,到也没什么不对。
傅兮柠摇头:“我一个人。”
吴先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替傅兮柠找了个借口:“看来令尊很放心你。”
傅兮柠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很少有像她这种插班且不是当地人在此贵族学堂上学,吴先生多少对她也有些照顾。
边走边细心地说着这里的规矩,走到塾舍,这里环境不错,都是一人单间,安排好一切后,傅兮柠独自一人呆在塾舍。
心中空唠唠的。
他方才留下的规矩册子,傅兮柠兴致缺缺地看着便觉得头疼。
寅时起床,必须同一穿着,衣襟扣齐,束带端正,鞋袜洁净方准入堂。
遇上先生,躬身问好,按照次序落座,嫡子居前,旁支在后。
念书时腰背挺直,切勿走神嬉闹、乱写课业。
尊师重道,恪尽职守,严谨尊规
天色落暮,酉时下学,白日讲堂收书闭堂,学子离堂或归塾舍,戌时院门落锁,先生会不定期巡访……
一页页规矩比要学的书都厚,此处真是让人压抑。
傅兮柠将规矩册子扔在一旁,叹气躺在床上,往日在潘涂放纵管了,如今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被关在巨大牢笼之中。
她余光看到桌上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