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昭明刚出门,走到昨日她看到的竹林旁,就看到那个老管家在洒扫庭院。

昨夜,林昭明细想了一下自她到烟华城的一切,有一处地方,林昭明觉得很奇怪。

“刘管家,这片竹林没人管吗?”

刘管家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堂主,这竹林先前,老堂主还在的时候,是归明镜堂管的,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必要管。”

“只是,少主他幼时爱去那里,明明都是竹子,有何可去的。那时通往那个院子的只有一个狗洞,他也不觉得硌,蹭破皮了也不说,老堂主嫌他每次都弄的一身土,就为他开了那扇门。”

林昭明发现,刘管家回忆往昔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陷进去了,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看来堂主夫妇对他很不错,他对陆无咎也满是慈爱。

可面对痛苦的回忆,他的脸上也是落寞。

“他们死后,竹林就更没有要管的必要了,那扇门也就落了锁。”

“陆无咎,真是个鲜活的人。”

林昭明夸人的本领并不高明,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可她是真心的觉得陆无咎的人生很鲜活,让人羡慕。

风吹竹叶,又落了一地。

林昭明向刘管家辞别,她要去三月阁问沈寂之一些事。昨日发生的事太多,她想,下次一定要跟沈寂之约一个近些的地方。

*……

刚走了没多久,林昭明撩起帘子远远看到一户普通人家的院落,其实烟华城像这样的建筑并不少,只是相较于那些让人过目难忘的楼宇,这些总让人忽视。

那户人家像是在门口送别,黑发人送白发人出门,这没什么奇怪的,可就在林昭明要放下帘子时,留在家里的那黑发中年人在门楣上搭了条白绸。

丧事?棺在哪,已逝的人在哪?

林昭明向车夫喊了句停,玉蝶刚要跟着,被她制止了,于是玉蝶就站在车旁,林昭明自己去了那家人门前。

他们还没回屋,一中年男子与女子在门口垂泪,看样子应是一对夫妇。

“敢问这是何人去世了?”

那中年男子觉得莫名,但听林昭明语气不像是来找事的,就用袖角拭了拭泪回答。

“是家父。”

可林昭明分明见到他父亲刚活生生的走出去了,若说他们是对外人做样子,但能在门外送别这么久,并不怕被人看到,也不像假死逃命的样子。

“可我刚见这人还没死。”

那男子嗤笑一声,他身旁的妇人眼里的泪就没停过。

“燃灯不就是去死么。”

他越过林昭明向后看去,刚好看到林昭明身后的马车,上面刻着明镜堂的徽,他神色有变开口问道。

“你是明镜堂堂主夫人?”

那妇人见她丈夫情绪激动,忙拉住他,哽咽地做出一个笑容,声音哽咽。

“夫人,能烦您离开吗。”

林昭明猜到燃灯应与明镜堂有关,她没说什么,跟他们道了别,说了句节哀,就拉玉蝶到车上,让马车继续前行。

玉蝶目睹了一切,她猜到林昭明要问什么,于是自己先开口说了。

“堂主,凡入城之人,皆要选一处住所,住所在哪里便得何人庇佑。他们……选的便是明镜堂,可现在我们自身难保。”

林昭明看出玉蝶在向她解释,刚才那男子只是嗤笑,没开口骂,就表示明镜堂是没有能力而不是见死不救。

“什么叫做庇佑,燃灯又是什么?”

玉蝶告诉她,起初,庇佑是能入门派修习,能参观盛会。可后来,人们发现术法借于天地之间,用一次术法需修养很久才能恢复。而烟华城日夜璀璨……

剩下的,玉蝶沉默了,林昭明也猜到了。

无非就是术法凝灯,一旦断了,那烟华城维持的仙境外表,也就散了。

一场修仙骗局,到底害了多少人。

这样的举动,林昭明不信城主不知道,也不信其他门派没有察觉。可他们全都保持沉默,就像是看刽子手行刑的看客,或是推动棋局的幕后棋手。

林昭明脸色不好,玉蝶看得出来,于是一路上她也没再解释什么。

到了三月阁,有一只手伸过来扶林昭明下车。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城中何处燃灯。”

沈寂之猜到她想做什么,但他没有急于回答。

“这问题,来的倒是比我想的要快。”

“我们先进去再说,你也猜到这水很深了不是吗。”

三月阁的内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告诉你何处燃灯,但你和我救不了他们。”

这时外边传来钟鸣声,沈寂之垂眸。

“已经迟了。”

外面的天灯,日月与星河,亮了一瞬,室内之人看不到,室外之人不在意。唯有那间房舍中,夫妇二人燃了一盆纸钱,纸灰纷扬而上,泪滴落在地上。这条街上每户人家都备了纸钱,听到钟声,每家门前都飞出了些纸灰。

灰升到了天上,也许能碰到天灯,或是太阳、月亮、星空。

林昭明有些话突然说不出,她感觉自己心在抽,胸口很闷。过了好久,她才发声说出一句话。

“何处燃灯。”

“城外江源的山边。”

沈寂之说完便轻拉住了林昭明。

“我试过,但我救不了。”

他的下一句话,让林昭明僵立在原地。

“他们问我,我是谁。对啊,我是谁,林昭明你又是谁,我们凭什么能救他们。”

林昭明有仇在肩仍未报,他们既能让明镜堂周围的人去燃灯,就证明这个身份,在他们眼里不足为惧。而沈寂之,三月阁有城民要护,但他救不了别的人,这足以说明庇佑是有边界的。

林昭明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无能为力。

过了会,她平静下来。

“你要我当堂主做什么?”

“能有人用,哪怕人少些。”

本来又要陷入沉默了,突然外边有人进来报信。

“阁主,飞丝楼来人了。”

林昭明与沈寂之对视一眼,看向正走进来的人。

那人身上满是药草的苦香,不过他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地扫视一眼,平淡地开口,语调并没有起伏。

“飞丝楼主说,明镜堂主夫人来了,还未来得及迎接,邀夫人与阁主进楼一叙。”

说完,那飞丝楼的来使便离开了。

无需多言,这是一场鸿门宴,不得不赴的邀约。

蛾林对飞丝楼敬畏有加,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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