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可以。”
禁制被破掉了。
白梦没有抬头看禁制,背着手笑着进来:“我进来啦——”
郁文摸索着换了鞋,给白梦也拿出来一双。
“换上。”
白梦老实地换上软萌白色兔兔拖鞋,是大人的尺码,不太合脚,一看就是新的。
郁文:“你自己坐这看会电视,我进去洗个澡,那对小情侣晚上回来的晚。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煮碗泡面吃。”
白梦:“那你吃什么?”
郁文走进自己的屋子里,里面有一间独卫,她在关上门的刹那道:“泡面。”
郁文的房间里传出放水的声音。
白梦打量着这个房子,一厅二室一厨。
垃圾桶很干净。
他拉开厨房的抽屉,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泡面,番茄浓汤,老母鸡,安慧板面,酸汤面叶。
其中老母鸡的最少。
厨房里没有做饭的痕迹。
他的肚子发出声响:“有了实体就要进食吗?”
他选了最多的那个酸汤面叶,但是他没泡过泡面,只能看着包装上的指示一步一步做。
学会了泡面之后白梦满意地笑笑:“很简单嘛。”
他又泡上老母鸡的。
在等待的五分钟里,他打量着室内的环境。
沙发上还有白色的花纹布,看着很老式,家具都很旧。
白梦打开电视,电视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嗯,坏了?”
老旧的台式机上满是黑白的雪花点。
他把电视关上又打开,有些疑惑。
就在他拿着遥控器试了好多次无过之后,雪花屏幕上出现了一把椅子。
白梦:“?”
椅子随着白梦的每一次眨眼都越来越近。
白梦索性一直睁着眼,他现在是诡人,和正常人还是有些不同:“电视节目吗,真没意思。”
字幕上开始播报:交椅是古代可折叠交叉式靠背坐椅,源自胡人胡床,古时象征权贵首领地位,引申为首领位次。
白梦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看说文解字。”
咔哒———
郁文打开门,穿着背心和短裤,头上盖着一条毛巾,头发半干不干地垂在身后。
她戴上五铢钱和绸缎,带着水汽凭着记忆走过来。
白梦盯了她一会,突然变脸道:“姐姐我好怕!”
便一头扎进郁文的怀里。
才到郁文小腹的少年被抱了个满怀。
郁文:“怎么了?”
白梦吸了口气:“有诡!”
郁文:“诡?”
白梦:“嗯嗯,就在电视里!”
郁文摸摸白梦的脑袋:“遥控器呢,你是不是打开恐怖片了?”
白梦把遥控器递给郁文,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泪来:“呜呜呜,好可怕!”
他的泪珠滴在郁文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带着人的体温。
郁文蹲下身摩挲着靠近他的脸,帮他擦眼泪,把电视机关上:“别害怕,都是假的。”
白梦点头:“嗯嗯。”
咔哒————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还没去莲花灯街,慧姐都骂我了,说我给她画大饼。”
“郁文啊?说不定去翻垃圾箱了吧。”
是小情侣回来了。
“呦呦呦,哪里来的小孩啊?”
“郁文,你捡垃圾怎么还捡来个拖油瓶啊,野孩子,你跟错人了,这就是个穷鬼,讹人也要看看对象啊。”
郁文把白梦护在身后:“他不是野孩子,你们别没事找事。”
女子上前一步:“就没事找事怎么了?”
男子揽住女子:“有本事搬出去住呗,没本事忍着。”
女子走近看着郁文:“这是什么东西?你眼睛怎么了?”
郁文拉着白梦往屋里走:“不关你的事,我们回屋了。”
白梦的指尖飘出一缕黑气,顺着地板潜行到二人背后。
女子突然跪下来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
男子也跪下来狂扇自己巴掌:“我们这就把舌头拔了!”
郁文没看两个人,拉着白梦进了屋子:“吃错药了?”
“两个老傻子。”
郁文关上门,坐在床上:“自己去衣柜里拿一套被褥,铺好了之后,你睡床,我睡地下。”
白梦:“我在厨房泡了面。”
郁文倒在床上,蜷缩在一处:“我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梦打开衣橱,清一色的背心和衬衫,还有很多一模一样的黑色冲锋衣和黑色短裤。
很素净的穿搭。
他打开下面的橱子,是很多奇形怪状的衣服。
有绿色恐龙,黄色小鸡,白色大鹅。
“下面这些衣服是干什么的啊姐姐。”
郁文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是周末的时候,去商场兼职穿的玩偶服。”
“哎,年纪大了怎么记性也变差了,你的被褥在最上面。”
白梦掂了掂脚:“够不到姐姐......”
郁文无奈地起身,把他抱起来:“现在能够到了吧。”
白梦把被褥拿出来。
那床被褥仅有一人宽。
郁文躺在铺好的被褥上:“这是我在学校里用的被褥,一会你自己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去床上睡觉吧。”
“不用管我,也别去招惹那两个老傻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哈欠.......”
白梦见郁文已经完全睡过去了,自己出去拿了泡面。
客厅里,那两个人还跪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
他不需要进食,按理来说他是要吃香火供奉的。
他将手放在两碗泡面上,没一会,泡面就已经完全丧失了热量。
如果有人过来尝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泡面完全没有味道,反而味同嚼蜡。
白梦挥挥手,客厅里的两个人过来把泡面端起来。
机械地吃着。
“浪费粮食可不好。”
他回到郁文的房间,却发现她已经沉沉睡去了。
白梦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皙,眼睛如像琉璃一样,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生的十分漂亮。
他催化着体内吸收的香火,长长吐出一口烟来。
灰色的烟雾逐渐笼罩了少年的身形。
不一会烟雾就凝聚在水中,倒映出一张青年的脸。
镜子里的人身量不断拔高,直到长得比郁文高半个头才停下。
少年的稚嫩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除了那双眼睛。
青年在镜子里来回看看自己的脸:“还是自己的脸看着舒服。”
青年一袭素衣,和通神那次穿的一样,白色大褂上绣着金色的海棠花。
虽然是笑着,但眼底是一抹化不去的狠戾。
他信步走出,手里的烟杆冒出一缕黑色的雾气。
雾气逸散到郁文的眉心,郁文表情有些挣扎,旋即变得安宁,仿佛睡得更沉了。
青年把郁文抱到床上。
“好轻......”
自己坐到床头,又将郁文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见郁文快要醒了,他嘴里轻轻哼着歌。
郁文这才又表情放松,沉沉睡去。
任谁看了这都是非常和谐的画面。
青年边哼边把手放在她的脖颈上,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下手。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梦中的郁文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嘴里念叨了两句。
青年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侧耳去听。
“别走......”
青年的表情有一丝崩裂:“谁别走?”
他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的身影,思考着要不要杀了他们。
郁文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冷意,不由得往冷意的源头靠了靠:
“阿回,别走......好黑......我看不见......”
青年长叹一口气,本来放在猎物致命处的手,反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好像有些无奈。
青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不杀你又觉得不甘,杀了又觉得可惜。
他的食指卷起郁文的发丝,自己靠在床头,闭着眼。
“再过一日吧。”
*
一夜过去了,郁文睡得很好。
她是被煎蛋的味道给勾起来的。
她睁眼,下意识想摸手机,想起来自己看不见,又只能慢慢摸索。
郁文心想:难道是小情侣早上开始做饭了?不过他们不是一直不吃早饭的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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