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橙站在原地,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作答,门铃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周惟青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走去门口开门。
物业管家站在门口,面前有一辆小推车,推车上放着两个米褐色的打包袋,上面一个大大的“淮”字logo,是之前她们偶遇的那家淮扬菜餐厅的外送。
“周先生,您点的餐。”管家送上两个袋子。
“谢谢。”
管家抿唇,看向屋内两人,送上专业微笑服务:“两位慢用。”
李意橙一愣,有点尴尬,她还没说要留下吃饭呢。
周惟青关上门,拎着餐食径直走向餐厅。
李意橙还站在原地,纠结跟上还是离开。
她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到可以面对面坐下来吃饭的程度,而且还是在他家,多少会有点不自在。
但刚刚周惟青那句话的意思,明显是在留她的。
“你准备看着我吃?”周惟青一边拆包装,一边看了眼杵着的李意橙,“边吃边说。”
“好吧。”李意橙这才动了动脚,走去餐桌。
周惟青已经将外送盒盖子都掀开了,四菜一汤,粉蒸排骨、盐水鸭、芦笋百合、清炒虾仁、文思豆腐羹。
李意橙不怎么挑食,都是她爱吃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佯装客气了,搬开把椅子坐下。
来都来了,吃个饭也不算什么,毕竟和合作方吃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惟青吃饭严格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准则,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筷子说事。
他是在一个月前,从母亲生前的助理那儿得知,母亲在去世前给他留了一份遗嘱。
遗嘱内容是,若他能在三十岁之前能找到相爱的人结婚,便能继承母亲名下耀晟集团25%的股份;若不能,这部分股份将继续由信托机构打理,周惟青依旧拥有5%股份产生的收益,其余20%的收益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助理告诉周惟青,这是他母亲离世前的唯一嘱托,遗嘱内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包括周惟青。
但这些年周英耀和叶菡菀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叶家的人不断往耀晟内部伸手,蛀蚀耀晟。
耀晟的“晟”是周惟青母亲林秋晟的“晟”,助理实在不忍心看落入外人的手中,才决定违背当年的承诺。
25%的持股比例,足以在董事会的重大事项表决中改变权力格局,甚至对实际控制人的认定产生决定性影响。
周惟青想要拿回母亲的心血,结婚是唯一的路。
但李意橙听完有一点搞不懂,她问:“你妈妈,为什么要设这个条件?”
既然公司这么重要,直接让周惟青继承不就好了。
周惟青语气很平静,“十八岁出国后我出了一场车祸,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差点醒不过来。”
李意橙心一惊:“意外吗,还是…人为?”
“周英耀做的。”周惟青直说道,抬眸看向李意橙。
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早已激不起任何波澜,但显然在李意橙这儿不是。
她共情能力很强,光是这一句,她脸上的表情就从震惊、担忧、愤怒中转了一圈,最后望向他的眼神回到了一开始的不敢置信。
周惟青很轻地扯了一下唇角,像是嘲弄:“当时他以为母亲去世后股份会按照法定继承,配偶只能继承其中50%,他想继承全部股份,只能除掉我。”
“真不是人!”李意橙气得手里的筷子都在发抖。
虎毒还不食子呢,周英耀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李辉阳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她撂下筷子,“你放心吧,既然签了婚前协议,我就一定配合你帮你把股份拿到手,夺回耀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先吃饭。”周惟青给她舀了一碗豆腐羹推过去,有些出神。
他也是最近才领会到母亲设立这份遗嘱的用意。
若母亲将股份全部留给他,那时才18岁的他完全不是周英耀和叶菡菀的对手,那场车祸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提前告知他遗嘱内容,母亲猜准了他一定会在将来某个时刻,不惜断了自己的退路也要跟周英耀拼个你死我活。
那天周惟青在Overthink接到母亲助理电话,助理提起,他曾经问过母亲,担不担心她的孩子没有在三十岁之前结婚,永远拿不回股权,让耀晟完全落入那对狗男女手里。
母亲回复的是,就算拿不回也没关系,因为她要的不是婚姻本身,她的孩子在她眼里向来是一个负责xx,结婚只是判断他是否已经足够成熟的一个锚点。
他是否成熟到可以承担起自己和爱人的人生。
她不希望周惟青背负着恨意度日,她希望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而稳定的人生。
母爱之深,则为其计之远。
然而他终究还是违背了母亲临终时的意愿,他势必要让周英耀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庆幸在三十岁之前知晓了这一切,但他不知道,把李意橙拉进这场漩涡里,是对还是错。
周惟青沉思片刻,还是开口:“周英耀和叶菡菀已经知道我跟你结婚,过两个天有个家宴,需要你跟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
李意橙喝掉碗底最后一口汤羹,把碗放在桌子上。
导了这么多戏,正愁没地方施展自己的演技呢!
她舔了舔嘴唇上粘黏的汤汁,兴致勃勃地问:“那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一些你的信息,比如爱吃什么,有什么爱好,万一他们问我,我答不上来露馅呢。”
周惟青抬眸,静静地看着她:“不用,他们不了解我,外面查不到的,他们也未必清楚,你随便说。”
李意橙点点头,“哦”了一声。
……
吃饱后立马走人不太礼貌,李意橙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
她才意识到,这么大的房子,楼上楼下加起来七八百平了,竟然连个住家保姆都没有。
这打扫卫生起来得多费劲。
可看着顺毛的周惟青,露着紧实的小臂,收拾餐桌残局,她居然从他身上品出了一种……人夫感?
方羽的话在作祟。
思想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式滑向不可控的领域。
李意橙连忙甩了两下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出去。
她站起来,一边在客厅里溜达,一边观察屋子。
“你这套房子买下来要多少钱?”她随口问。
周惟青动作一停,像是在回忆,“买的时候上下两层一共八千多万,现在不止。”
十万一平。
李意橙大眼睛,嘴张成一个O型:“你那AI公司这么挣钱?”
一个亿说给就给了,名下豪宅光她知道的就有这儿和西山别墅两套,估计还有她不知道的。
早知道这行业能这么挣钱,她当初死活也得把数学学好。
“我名下的产业不止遥光。”周惟青从冰箱拿了瓶水过来,“这些年投资的收益,加上我母亲股份的分红,买下几个旭阳绰绰有余。”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进了菜市场,跟老板说我要两斤猪肉这么轻松。
李意橙有一瞬间想跟他这种有钱人拼了。
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另一头慵懒贵气男人,嚅动嘴唇:“既然如此,周老板,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个小事情?”
她把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似乎在用这个手势加重她说的“小”字的程度,再配上她狗腿子的称呼和语气。
周惟青颔首。
“是这样,我有个新项目快要开机了,但是场地临时出了点状况,现在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
她顿了顿,往前挪动,笑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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