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异常管理局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答”
池砚睁开眼睛，光线缓慢地由暗转明，一只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白兔跳到她面前，发出声音。
“早上好，现在是清晨八点十五分，家用秘书‘平安’向您问好~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着漂亮的光芒，屋内的一切和池砚家中一模一样，她短暂失神，对‘平安’说：“自由模拟环境。”
胖兔子家用秘书轻点没有脖子的头，光影跳跃，屋内陈设大变，原本温馨的家变成可以拎包入住的高级公寓，色调白灰黑，极具质感。
池砚刷牙的时候，‘平安’汇报日程：“九点前结束早餐，九点十五分参加培训课程，课程内容为犯罪行为分析、枪械初析、体能训练，冰箱里面有早餐，是您喜欢的鸡肉三明治，按照您的体重，再喝230ml牛奶即可保证营养充足。”
池砚点头，取出冰箱的三明治进行加热，并倒了一杯奶。
九点十分，池砚来到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五分钟后，一位拿着保温杯的老太太走进来。
池砚站起来。
“曾教授，早上好。”
老太太看着她一时忘记说话，好半晌才笑起来：“快坐下，以前上过我的课吗？”
池砚说：“您以前在江大做过公开演讲，内容是《犯罪地图绘制和吸血鬼案》。”
“你当时在现场？难怪我觉得你很眼熟。”
曾教授是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近些年一直在为异常管理局培训新人，她遇到一个陌生人会下意识地分析对方，这已经成为一种职业习惯，但她看到池砚的时候，却没有这么做。很奇妙！曾教授知道自己的毛病，只有在亲人和关系极好的朋友面前，她才会这么放松。
人与人之间可以一见如故吗？曾教授以前不相信，现在信了。
还有两位学生没来，曾教授却决定不等了。面对一个渴求知识的学生，她得尽可能教授更多，时间自然不能浪费，但她觉得备课的内容恐怕不适合这位学生。
“教授，我有一些关于‘触发事件’的疑惑，想向您求教。”
曾教授坐下来，仔细听着学生的问题，回应道：“你知道的，‘触发事件’不制造犯罪动机，而是将已经存在的动机结构从潜伏状态激活为行动状态，其心理重量远大于客观重量，打牌时的一句摩擦、一次与母亲的争吵、看到对方记车牌——这些行为在客观上并不构成“重大刺激”，但在特定的心理结构中，它们被赋予了极端的意义。”
“还需注意，它有时是一个近期刺激，有时则是一个远期创伤在当下的镜像式重现……”
砰一声响，教室门摇摇欲坠，高守山收回拍门的手，探头进门：“队长，我来了。”
“蠢狗，别堵在门口。”
伴随着一道女声响起，教室门哐当落地。
几分钟后，两人踩着门板一前一后走进教室。高守山跳上池砚身边的椅子，蹲着和她说话：“队长，老板说学知识是工作的一部分，我必须好好上课才有饭吃。”
顾盼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坐下来，闻言骂道：“姓宋的真没品，连傻子都骗。”
高守山扭头问：“他骗你什么了？”
顾盼……顾盼拍案而起，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打不过高守山。于是眯起眼睛问：“你一直在装傻吧？”
高守山认真地道：“我不会假装，我本来就不傻。我前队长说，谁觉得我是傻子，谁才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
顾盼闻言按捺怒气，问道：“听起来，这不是你在异常管理局的第一份工作，你以前是几部的？”
“我以前在红龙部上班。”
顾盼：？？？
异常管理局的部门不是一直按照数字排序吗？
池砚不得不出声提醒：“这里是教室。”在高守山说话之前，她道：“在这里可以不听课，但不能做扰乱课堂的事情，禁止出声打断老师讲课。”
高守山“哦”一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顾盼扭过头，取下机械义肢的一个小部件拿在手里盘弄。
池砚看向曾教授，曾教授走神了。
“教授？”
“嗯……”
曾教授最近在做一个新的课题，涉及空间关系学。人际距离有四个区域，人与人之间公共距离是3.7米，社交距离是1.2米，与亲密好友的距离则仅有45厘米，正是她现在与池砚的距离。
她孑然一身已经多年，亲朋好友都已经离开人世，与她关系最亲密的是同事，很久不曾与旁人如此亲近地度过一段时光了。
池砚，A等级“心灵与精神系”畸变者，对异常管理局的配合度“极高”，但对她的危险程度评级也是“极高”，管理局建议：轻度接触，不可与其建立任何形式的联系。
管理局告诉她，这是一条携带狂犬病毒的恶犬，随时可能发疯。
曾教授：管理局对畸变者太苛刻了，过分！她得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曾教授回过神来，笑道：“我们继续……你刚才提到了《吸血鬼案》，案件中歹徒在一个冬天的星期一初次犯案，只在周二休息了一天，周三周四接连犯案。为了避免民众恐慌，案件的细节甚至无法对外公布。受害者身上有多处可怕的戮伤，且有证据显示，歹徒把受害者的血掺入牛奶中一饮而尽。”
“这名歹徒的代号……”
池砚接话道：“冰州吸血鬼，案件发生在我国纬度最高的省会城市之一。”
曾教授点点头。
“歹徒在同一周的星期天被捕，他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29岁男性，且患有‘雷恩菲尔德综合征’，也就是临床吸血鬼症。它并不是一个被现代精神病学正式承认的独立诊断，而是一种描述对血液产生强迫性渴望的罕见行为现象，共有三个阶段：自我吸血期、动物吸血期、真正吸血期。”
“歹徒处于第三阶段，他觉得人类的鲜血可以治疗自身的疾病。”
“他的疾病是一种妄想，并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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