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收着力了？”山本猛虎瞪圆眼睛，有重复问一遍，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刚才那记势如奔雷的跳发球，已经是常人能达到的极限水准。

“嗯。”伏黑惠淡淡应声，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训练。

“他确实一直收着劲呢。”黑尾笑着补充，“你是没见过他全力发球的样子，训练场的地板都能被砸出明显凹痕。”

山本当场陷入短暂沉默，脑海里不自觉脑补出那一幕，随即伸手重重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

“那以后可别再留手了！”

山本此时只想着胜利，完全不顾对手的死活。

“全力发力容易出界。”伏黑惠如实说道，常年精准把控力量的本能，让他清楚极限状态下的风险。

“练习赛本来就是找手感的。”黑尾上前接过话头，语气轻松，“试着逐步加力，多摸索几次，把控好落点就没问题。放开去打。”

伏黑惠思索片刻，微微颔首应下。

场边长椅上，孤爪研磨的目光落在伏黑惠的背影上，大脑飞速运转，各项数据、动作细节在脑海里不断推演对比。

惠的跳发球球速，已经远超他过往见过的所有高中生选手。

如果把县内顶尖的发球比作普通电车，那惠此刻收力打出的球，就等同于风驰电掣的新干线，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一想到对方还刻意压制了实力，研磨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

若是彻底放开束缚，那记发球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对面半场的角川队员，默默在心里替对方的自由人捏了把汗。

短暂休整结束，第二局比赛正式打响。

经过上一局的失利，角川学园明显调整了战术。

场边教练一番布置过后，全队目标变得十分明确：集中火力进攻伏黑惠所在的后排区域。

在他们眼中，这名新晋上场的一年级新人，赛场经验尚浅，站位和防守习惯必然存在漏洞，是全场最容易突破的点位。

角川主攻朝雾海斗率先发起进攻，一记角度刁钻的扣球直奔伏黑惠的防守范围。

伏黑惠脚下步伐轻快挪动，身体顺势下沉，双臂稳稳架起。

排球撞上前臂，弹出一道规整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到研磨身前最佳接球位。

研磨手腕一翻迅速托球，网前的黑尾铁朗纵身起跳，干脆利落地扣球落地，音驹再下一城。

没过多久，第二球、第三球接踵而至，全部瞄准伏黑惠。

可无论球速快慢、落点偏正，他总能提前预判、稳稳接起，每一次一传的高度、弧度、位置都相差无几，像是用仪器校准过一般。

研磨接连接球托球，脸上渐渐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这已经不能只用“打得好”来形容了，简直称得上离谱。

惠加入排球部还未满一个月，接触正式赛场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短短时日就能把一传练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单凭常规训练根本无法做到。

研磨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身体素质和动态感知能力，早已突破了普通高中生的范畴。

角川见连续进攻无果，再度更换发球人选，派出队内最擅长跳发球的队员。

排球裹挟着风声飞出，落点卡在伏黑惠与海信行两人的中间地带，是典型的区域交界难点球。

海信行下意识向左移动两步，伏黑惠同时往右跨步。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站稳身形。

“我来。”伏黑惠出声示意。

他没有摆出标准的接球姿势，只是随意架起前臂，一个简单的垫球动作完成，排球依旧平稳飞向二传位。

研磨接球的瞬间，当即做出进攻判断，抬手将球送向前排。

局势瞬息万变，伏黑惠抓住轮转机会，顺势从后排起跳。

这一次，他的起跳高度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整个人在空中完全舒展，右臂大幅度向后牵引蓄力。

角川两名副攻涂川义昭、真门英司立刻同步起跳拦网，手臂举到极限高度。

可直到他们滞空开始下落，排球依旧停留在伏黑惠的击球点上方。

下一秒，伏黑惠猛然挥臂。

“砰！”

沉闷的击球声响起，排球如同出膛的炮弹，穿透防线，直直砸在角川场地正中央。

全场安静了短短半秒。

排球落地后弹起两下，慢悠悠滚向场地角落。角川自由人南田大志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接球的姿势，却连做出扑救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王牌主攻百泽雄大站在网前，低头望着地面的排球，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两米出头的身高优势，在这记重扣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

角川队长兼二传古牧让瞪大双眼，内心满是震撼。

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这个人到底能跳多高？！

研磨低头看了一眼计分牌，比分15比11，音驹稳稳拉开差距。

他脑海里又冒出新的念头：惠入部至今不到一个月，一传、发球、扣球全都进步神速，照这个成长速度发展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实力会达到何种地步？

思绪流转间，研磨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不是紧张，而是遇见强劲队友、看见无限潜力时，发自内心的兴奋。

对面半场，南田大志低头看着前臂上还未消退的红色球印，心里五味杂陈。

他打了两年排球，接过高速发球，扛过重力扣杀，却从未经历过这般具有压迫感的攻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球网，看向对面的伏黑惠。

少年正接过夜久递来的水瓶，拧开瓶盖饮水，神情淡然，额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呼吸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记震慑全场的重扣，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练习。

“还好吗？”古牧让走到南田大志身边，轻声询问。

南田大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力：“那家伙的球，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打出来的。”

古牧让沉默着没有反驳。

从刚才的发球到现在的扣球，这名音驹一年级新人展现出的实力，确实超出了常理范畴。

第二局的较量继续进行。

角川教练在场边不停呼喊，接连调整战术、更换进攻线路，可收效甚微。

音驹本就是以防守著称的队伍，防线密不透风，如今再加上攻防兼备的伏黑惠，更是让对手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研磨也开始主动转变节奏，不再一味把球交给伏黑惠。

他灵活调配球路，时而传给山本猛虎发起强攻，时而给到黑尾打出快攻，海信行的稳定落点、夜久固若金汤的一传轮番发挥作用。

伏黑惠则化作隐藏的重炮，游走在全场各处，随时准备发起突袭。

此刻的角川队员明显察觉到，眼前这支音驹，和他们往年交手的队伍截然不同。

以往的音驹，擅长耐心周旋，靠着极致防守等待对手失误，再顺势反击，打法偏向拉锯消耗。

但现在，有了伏黑惠这个变数之后，音驹多出了大量直接得分的手段。

对手刚梳理好进攻节奏，一记高速跳发球就能打乱全盘；好不容易组织起有效攻势，又会被突如其来的重扣彻底终结。

这种处处被压制的感觉，让角川全队都极为难受。

比分一点点拉开，差距越来越明显。

百泽雄大再度起跳扣球，特意挑选了底线刁钻角度，试图打破僵局。

网前的黑尾反应极快，指尖精准擦到排球下沿，硬生生改变了球路。排球升速减缓、轨迹偏移，后场的夜久卫辅轻松将球垫起。

研磨观察全场局势，这一次没有选择强攻，把球稳稳送到海信行手中。海信行没有发力重扣，手腕轻轻一压，排球轻巧落在对方前后排的衔接空档。

角川队员扑救不及，再度失分。

比分更新为22比16。

黑尾走到海信行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打得聪明。”

海信行浅浅一笑：“身为前辈，总得给后辈们做好榜样。”

比分差距拉大，角川教练无奈吹响第二次暂停哨音。

队员们围到场边，教练反复强调防守拦网、接发球要点，话语翻来覆去，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面对状态火热的音驹，这些战术已经很难扭转局势。

暂停间隙，伏黑惠站在场边休息，研磨拿着水瓶走到他面前。

“惠，你的发球，试着再压低弧度。”研磨的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交流战术，“落点往场内收一点，对手会更难衔接。”

伏黑惠低头思索两秒，点头回应：“我试试。”

研磨不再多言，转身归位等待比赛重启。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角川率先发球，排球平稳飞入场内。夜久稳稳垫起一传，研磨将球传给山本。山本全力重扣，被对方拦网挡回。夜久二次救球，再度输送到二传位。山本吸取教训，没有强行强攻，而是轻巧推球，越过拦网队员头顶，落在角川后排区域。

南田大志拼尽全力鱼跃救球，勉强将球接起，但球路歪斜，二传古牧让不得不费力调整姿态。

仓促之间传出的球质量大打折扣，百泽雄大的进攻节奏被打乱，起跳扣球的瞬间，再度被黑尾的拦网干扰。

“夜久！”黑尾高声呼喊。

夜久早已预判落点，快速上前垫球，排球直奔二号位。

研磨佯装要将球传给前排的山本，吸引对方拦网重心，指尖轻轻一转，球精准送到后排伏黑惠的位置。

伏黑惠顺势起跳。

百泽和其余拦网队员的注意力全被前排牵制，等反应过来回身封堵时，已然晚了。

半空中，伏黑惠腰身灵活一转，改变击球方向，一记直线扣球呼啸而出，稳稳落地得分。

全场响起喝彩声。

“漂亮！”夜久在后场高声夸赞。

山本猛虎兴冲冲跑过来，这次没有再撞肩膀，而是伸出拳头。

伏黑惠看着伸到眼前的拳头，迟疑一瞬，还是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简单的互动，少了几分生疏，多了些许队友间的默契。

第二局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25比19。

猫又育史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握着战术白板，表面神色平静，内心却波澜迭起。

他执教多年，见过无数天赋出众的排球新人，却从未遇到过伏黑惠这样的选手。

零基础入部，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在正式对抗赛中打出这般水准，简直颠覆了常规认知。

不止是他，想必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年级新生印象深刻。

黑尾快步走到教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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