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你的敌人
金妮从床上醒来，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
窗外已经天明，赫敏的床铺已经整理好。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金妮心想︰「我怎麽可能睡得这麽熟？平时不都是我先起来的？」
她记得今天是星期五，可不能迟到了。
但是看向床头的魔法日曆。
星期六。
「怎麽可能？我睡糊涂了？」金妮心想。
「如果今天是假日的话，赫敏不叫醒自己也是正常的。但是…」
她明明就记得昨天是星期四？
金妮马上打开书包。
汤姆果然不在了。
她翻过来，倒出所有书包里的物件。
唯独缺少了那本陈旧的日记。
她心寒了，深深地抽了口气。
汤姆又做了什麽？
金妮白着一张脸，心痛万分地收拾好房间。
飢肠辘辘的她，趁早餐时间还没有结束，穿着一身邋遢的便服下去礼堂。
她心里满是被遗留下来的恐惧和哀戚。
「哟，金妮！」
她行尸走肉地在吃早餐时，力奇过来打招呼。
他看起来充满活力，比他平时的心情更加高涨。
「今天要一起去看望海格吗？我还是觉得要去拜访一下吧！」
力奇看着她的双眼，比平日充满更多的期待。
让金妮感觉有点毛毛的。
但是现今生无可恋的她只想找点刺激的事情来做。
「好呀。」她已经没有所谓的回答。
她觉得如果两人真的吵起来，
就不如在他们面前都说清楚好了，连同汤姆的事实。
「喔，对了，还能叫上卢娜吗？」
他们三人从来没有同时出来活动过。
卢娜和力奇两个，他们互相不感兴趣。
她们中间，就只有金妮会有耐心去了解对方而已。
为了「拥有」朋友。
卢娜对他们的邀请充满惊讶。
但她也找不到什麽理由拒绝，于是点点头，跨过椅子站起来。
「咦？你的鞋子呢？」力奇睁大了眼睛。
金妮马上瞪向了和卢娜同院的一年级女生。
那群女生也注意到了，在自己群体里爆笑。
金妮气得眼都红了︰「我们马上去告诉院长…」
卢娜却说︰「算了吧，我可不想浪费这一天。走吧。」
她领头走出礼堂，根本没有在意被路过的人议论。
力奇和金妮对视一眼，跟上。
金妮在快出城堡时说︰「等等！」
卢娜停了下来。
金妮掏出魔杖对天空喊︰「飞来飞去，卢娜的运动鞋！」
然后他们看到奇迹发生了。
四年级才学的咒语，金妮一年级就成功了。
金妮把鞋子递给卢娜。
卢娜无奈穿上，说︰「那麽她们下次会把它切成碎片，扔到黑湖的。」
力奇生气地说︰「你们院长都不管吗！」
卢娜说︰「他让我学习与人相处，我在学习中，不是吗？」
金妮说︰「学习个屁呀，生气就打回去，这不是天生就会事吗？」
金妮替朋友说是这样说，但实作起来，她自己也是一堆顾累…
卢娜超然物外地说︰「我反对暴力，所有的暴力都会反弹自身的。」
现实到不行力奇翻了个白眼︰「我就告诉过我的同房︰
如果敢动我的东西，我就不知道我哪只的虫子晚上会不会偷跑出来。
他们就把院长喊来了，院长罚了我道歉和抄书。
但他们至少现在就不敢再动我的东西了，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认真的。
不论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整回去。」
金妮为了缓和气氛也坦白︰她的室友让她悄悄地换了房间。
她建议卢娜也跨年级，去找比较合得来的人。
但卢娜耸耸肩，她就是那麽独一无二。
她摆摆手说︰「算了，走吧。」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前往禁林的方向。
他们出了城堡一段路，芳草菲菲，
在山坡上遥遥地看到了海格的小屋。
「等等！」金妮突然惊慌地大喊，并抱头蹲下来。
力奇和卢娜不明所以。
前方小路不就是哈利波特他们三个吗？
金妮应该是一早认识了吧？他们一起去找海格也要躲？
金妮说︰「我不想见到他们，我们回去吧。」
她看到哈利会紧张，还不如不去扫兴了。
力奇和卢娜都体贴地陪她坐了下来。
他们身边有几块柱状的大石。
大石投下的阴影还满舒服的。
今天天气晴朗，风一吹过，黑湖上燐光闪闪。
力奇问︰「你和你哥哥闹别扭了吗？是不是因为你的魔法比他还强？所以…」
金妮说︰「和罗恩没有关系，我是…那个…喜欢哈利。」她紧张地握紧了手。
卢娜和力奇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
卢娜直接问︰「你是因为他有名才喜欢他吗？你和他根本不认识吧？」
金妮生气地说︰「跟那个没有关系。」
力奇问︰「那是性格？还是长相的关系？」他莫名地很较真。
金妮抱着膝盖说︰「嗯…我第一次见他时，
他比我还没有自信，问我们月台要怎麽进去。
我们都以为他是来自麻瓜世界的孤儿还是什麽。
后来罗恩寄信回家，炫耀他就是哈利波特，他们还成为了朋友之类。
暑假回来时，又一直说他们是怎样解决魔法石的危机…
我对他产生了很多幻想。
突然有一天，
我看见他真人，出现在我家的时候。
我脑袋就傻了…
他肯定是把我当怪人了。」
她希望力奇和卢娜不会取笑她。
果然，他们两个的重点都放错了。
卢娜问︰「魔法石？」力奇也问︰「什麽危机？」
这件事虽然在学生们之间广为流传，但是没有上过报纸。
官方不承认佛地魔没有死，说邓布利多没有証据。
怀疑论者甚至认为一年级不可能这样凑巧就能通过，
关卡简直是设计出来的为哈利波特「造神」。
金妮却是深信不疑。
她又把去年的事件和她们两个说了一遍。
卢娜和力奇这两个，完全没有和别人八卦的傢伙，
这才知道为什麽哈利都二年级了，依然会有人为围观他而停下来，评头论足。
卢娜十分可惜︰「所以哈利杀了去年的黑魔法防禦术教授，才害我们今年不得不对着那个小丑吗？我宁愿是由黑魔王来教…」
力奇的感想是︰「如果黑魔王是能附身的鬼，那不是所有戴帽子的人都很可疑吗？应该要检查一下吧？有没有人戴了假髲之类的…」
他们是倾向不信的。
金妮也较真了，说︰「是身体会发出腐烂的气味！才是被附身的特徵！和戴帽子没关系！」
卢娜却支持力奇︰「才不会这样好吗？身体里装多少个灵魂都不会腐烂的。
奇洛的体臭大概是因为他本身有绝症了吧，所以他才会愿意被寄生，抓紧生存的希望。」
力奇被支持了，却反而皱眉︰「你怎麽知道？」
他受不了卢娜总是说些似是而非，无法证明的话。
卢娜看向远方，说︰「我努力研究过关于複活死人的事，关于附身什麽的书我都翻过。」
金妮想起了罗古德太太，她几年前还参加过她的葬礼，作为邻居。
她赶忙在力奇质疑前说︰「好吧，咳咳。总之，
可能是奇洛因为身患绝症，所以选择了效忠那个人。
于是他屈服在那个人指使下，喝下了独角兽的血，并且想拿走魔法石。同意？」
力奇和卢娜看在她的脸子上，没有诚意地赞同︰
「谁知道呢。」「可能吧。」
但力奇补刀︰「如果是这样的话，离那个哈利远一点比较好，麻烦的事情一堆。」
金妮嘴硬︰「反正对我们家来说太晚了。」她们一家都是死忠的邓布利多派。
卢娜说︰「所以你才那麽早学这些魔法吗？」
她摆了摆伸直的双腿，看着她失而複得的鞋子。
金妮摸摸后颈说︰「之前在家很无聊。
爸爸出去上班了，妈妈每天都是在做家务。
家里又没有钱买闲书，除了课本，我还能看什麽？」
尤其是去年罗恩也去上学了，她连玩伴都没有了。
当时罗恩拿走了一年级的课本，双胞胎拿走了三年级，珀西拿走了五年级。
所以她在家就看了二和四年级的，爸妈当时觉得她只是看着玩。
尤金抱怨︰「我倒是一点都不想来，我听说霍格沃茨要到三年级才有奇兽教育。我求我爸妈让我留在家。但他们却叫我把基础打好什麽的。根本就是懒得自己教我…」
卢娜也抱怨︰「我老爸总是叹气说如果他死了我怎麽辨，于是我就被他赶出来了。我想如果我死在霍格沃茨，他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金妮叹气︰「为什麽大家就是不能好好和我们相处呢？」
她一点也不觉得她们三人真的很差？怪胎在魔法世界才是正常人呀？
力奇自白︰「入学晚宴时，他们问我都去过哪。
我就说我爸妈平均每几个星期就会换一个国家，当我数到第48个地方名时…
我就知道我搞砸了。」
卢娜也不咸不淡地说︰「我倒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受欢迎的。
不是说越被喜欢的人就越被欺负吗？她们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手法幼稚吧？
如果反击的话，不就间接说明了自己受到她们影响？
相反，就算我哭给老师们看，他们到底又能怎样处理？
他们又不会这点小事就赶所有我讨厌的人出校。
所以我认为，也许她们觉得没趣就会停手了吧。
相信人性本善，这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总而言之，我想活在当下。
天天要去複仇这些事情，真的很无聊。」
金妮对这他们两个都很无语，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怪僻，和无人理解的经歴。
「今天早上，我发现我的日记本不见了…」
金妮低沉地想起了汤姆，把这段日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卢娜和力奇静静地听完时，古怪地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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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期五的零时零分，赫敏和金妮都在深眠之中。
汤姆醒来了。
他不知道金妮知不知道，他早已共享了她的视觉和听觉。
不然在尤金和海格的那些事件中，他怎麽可能那麽及时地反应过来？
金妮对赫敏暗示自己的存在，
是害怕自己会遇上什麽不测吗？
他原本是打算慢慢侵蚀金妮的灵魂。
从内在一步步地取代金妮。
直到周围的人都分不出他和金妮有什麽不同。
金妮就是他，他就是金妮所有记忆﹑感情和身体的延续。
然后他就顺水成舟地用这个身份活下去。
不过这个磨合的过程，至少要一年，
如果金妮一直反抗的话，还说不定要好几年。
而现在金妮知道了，他汤姆瑞斗这个人是真的。
所以这个计划的风险太高。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都毕业五十年了，
怎麽可能还有人认识？
是他大意了。
汤姆决定，
趁最后一次可以安全地使用金妮，先去探望巴斯利。
然后他会把日记本放入图书馆，引诱下一个使用者。
离开前，他还打算把金妮对他的记忆清空。
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来过了。
—-
他悄悄地穿上鞋子，出了房间。
夜游到了二楼的女厕。
「你来这里做什麽？」桃金娘听到汤姆的脚步声。
几乎没有学生会来她的洗手间。
汤姆之前也没有亲眼见过桃金娘的幽灵。
五十年前，
她刚死的不久，就去纠缠了那个霸凌她的女生。
那个女生本来已经吓到休学。
在被桃金娘又烦了半年后，魔法部才判决出限制令。
所以桃金娘回来这个厕所时，已经是汤姆被封入日记本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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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看着她，用金妮的外表撒谎︰
「我和朋友打赌输了，你可以替我证明我真的来过吗？」
敏感的桃金娘反问︰「你们觉得我很好玩？晚上来找我就是很勇敢？」
汤姆装可怜说︰「她们逼我玩的。」
桃金娘说︰「你赶快滚回去，不然我喊老师了。」
汤姆飞快地念了一句咒语，桃金娘被禁固了。
「唔！唔！」她身为幽灵后无往不利的身体第一次被锁住。
汤姆的黑魔法对灵魂特别有一套。
他像拖气球一样，把桃金娘拉出洗水间，放入一个空的壁橱。
他依然可怜兮兮地说︰「如果你举报我的话，我就没有朋友了。希望你能愿谅我。」
桃金娘死死地瞪着他。
汤姆满眼同情和抱歉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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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桃金娘说的话，只是替金妮事后的「失忆否认」去找个合理的藉口。
汤姆终于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巴斯利！」汤姆呼唤。
入口没有动静，他只好再一次忍住恶臭跳下去。
「巴斯利！」
汤姆来到密室的中心，看见被数层旧皮困住的蛇怪。
牠好像已经放弃争扎了。
「汤…姆…真的是你吗？」
巴斯利浑浊的双眼迴光反照。
汤姆跑上去着急地说︰「你给我一些时间，我马上就…」
他用魔法溶化蛇皮。
蛇类一年平均脱两次。
千年下来，密室中所有能蹭的稜角，都被巴斯利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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