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地月海关（1）

地月海关处的景象以往都是一片荒芜。从陆地资源被使用殆尽起，陆地温度停滞在零下五十多摄氏度，包括南北极在内，最寒冷时期，达到过零下九十七摄氏度。

在联国城邦公民眼里，海关处和南北极的活计都不算体面，只是报酬较高，余下的便是辛苦劳作。

大学毕业的学生有四不去。

一不去普曼斯。

二不去南北极生态保护区。

三不去非罗曼区附近。

四不去海关总署。

其中岗位剩余最多的便是海关总署，很难想象，就业人员宁愿去贫民窟附近，和那群刁钻蛮横的贫民四目相对，也不愿意前往海关总署。

地月海关总署不是美差，海关处的员工大多对自己的生活有太多太多的不满。

这里活人的怨气比死人还要重。

林君山生性喜欢极端的天气，海关总署建筑大楼外升起的台风时速飞快，正在慢慢接近泰来玉海关，细小的雨点渐渐失控，噼里啪啦的砸向地面。

她几乎是漫步在大楼外，不紧不慢地左右观察，强劲的风力偶尔推动她的背影，催促她快些离开。

但她还想再感受感受，曾经，雨是大自然的馈赠。入住地下城的公民已经习惯了城邦的人工降雨系统，每年按照需求量降雨，似乎从没见过天然雨滴。

林君山虽然在地下城长大，但她淋过真正的雨，只是这个时候，雨滴的酸性已经超出了其稳定值，腐蚀性太强，淋到皮肤会引起细胞病变。

他们称地下城外的这些雨为毒酸雨，雨滴从大自然的馈赠，变成了地球的眼泪。

林君山和莱慈他们全副武装，身上套着防腐材质的雨衣。周围的行人步履匆匆地赶往前面那座尖塔形的建筑大楼避难。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从她眼前路过的行人，瞥见他们衣衫褴褛，几乎没有一个人拥有联国曾推出的御寒服装，只简单往身上套了一件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的雨衣。

仔细看，还能看到他们透明雨衣下的脚踝紧紧绷着，身体也在雨衣里蜷缩成了一团。

连首都城的海关总署都是这副模样，其他城邦，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林君山没有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她也没有过度的打量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视线只是跟着一个个佝偻前行的背影，随着他们晃进海关总署大楼前的光线。

莱慈的声音突然通过人机连接传了过来：

-我怀疑你在想摘下头罩闻一闻空气-

林君山收回视线，目光移植和她一样被雨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莱慈身上，回答道：

-莱慈先生，不用闻我也知道，现在的空气里含有一定量的氟化氢类气体，满满是臭鸡蛋味-

莱慈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传了过来：-哦，我的天哪，你居然知道这个，真是谢天谢地-

不过电波频道只传递带有声纹的文字讯息，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听到莱慈阴阳怪气又急得跳脚的声音。

莱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毒酸雨有毒性，闻过了就真的升天呢-

林君山笑了笑，说道：

-好歹我也死过一次了，怎么能死得这么草率呢？-

莱慈瞪了她一眼：

-是吧，被雨淋死确实不怎么体面-

林君山递给他一个称得上温和地笑容，问道：

-怎么了，莱慈先生？-

莱慈翻了个白眼：

-没怎么！就是看某人在致死率为97%的毒酸雨下散步心烦！-

林君山笑着摇摇头，半只脚踏进了这栋尖塔建筑溢出来的光线里，她在原地顿了顿步，钱亿万和他们身后的几个人并没有察觉到她和莱慈落伍。

林君山向后转身，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阴霾，太阳光线在射进云层时被悉数反射进宇宙四方，除了人造光线以外，地球陆地表面，已经很久没有多少光子光顾了。

她曾在科学馆里见过地球数亿年前的模样，她清楚的记得，这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可她从没有见过蔚蓝色的地球。在她的记忆里，地球陆地表面被各式各样的天灾席卷，天空布满了灰沉沉的云朵。

地球四处的海洋，这个原先为人类摇篮的“水源”，也变成了让人畏惧的天灾，逼迫着人类离开了陆地海洋，深入地球内部。

站在基地遥遥看向故乡时，她看到的，也不过是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掉队了！你快点啊！-

莱慈不耐烦地催道。

林君山收回视线，埋头踏进了这栋建筑带来的光源。

走进建筑里层，刺眼的光线立刻入侵了视野，所有从门口走进去的人都在原地微微晃了晃神，适应了光线后的第一步，就是加快速度涌入人群。

林君山和多数生长在地下城的人一样，不太喜欢强烈的光线，她强迫自己适应下来，注意力分散在周围几个人身上，免得被人潮冲散。

建筑里侧的环境谈不上有多好，但也不至于像外侧那样时不时刮大风下暴雨。建筑材料是具有防腐蚀性的磁砖，防雨防震，和头顶的日照灯一样，色调偏冷。

人潮断断续续地涌进这条道路的尽头，尽头处的人潮有序分成了好几列，排列在一排的拱形入口前。

拱形入口的色调太暗，圆圆看着，像是宇宙某一处的黑洞。

这里没有警备人员，但所有人都有序排进入口，林君山有些意外。

-你觉得惊讶？-

莱慈问。

林君山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几个人，发现原先熟悉的身影都在身旁，才回过神应道：

-嗯，海关处一向不太平，我以为会很混乱-

莱慈：

-城邦所有海关都分为内关和外关，外关的环境太恶劣，没有什么生存资源，在这里闹起来，会失去进入内关的资格。-

滞留在海关处的人通常会被认为是难民，内关适用城邦国际法当中规定的不推回原则，所以只要对方无太多过错，便不会被驱逐到外关。

林君山点点头：-嗯，我想也是。-

莱慈再次出声：-但是我觉得内关处其实管得不严，要是严一些，海盗、通缉犯什么的，估计早就被消灭干净了-

林君山还是第一次听莱慈说这些话，她觉得新奇，问道：

-你认为这是他们的错？-

莱慈回应道：-海关处的非法活动之所以这么多，和海关处工作人绝对脱不了关系，他们一定有人在放纵这些非法活动，也有可能是在带头犯罪-

-不然，为什么军备部派人剿匪的时候，他们一溜烟就能跑没影？我想任是谁，闭上眼都能想到这些关联吧？-

-我不相信城邦内的交接人员对此没有一点认识，他们八成也是海关处这些犯罪嫌疑人的左膀右臂-

林君山听得愣了愣，但人潮不允许她顿步，所以她只好继续前进。

林君山问：-那按你这么说，山外有山，楼外有楼？-

莱慈肯定地回复说：-一定是这样，而且海盗挣的钱可多了，他们几乎在做没有成本的买卖，只赚不赔-

林君山扯了扯嘴角，建议道：-那我们可以试试先在海关做一阵海盗，赚到钱了，再想办法转到城内-

莱慈嘴角抽了抽，直截了当地拒绝：

-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做这么粗鲁的事！-

还挺要脸面。

林君山没什么技巧的哄道：

-知道了知道了，道德感很强的莱慈先生-

莱慈现在估计又被她惹毛了，她再次遗憾，没有看到莱慈炸毛后的上窜下跳。

莱慈：-你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成天就想犯罪！-

林君山听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问道：-我怎么成天就想着犯罪了？-

莱慈开始一一数落她在短短半个月内犯下的罪行：

-伪装基地被炸毁，擅自断开基地和联国终端连接，构成非法改装基地罪，是一吧？-

-在联国高层眼里，联国刑警在基地被你枪决，构成故意杀人罪，是二吧？-

-托人假扮成海盗劫人，是三吧？-

林君山蹙了蹙眉，一边纠正，一边又问道：-又不是我劫人，三为什么要算到我头上？-

莱慈对她的回答感到震惊。

莱慈：-你是不是主谋！-

林君山不说话了。

莱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