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管教
翌日，国公府。
前厅里，宋家人罕见地聚在一起。宋父高坐上首，底下两溜圈椅，宋云初一人坐在左侧，右侧坐着宋轻祎姊妹四人。
宋父沉声问：“除夕将近，府中事务都准备好了么？”
宋轻祎站起来回话：“父亲放心，都已安排好了。”
宋父皱眉，下意识去看宋云初。他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却也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宋轻祎看见了，她笑容凝滞了一瞬。
宋云初垂着眸子，神色浅淡，只在察觉上首的目光时唇角又弯了弯。
宋父收回目光，他对府中的事和人素来冷淡，确实不知道是宋轻祎在掌家。
顿了一顿，他颔首：“嗯。”
宋轻祎哪怕站着，都感觉到了身后三人的目光。
尤其是宋青烁兄妹两个，针扎一样刺向她。
宋轻祎藏在袖中的手寸寸攥紧，她感到有些不适。
她管家一年多了，宋父却还是下意识询问姐姐，这是对她能力的否定！
宋轻祎下意识想向宋云初求助，头刚刚动了一下，就戛然滞住了。
——姐姐是故意的！
宋轻祎也算了解宋云初的性子，知道她绝对不会允许宋家人在任何地方难堪。
宋轻祎保持停滞的动作，在别人看来，她的姿态几乎无甚变化。
可宋轻祎心里却宛如掀起惊涛骇浪……
姐姐是知道了么？
所以用这种方式警告她？
这时，宋父见她回完话，便摆了摆手，
“坐吧。”
宋轻祎咽了口唾沫，坐下的时候身子还有些僵硬。
她微微垂下头，咬着唇角，
姐姐生气了么？
不，不会。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个道理是姐姐亲自教她的。
那是为什么呢……
宋轻祎垂眸思索，在别人看来就是她有点难过了。
气氛一时安静。
宋轻语垂了垂眸子，指尖勾着腰上的玉坠，慢慢地转着玩儿。
宋青烁弯着嘴角，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宋轻祎，然后把目光静静投落在地面上。
而地面上，是宋云初的影子。
上首，宋父神色平静冷漠，毫不在意凝滞的氛围。
哪怕这因他而起。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是一道婉转含笑的声音，
“二姑娘治家的这些日子，可把咱们府里管得井井有条，能干着呢！”
宋云初缓缓抬眸。
来人走至中间，略一福身，“妾身见过国公爷，”
赵姨娘又转过身，对着宋云初行半礼，“见过大姑娘。”
宋云初却像忽视尘埃一样忽视了面前的人。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对上宋父，神色温柔得冷漠。
和宋父如出一辙的冷漠。
宋云初和上首的父亲对视着，说：“绛珠。”
厅内几人都静住了，不明所以地抬头。
绛珠从宋云初身后走出，走到赵姨娘面前，微微颔首，客气地对她说：“劳烦姨娘近前来。”
赵姨娘意识到了什么，可她不敢拒绝。
她苍白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啪！”
一个耳光响在寂静的前厅中！
“啊——“
坐在右边末尾的宋轻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站在身后的奶娘捂住了嘴。
赵姨娘被打得偏过头，绛珠收回手，笑得客客气气：“前厅之地，姨娘怎能踏足？”
赵姨娘舔了舔嘴角，把头转回来：“我……”
她没能说完，因为下一巴掌又来了。
“啪！”
绛珠依旧客客气气：“主子们说话，姨娘怎能插嘴？”
赵姨娘脸颊肿起，鲜血味弥漫在口腔中。
“我……”
绛珠面露不赞同，又甩了第三个耳光，温声细语：“姨娘称呼错了。”
绛珠亲卫出身，力道不小，这三耳光下去，赵姨娘左脸已经不能看了。
厅中，宋轻祎脸色苍白。宋青烁别过头，握了握身旁妹妹的手。
宋轻语用力回握，嘴唇抿紧。
而宋轻念眼眶湿润，泪珠掉下来，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叫：“姨娘……”
奶娘轻拍着她的背。
赵姨娘却像是听见了，可她不能回头看，不能去安慰她的女儿。
她只能站在那里，把血腥气咽下去，然后说：“妾身……知错。”
宋轻念再也忍不住，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挣开奶娘，跳下圈椅，哭叫着：“娘……”
她哭着朝赵姨娘跑去。
身后，听见她说什么的几人猝然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宋云初眸色攸地冷下去。
她平静地看着张开手挡在赵姨娘身前的宋轻念，语气依旧温柔：“五妹妹，你刚刚……叫赵氏什么？”
宋轻念打了个哭嗝，哭得说不出来话。
她知道是谁罚的姨娘，所以她面对着宋云初，把赵姨娘护在身后，只是哭着摇头。
宋云初唇角最后一点弧度也放平了。
宋云初长相并不柔和，相反，那张白皙的脸上一旦没了笑意，就会显得异常不好接近。
她垂眸看着宋轻念，淡声道：“来人。”
门口立刻进来两个婆子。
宋轻念慌张地看着平静至极的长姐，她缩了缩肩膀。
……做错了么？
可……姨娘不是说可以？
姨娘不是说……长姐不会生气么？
她想回头问问姨娘，却感觉到对方抵着她，不让她动。
宋轻念眼里沁出泪，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也不敢去看宋云初。
她低着头，听见长姐说：“五姑娘失仪，赵氏僭越，带下去。”
宋轻念，赵氏被婆子带走了。厅中的气氛却更加凝固。
跟着主子们来的丫鬟小厮深深垂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里，呼吸都放轻了。
没人敢说话。
终于，一个勇士站了出来。
宋父：“过了年，送赵氏去庄子上。”
语气平静冷漠，是一个漠不关心的姿态。
右边坐着的三人都垂着眼，没人应声。宋云初倒是有点反应，丹凤眼中，嘲讽一闪而过。
“这几日……就让赵氏去静安堂，”宋父顿了顿，目光从左侧一滑而过，补了一句：““她是老夫人带来的，走之前，也该去老夫人面前尽个孝。”
听了这话，右边以宋轻祎为首的三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但宋云初突然冷冷开口：“都出去。”
宋轻祎三人一顿，随即站起身，无声行了一礼，安静地退出去。
踏出门，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宋轻语果断抛弃宋青烁，她上前挽住宋轻祎，
低低地叫：“二姐姐……”
宋轻祎沉默地垂下眼，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