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好香啊

蔚瑶跳了起来，跑出洞穴，“该不会被偷马贼牵去了吧？”

深寒天中，哪吒放出一道焰火来，将天地照得亮如白昼，方看见马在对面的山头。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再乱跑，可得把你拴起来。”

蔚瑶坐到马背上，一边让它驮着自己走回去，一边没好气地训导。

看到原先所在的这处高山顶峰，坐有一道孤寂的身影，望着月亮。

天马嘶嘶的叫声，打断月夜下的幽寒沉冷。它难得不听驱使，不肯原地停下，歪着脑袋往侧边去移。

蔚瑶又打了一下，才让它乖乖安静。

孙悟空看了眼正好挡住月亮的这一人一马，说道：“今日多谢提醒，俺老孙记下这情了。”

蔚瑶眼睛一亮，将腿一迈，跳下了马：“大圣，你是想家了么？你可以回水帘洞呢，我给你顶班，下回你再给我顶上，咱们交替保护唐僧。”

孙悟空摇头：“既答应了观音，老孙说甚也会将和尚送到西天，那时便是我解下镣铐之日，天上地下再不能用放我出山的恩义来说嘴。”

他豁然起身，两手金镯叮当作响，却束不住他坚决昂然的气魄，威势直冲霄汉，遮挡月亮的云翳被尽数扫去，一弯新月似洗，照彻苍穹。

“那咱们还是可以排个班呀，我是师姐，你是师弟。我早你大半年，这个月你来轮值，我下个月顶上。”蔚瑶盘算得很好。

孙悟空甩手：“去去去，你这小仙，不够老孙一棒子，还想当俺老孙的师姐。论起同门，你该称一声师兄，以后好好孝敬俺老孙。老孙吹吹气，也够你受用了。”

蔚瑶皱皱鼻子，嫌弃不已。

仙气要有用，她身边日日夜夜有个莲花仙，早该升到天仙了。

想着，她稀罕地一把搂住哪吒双肩，沉醉地深吸一口气。

哪吒坐在崖边，被她没头没脑一撞，若是凡人早被推下去摔个稀巴烂。

蔚瑶摸摸他的脑袋，“我今日头疼，是怕紧箍套到头上。咱们险些坏了菩萨的事，以后若看到好看的帽子或是要戴上头的箍啊圈啊，都得留个心眼。”

她摸摸哪吒的额头，莲纹在月夜下闪动淡淡辉光，似水下菡萏还在含苞未绽。

“这好脑袋，可不能被戴上锁。”

哪吒脚尖悠哉轻晃，声音散漫，“我自不同猴子见识浅薄，一顶破帽子还当做宝往头上戴。”

孙悟空呵了一口气，再看并肩坐在崖边的二人，只觉碍眼，一个筋斗落到地上没了影。

没了碍事猴，蔚瑶捧起哪吒的俊脸，亲了好几口。

“哪吒，你好香啊~~”

…

光阴迅速，冬去春来，草木萌发。

行走山间岭上，初春已是繁花似锦，尤其迎春开得正盛，金黄瓣叶映着春日暖阳，迎风摇曳。

蔚瑶将枝头最大最艳的一朵采下来，簪到自己发上。

裙摆拂过绿荫，沾染一身花香。她奔回哪吒身旁，又染了全天下最好闻的莲香。

“可惜桃花开了，还没到结桃子的时候。”孙悟空牵着马，远远地说了一声。

“天庭的蟠桃结了，师弟又想做一回偷桃贼么？”蔚瑶掀他老底。

孙悟空这回没发恼，被她勾起馋虫，“蟠桃啊，那是老孙吃过最美味的桃儿……”

蔚瑶叉腰大笑：“我身上就有一枚蟠桃！”

哪吒瞥她一眼，果真桃要被喂了猴？

孙悟空眼冒金光：“当真有？好师妹，该到你孝敬师兄的时候了。”

“你还欠我几枚九千年的蟠桃呢！”

孙悟空奇道：“怎的反欠你桃？”

“王母娘娘怕再来几个偷桃贼，如今九千年的桃都锁进库藏，哪吒去蟠桃园也摘不到九千年的，害我只能凑合吃六千年的。”蔚瑶故作叹息将就。

猴子抓耳挠腮：“若你有桃儿，匀我一个！待老孙寻机上天庭讨要，那时还你两个。”

蔚瑶显摆够就不理他了，得意哼着小曲，迈步走在花荫。

“待到桃花开，就采下一些来染指甲。”

她欣赏起自己的纤纤十指，注意到一旁的哪吒，将手往他手里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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