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唐峥偏过头，不再说话。
姜行觉得没意思，干脆去卫生间洗了手，又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唐峥闭上眼，“李安没给我消息前，哪也不去，你自便。”
半晌唐峥才说了句：“知道了。”随后他又把剩下的半杯奶茶喝完，收拾垃圾，出了门。
姜行吃了东西有点犯困，她听见唐峥开门出去了，一时也猜不到他去了哪，干脆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姜行眯缝着眼，看到了坐在另一张床边的唐峥，正抱臂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担在床边，另一条支着地。
“什么时候回来的？”姜行问。
“有一会儿了。”唐峥没睁眼，又说了，“你有电话，响了三次。”
姜行意外自己能睡这么熟，猜测着是李安，连忙拿起手机，果然是李安。她又看了看时间，将近中午了。
姜行犹豫了一瞬，就给李安回了过去，那边几乎是立刻接起的。
“小行！”李安的声音明显焦急，“怎么才接电话？”
“我睡着了，”姜行揉了揉头发，“没听见……怎么样？联系上了么？”
李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联系不上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全断了。”李安知道姜哲和姜清的所有事情，他说的很隐晦。
“我觉得出事了。”李安说，“可能姜叔遇上什么事了才没来，小行，你今天一天别出酒店了，等明天擦黑和唐峥一块回天朗。”
姜行早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
“听见了么？”姜行挂掉电话，看着闭目养神的唐峥。虽然姜行接电话时没有外放，但房间内安静的很，轻易就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内容。
“嗯。”唐峥低低的应一声。
姜行见唐峥再没反应，便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一个一个换着台。
“还下雪么？”她问。
“小了。”唐峥说。
“明天能走么？”姜行问。
“硬走也能走。”
“明天吃了饭，一擦黑就走。”姜行说。
“知道了。”
“我想喝水。”她偏头看他一眼。
几秒后，唐峥睁开眼起身站了起来，扔下一句：“我去买。”又开门出去了。
唐峥刚出门，姜行就下了床，她依旧穿着浴袍，踢着一次性拖鞋走到窗边，掀开半片窗帘，露出一条小缝，从缝里望着下面的酒店门口。不一会唐峥揣着兜儿，从里面走了出来，步子稳当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沿着小路，穿过马路到对面一家亮着灯的商店了。
姜行依稀能看到在商店门口晃悠的唐峥，再往里就看不到了，她收回视线时，无意扫到了放在楼下的车，他们开来的那辆，现在已经被严严实实的盖好了车衣，估计车面上一夜的积雪也打扫干净了。
姜行这下了然，知道了唐峥刚才去了哪里。
唐峥手里提着塑料袋出商店门时，姜行重新靠回了床上，调了体育节目放着，眼睛盯着门口，有动静时收回了目光。
唐峥刷卡进门，径直走到两张床之间，把袋子放到了中间的床头柜上。
姜行探身去翻，里面除了两瓶水还有些零食，她拿出其中一瓶，握在手里时才发现是热的。
唐峥进了洗手间，但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就买了两瓶，一会想喝我再去买，不然就放凉了。”
“谢了。”姜行笑了笑，满意地拧开瓶子，一口气灌了半瓶。
等唐峥从洗手间出来那一刻，姜行把另外一瓶给唐峥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拧开也喝了两口。
两人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待在房间里面看电视，晚饭姜行没出门，是唐峥买回来的，吃完后就早早睡下了。
姜行的心一直到开车走的时候才慢慢放下来。
“拿好你东西了么？”唐峥锁房门时，手中动作一顿，问了姜行一句。
她正戴帽子，和防风口罩，声音闷在里面：“没了。”
唐峥关好门后，又对姜行说了句：“走吧。”
两人在前台办完退房后，姜行去了一趟路对面的超市，挑了些吃的才返回车前。
姜行到车跟前时，唐峥已经把车衣拽了下来，车面上瞬间糊了一层薄薄的雪。
是的，雪还在下，只是比昨天小了很多。
唐峥已经发动了车，姜行一开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她坐好，扣上了安全带：“走吧。”
“大概多久能到。”姜行搓着手问。
“看有多少这样的路，”唐峥说，“多了就两三天，少了一两天就到了。”
姜行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路面的积雪很厚，还好车辆来往较多的大路已经被撵出两条车印子，唐峥沿着那两条车印子，慢慢把车开了出去，切木那远处近处，视线所及的全部东西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姜行觉得看久了，眼睛都要瞎掉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唐峥，见他没什么其他反应，才侧头靠在椅背上，把眼睛闭了起来，随后低声说了一句：“开累了，叫我。”
“知道了。”唐峥应声。
他们是天擦黑从切木那出发的，下午五点左右，大概四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漆黑，为了安全起见，姜行找了个旅馆，俩人凑合住了一晚上，早上八点时才重新出发。
“我开一段吧。”姜行把厚手套摘下来，换了副轻薄的，径直打开了主驾驶门。
“行。”唐峥收回迈向主驾驶的步子，点了点头，往副驾驶边走去。
今天，天一亮的时候雪就停了，姜行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太阳已经慢慢升起，她们一路向北，整片大地被雪反射的亮晶晶的。
唐峥拿出手机，划了划地图，“八十公里后有个镇子，大概一个多小时到，咱们吃点饭，再往后三百公里全是无人区，一直到下午六点了。”
姜行点了点头，“好。”
姜行一开起车来，就不爱说话，所以两人都沉默着。随着太阳慢慢往车后方移动，刚好到倪安镇。
姜行驾车，从立在镇口用红字刻着倪安的木牌子旁，呼啸而过。
“减速。”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挺窄的，唐峥适时出声。
姜行的脚已经放在刹车上，跟唐峥刚出口的话一同踩下的刹车，临到路口前，车子已经稳稳的慢了下来，只有七八迈。
车头刚顶到路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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