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要打就打1V1
三十圈跑完,所有人都累瘫了。就连虫族们都累得直喘气,尤其是桑蒂拉纳,蛾种耐力本就一般,还跑四十圈,累得他直接脱力坐在地上。
老师一直站在旁边监督,谁想偷懒就上去踹屁股。看见他们虚脱的样子,笑了:“还有力气搞事不?”
他看看天色,知道今天的课也上不下去了,于是做了总结性发言:“还有什么恩怨没结的?要折腾一次性折腾完。没有就到此为止,之后再发生这种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燕屿就是这个时候举起了手。
他走到阿拉里克面前,对他伸出手,凝视着阿拉里克的双眼发出邀约:“如果群架不能让你心服口服的话,那我们就用一次单挑做个了结吧。”
图穷匕见!
打群架从来不是目的,毕竟燕屿想解决的是自己被虫族针对的问题,而不是想把矛盾扩大化。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削弱他们,现在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
虫族有天然的外骨骼、翅膀,比人类更快、更强,简直完美的生命体。
但不代表他们就不可战胜了,如果一个人类面对虫族必死无疑,那两个呢?那十个、百个上千个呢?
人类就是靠着生命的堆砌,去填平与虫族在身体素质上与生俱来的鸿沟。
这一战不得不打,即使不是他主动挑衅,矛盾也会有一天爆发出来。
所以他百般谋划,只为一个能赢下来的可能。
阿拉里克蹲坐着,那只手正好伸在他前方,他顺着手臂往上看,不自觉想去捕捉对方的眼睛。阴冷的眼瞳被光线刺得缩小,阿拉里克舔舔尖利的尖齿,慢慢笑了。
“好啊。”他站起身,从背后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短匕,掷过去,“公平起见,我有虫爪,你就用匕首。我们生死不论。”
匕首擦着燕屿的身体,落在他的脚边。而燕屿没有丝毫闪避。
围观学生们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万湾小声诅咒:“要是他干脆今天死了就好了。”
燕屿死了对大局没有一点好处。丹妮格林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桑蒂拉纳也觉得无论今天谁死了都不是一件好事,他想过去提醒阿拉里克,不要意气用事。
但燕屿已经从地上拾起了匕首,对老师点头:“请老师为我们做个见证。这一场打完之后,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
“我们以哨响为号,吹哨则终。”
“吹哨之前生死不论?”阿拉里克问。
“生死不论。”其实他是想点到为止的,但、对手毕竟是虫族,不拿出搏命的决心,是不可能获胜的。
于是阿拉里克终于伸手握上了燕屿的手:“请多指教,人类主席。”他一嘴森白的尖牙在灯光下让人联想到鳄鱼。
燕屿镇定地回握,神色不变。
老师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左瞧右瞧,最终还是决定顺从他们的想法,拿起哨子放在嘴边:“其他人散开,准备。”
“哔——”
哨响的尾音还拖曳在空气中,而阿拉里克已经化为一道残影。刚刚打群架的时候他根本没发挥出全力!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夏凛月控制不住向前探身。燕屿能赢吗?
纵然燕屿已经尽可能把敌人想象得不可战胜,但他也不可能想象到再脱去机甲后,肉/体凡胎面对虫族的绝望!
快!快到肉眼捕捉不到。他明明在刚刚的群架中观察总结出了阿拉里克的行动习惯,但如果看不见,那有什么意义?
燕屿暗叹一声糟糕,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但没关系,敌人出击的那一刻,就是破绽最多的那一刻。
然而这一秒,某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支配了燕屿的身体,几乎是阿拉里克启动的一瞬间,他接下来的行动轨迹就已经出现在了燕屿脑海里。
直觉让他下意识反手握住刀柄,抬手横挡。
“叮——”
清脆的声音是异化的虫爪尖击中了匕首背部,金属被巨力击中,以极快的速度发生形变,震得燕屿手麻。
一击不中,再发一击。依旧是匕首格挡,恰到好处地抬手,正好拦在进攻路线之前。
围观虫族们不自觉挺直了身体:“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人类学生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刚刚他们已经交锋了两次。
阿拉里克流露出明显的讶异,他不信邪地后退、冲刺,这次是从天而降攻其头部。
又一次被成功预判了!
甚至这一次燕屿转守为攻,匕首埋伏在他的路线上,狠辣地刺向他的脖子。
阿拉里克不得不在空中急刹。
之前的群架和罚跑的确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阿拉里克现在肺部仿佛灌满了辣椒水。刚刚的极速飞行对肺部压力太大了。
他知道以人类的身体素质,即使是没打群架的燕屿也好不到哪去。
接下来拼的就是耐力,看谁更能忍受身体的不适。
阿拉里克咧嘴笑了起来。恰好,虫族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学习如何忍耐。
他不顾肺部爆炸般的疼痛,俯冲而下。这次的攻击依然预判到了他的路径,阿拉里克只偏移了一点身体,没有减速。任由匕首穿进他的腹腔。
然后他借机捏住了燕屿的手,用力。
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燕屿痛得眼睛发红,却一声不吭。
老师刷得站了起来,手放在哨子上。
阿拉里克的另一只手则曲肘绕到了燕屿的背后,按住颈椎。锋利的虫爪划破了皮肉,血液涌出。
燕屿不能后退,否则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虫爪上送。
他撞进阿拉里克的胸膛,远离那只虫爪的同时,把自己送到了另一只虫爪面前。
是慌不择路?
不,在入校测试中,赵芝麟就曾科普过,虫族唯一的弱点就在腹腔!
而他为了找到那一丝胜利的可能,利用入学测试赢得的权限,不眠不休地在图书馆查阅资料,虫族蝶种藏在拟态皮下的真实结构他已经倒背如流。
为的,就是这一刻。
阿拉里克丢掉燕屿的右手,就要伸过来扼住他的脖子。然而燕屿却以虫族不可能拥有的柔韧性向下滑行脱身,他已经骨裂的右手依旧死死抓住唯一的武器。借着身体的重量,以骨裂的右手为媒介,对匕首施加重力。
阿拉里克闷哼一声,已无暇顾及燕屿。
匕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卡着外骨骼的缝隙切了进去。
血流如注。
——胜负已分。
老师紧急吹响了哨子。几个交流生飞快地冲上来帮他捂住伤口。
“让开,我这里有修复喷雾!”桑蒂拉纳跪在阿拉里克身前,对着伤口连喷了半瓶修复喷雾。
“先擦血!”有同学挤进去,递过去医用酒精打湿的帕子,手法专业地擦了一遍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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