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七日。

窗外的天色沉得发暗,灰蒙蒙的云层压低了天际。

深水觉不喜欢这个天气,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面前入室盗窃案的报告发呆,脑子忽然响起阵阵铃铛声音。

他的指尖骤然失力,手中的笔脱手坠落磕在桌上。

是他送给萩原研二的生日礼物!

那串手绳的铃铛平时是不会响的,只有在佩戴者会陷入危险的时候才在赠予者脑中预警。

“系统,调出萩原研二的位置!”

他狠狠闭了闭眼,咬牙压下心中的慌乱:“……能告诉我会发现什么吗?如果愿力角色死亡,你能获得的能量也会少吧。”

系统沉默几秒后,面板上飞速闪过几行提示文字,深水觉匆匆扫过,心瞬间沉至谷底。

该死的。

“深水,你怎么了?”旁边的山田前辈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来:“脸色好差,是不是又没吃午饭?”

“我有点事。”深水觉站起来,脚步急促地穿过走廊,推开田村善明办公室大门时力道失了分寸,门把手猛的磕到墙面。

田村善明皱着眉从案卷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看见来人有些惊讶。

他对深水觉的印象很深——在由他负责的那起餐厅毒杀案中,这个年轻人是第一个见到死者的人,判案能力也很是不错。

后来分到自己手底下干活,年轻人办案利索,观察力远超常人,从不迟到早退,是个很让人放心的苗子。

但田村善明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对方,他隐约觉得深水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和别人不一样,而且这个年轻人太稳了,稳得有些不太正常。

而此刻这个向来稳得住的人正站在自己办公桌前,握着桌沿的手节泛白。

“发生什么了,深水?”田村善明沉声发问。

“田村前辈,浅井别墅区的拆弹现场,我需要一张临时通行证。”

田村善明眸光一凝:“为什么?”

“我在整理一个嫌疑人的通讯记录时,发现那人跟这起炸弹胁迫案有关联。”深水觉撒谎时眼睛都不眨,“那枚炸弹可能在标准排查流程之外藏了备用起爆线路,现在正在拆的炸弹很有可能是陷阱!”

田村善明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经不起细究,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痛楚与惶急,却无比真实,仿佛有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正悬于生死一线。

田村善明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警备部一个老熟人的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对方大概是在推脱权限不够,他用手敲了敲桌面,说了句“出了事我负责”,把电话挂了。

“去吧,到了现场报我的名字,他们会让你进去。”田村善明把一张临时通行证从桌面上推过来。

深水觉迅速拿起证件躬身道谢,转身便走。

身后,田村善明的声音缓缓追来:“深水,无论结果如何,事后记得回来递交报告。”

深水觉的脚步微顿,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浅井别墅区公寓楼周围早已拉起了层层警戒线。

黄色警戒带在风里绷成一道直线,机动队的排爆车停在楼下,居民已经全部疏散,只有几个裹着毛毯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站在外围,仰头望着这栋公寓楼。

天空中的乌云越压越低,沉闷的湿气铺满空气,暴雨将至的窒息感笼罩整片街区。

深水觉赶到警戒线前,出示临时通行证,报出“田村善明”的姓名。

守门的队员用对讲机确认了几秒,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掀开警戒带放他进去。

公寓楼里一片静寂。

电梯已经停运了,狭长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惨淡的灯光。

深水觉快步沿着楼梯往上走,直到四楼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从配电间方向传来,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我都说了不用等我——你那边拆完了就先收工呗,非要赶过来,现在堵在路上了吧。”

通讯器大概是开着免提,松田阵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急又冲:“我都说了让你等我到了再拆第二枚!你一个人在里面逞什么强!”

“计时器已经停了嘛,小阵平。”

“你说得轻巧!!”松田阵平大概还在堵车,声音里除了焦躁还有一股被堵在路上无计可施的火气。

“是真的轻巧啊,哎呀,这个炸弹做得还挺漂亮的,犯人绝对是个强迫症。”

“你他大爷的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评价犯人的审美!?”

“怎么回事?小阵平这次怎么这么焦急,等我搞定这个,今晚我们去吃烤肉怎么样?吃上次那家——”

深水觉走进了配电间的门。

只见萩原研二正背对着门口蹲着,他没穿戴厚重的排爆服,头盔也搁置在一旁的工具箱上,通讯器摆在头盔侧边,里面持续传来松田阵平气急败坏的数落。

“研二!”深水觉开口。

萩原研二闻声回头,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在看清门口立着的人时,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满是错愕。

“小深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深水觉估计是太着急而被风吹的更乱的头发,更加不解:“我在拆弹哎,你怎么被放进来的?这儿很危险,有什么事情等我出去再聊吧?”

“我拿到了临时通行证。”

深水觉把通行证亮给他看,上前蹲到他旁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研二,你先别拆,这枚炸弹有问题!你拆的第一枚炸弹是标准的遥控起爆炸弹,但这枚的备用线路藏在主动起爆电路下面,你剪断线路之后会触发新的倒计时!”

萩原研二脸上所有笑意尽数褪去。

他指尖还捏着那根红线,抬眸深深望向深水觉,往日满是笑意的眼底此刻彻底沉静下来,覆上一层沉甸甸的凝重。

“你为什么会知道?”

“一个嫌疑人提供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深水觉定定与他对视。

一旁通讯器里松田阵平还在喊,声音断断续续的:“喂?Hagi?我怎么听见你那边有别人在说话?深水?怎么回事!深水怎么会在你那边——”

“小阵平,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先挂了。”

萩原研二伸手把通讯器关了。

他骤然起身,抓起一旁的头盔扣在深水觉头上,掌心猛地攥紧对方的手,转身朝着走廊楼梯狂奔。

仓促的步履带起一阵风,深水觉猝不及防,脚步有些踉跄:“研二?”

“小深水——”萩原研二跑得极快,语气急促却异常冷静,死死扣着对方的手腕,“如果你的消息属实,这根本不是一枚可以拆除的炸弹!无论剪线还是不剪,最终都会被引爆!”

空旷死寂的走廊里,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回荡着,就在两人冲过楼梯拐角的刹那,身后骤然炸开一声沉闷的轰鸣。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来,顺着墙壁与天花板疯狂撕扯肆虐,配电间的木门瞬间被炸飞,厚重的门板擦着深水觉后背狠狠砸在墙面。

千钧一发之际,深水觉猛地发力,将身侧的萩原研二狠狠按进墙角。

他张开双臂,牢牢护住对方的脑袋,将萩原研二整个人死死圈在自己怀里,控住着不让对方挣扎,用脊背硬生生承接所有飞溅来的碎片与灼热的气浪。

无数碎片不断狠狠砸向青年的后背,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深水觉闷哼一声,只把手臂收得更紧。

天地间所有声响骤然被抽空,只剩下尖锐刺耳的耳鸣,死死盘踞在耳畔。

良久,楼道存活的应急灯闪烁着,照亮满地碎屑狼藉不堪。

哈,真是痛啊……

深水觉缓缓松开手臂,后退半步,低声轻咳几声,漫天烟尘呛得他眼眶酸涩发胀。

他无暇顾及自己后背撕裂般的痛感,低眼看向俩条手臂,鲜红的血珠正缓缓渗出,但伤口并不算深重,深水觉只得扯了扯袖子,勉强遮盖住血迹。

他又低咳一声,弯起唇角,对着身前的萩原研二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轻了,萩原研二自从被按在墙角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此刻只能看到青年的嘴唇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