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妍不解地,不怎么情愿地摊开手心,眼看奇时将一个指节粗细,像哨子一样的小物件,交到她手里。

他的形象早已天翻地覆,让奇妍记忆中某一处心灵岛屿渗透裂纹,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下腐蚀。

她变得精神紧绷起来。

奇时眸光中有笑意,看起来像献宝。

“椰椰,我快要死啦。”

……

奇妍非自愿接收恋爱救赎系统的同一时刻,从系统语音留言中获悉到林矜矜的死讯。

“知道这件事的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你会生我的气吗?还是觉得终于解脱了?”

“椰椰,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

……

不是,不该是这样。等一等……等一下……

她浑身冒冷汗,每天每时每分对自己的压抑和折磨,让她习惯性地以解离,稳住了情绪。

而奇时却看穿她的崩溃,无法抑制地倾身吻上她的唇。

他的笑意自眼底漾开,慢慢晕染到眉梢。此刻因为兴奋,简直要窒息了。

奇时骨相透出的那份温润,以及眉眼间天生的柔和,使得他发怒或面若寒霜时,总让人轻易将霜雪错认,仿佛那是轻覆的薄云,倒显他神色疏淡,貌美清贵。

一张即使面露不虞也能左右逢源的皮相,让他在社交场中无比顺遂。

奇妍结结实实一巴掌扇过去。奇时没有任何躲的念头。

“你真恶心。”奇妍惊怒交加,但她的精神濒临崩溃,一点多余的情绪没有了。

骂完这句话,她就感觉到有浓重的困意袭来,她一只手撑在椅背上,身体快要不受控制。

落在她脸上的耳光,止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对自己下手尽了全力,比打奇时要更加果决狠戾。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脸。沉默地坐回座椅中。

奇时跪在她腿旁,保持着距离,没有再触碰到奇妍。他也不愿意看她难过、失控。

如今她近在咫尺,奇时笑容舒展,神态虔诚,他喉结微颤,自认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妍妍,我是喜欢你,在乎你的。只要你愿意,我能为你做到任何事,任何。”奇时出生豪门,家族背景复杂,这话也并非无稽之谈。却一样虚伪到可笑。

高铁飞速前行,这趟列车正带她去往新城市。

“我要地球现在就炸掉。”她眸光闪烁,一滴泪打在手上。

17小时前。

离开A市前夜。出租房内。

倒立落地镜前的奇妍,刘海一根根柔软垂下,这种双手支撑身体的活动,让人能充分感知到自己每一寸。

她肌肉绷紧、腰腿竖得笔直,许久没锻炼,快撑不住了。

汗水凝落成珠,沁入长发。

小时候,父母所经营店铺的员工,笑着把小小的她倒挂,最开始她还在闹、挣扎。

后来她难受了,她睁开眼,不笑了。那些围绕着的大人却早也不笑了。抓住她脚腕的两个男人没有松手。

在短短几秒钟里,奇妍就明白。他们在发泄情绪,他们不满意她父母的管理或态度,只能应好。但可以和奇妍“开玩笑”。

奇妍板着脸说:“放我下来。”没人理会。

奇妍顿了顿,又说:“我会告诉我父母,你们故意这样做。”她咬重后面那句。

她被放下来。

只要和奇妍说过话,那些客套的:有空去我家里玩。

奇妍就要问了:您住哪啊?

保管没几天,就敲响那户的门。

奇妍身边来来往往好多人,大人老人,好多的小孩。

她坐“二佰五”的三轮篷车,每天下午和他聊天,直到奇妍知道外号的含义,她问他,你并没有智力问题不是吗?奇妍等待回答的空隙,开始注意到身下的垫子破烂,布帘篷上层叠污渍,酸臭沉闷的气味挥之不去。她忽然领会为什么每次这个男人要把两侧帘子挂起来,让空气流通。

细碎的时光像金平糖一样不会褪色。

“我们奇妍,小刀割破了手,要先比较血液的颜色和红色水笔有什么不一样。再去每一个大人面前喊疼。”爸爸的情妇抚摸奇妍头发,奇妍躺在她怀里。对坏女人撒娇、对坏女人任性,她总会答应的。奇妍时常提一些刁难她的问题。比如奇妍能从她的神情分辨出,她在生理期,女人疲惫倚坐前台,看起来极不舒服,奇妍就会说:“陪我出去玩啦。”而奇妍想要钱,她更愿意和朋友结伴。

“我给你些钱,乖乖你自己去好不好?”“哎、”女人旋而轻声叹气,撑起身子:走吧,我陪你去玩儿。

奇妍觉得可气又好笑,你有必要这么敬业?

来店里做学徒的少年,奇妍同他傍晚出去寻人,大雨磅礴,从那所房子回路道,要穿过之间一片湿泞徜徉的泥土地。

她想,那个男孩会把自行车推过来,她坐到后座上。

男孩在她面前,背身微微躬腰时,奇妍烦躁拍他:“好大雨,我们快走了。”

“你上来呀。”他膝盖跪在地上。

奇妍静默一瞬,攥紧了手心。

他头发像拧毛巾似的往下淌水,水珠一滴滴、一股股飞速滑落。

奇妍心脏猛跳,她把手搭在他瘦弱的肩脊,闷闷环拥上。

男孩背她很轻巧,没有想象中的颠簸。

她的鞋裤一点没有脏,有人淌着泥水把她平稳放好。

“我还是第一次背女孩子呢。”

奇妍趴在他背上,持续地闷不吭声。这个男孩有没有她高?

那么年纪呢?有没有她大?她脑子里纷飞的一切,都让她此刻汗毛倒竖。

那是极其细微的事情,应该被忽视才对,他把身子弯得太低了,让她生出了觉得这个人可怜。

奇妍感觉五脏六腑,肠胃里,在他的背上每一刻,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

她还没喊过这个男孩子一声客套的哥哥,他不能这样。

骑行驶过泥土地,奇妍立即从后座跳到平整的路面,跑上人行道,她在人行道上跑一会走一会,少年不知所措,狼狈地骑车,后来推行跟在路旁。

她时不时地偷偷打量他,却总看不分明,她低着头,月色稀薄,她鼻腔里的空气也稀薄。而这一刻,她为自己的多情,几乎要呕吐。她不应该有这么多种感受出现。

她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去店里。

她趴在床上看电视时,会想到他瘦小的身体在案前被师父差遣。

他们没有见过了。以至成为桩桩件件她后悔的内容之一。

她应该和他成为朋友。他待的时间竟然如此得短暂,她原本以为,学徒至少要留下三个月不是吗?

也许在第二个月,她就长大了。

后来,情妇也悄无声息地从店铺里消失,那女人年轻,应该是好看的。

奇妍待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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