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碎一边安抚着小时吟,一边操控着自己的灵体去找岁时吟的下落,他运气不错,靠着小时吟和岁时吟的因果线确实找到了。

只是岁时吟的状况却并不理想,虽然行事还保留着自己的风格,但他已经完全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幻境里的NPC——白雪瑞。

想把岁时吟救出来,只能让他自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温碎歪着自己的猫猫头瞅岁时吟,见对方朝自己唤狗似得勾勾手指,停在了原地。

“这么瘦,身上有几块能吃的肉?”岁时吟发完牢骚就要去捉温碎,被温碎躲了过去,“你这小畜生,倒是颇有灵性,知道我要吃你,就不敢过来了。”

“喵?”温碎叫了一声,发现在这个幻境之中,居然没办法正常说话。

“你刚刚……是在骂我?”岁时吟一挑眉,似乎对此饶有兴致,“骂我也没用,大不了下辈子你做人,我做猫,你也把我吃了。”

说完,岁时吟伸手拎住温碎的后颈,温碎没挣扎,垂下去的四条腿随着岁时吟动作来回摇晃。

这种拎小奶猫的动作让温碎感到不适,虽然比一般的猫要瘦很多,可毕竟它是一只成年猫,体重还是摆在那的。

岁时吟像是能听懂的温碎的心里话,另一只手拖住温碎的腹部顺势抱在了怀里。

温碎动了动自己的四条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忽然感觉自己背上被一只手撸了一把,他下意地猫躯一僵,瞧了一眼岁时吟,见对方自然弯下的眉眼,整只猫便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岁时吟见状,将手移到了温碎的耳朵上,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

温碎感觉自己像一张即将被揉成团的纸,马上要变得七零八落,他忍着难受主动蹭上那只罪魁祸手,或许这样可以让岁时吟心情好些。

他经常听别的小猫这样说:人类这种东西就喜欢这样。

“我倒是有些分不清,你是在求饶,还是我猜错了,你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岁时吟抱着猫往厨屋走,一瞬间居然横生了一种不想吃这只猫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要把煮熟的鸭子放走一般,可理智终究打败了突如其来地感性。

他进了门,看到了大娘正在忙碌的身影,准备先把猫关进笼子里再嘱咐这大娘,明天吃猫肉。

岁时吟垂眸,目光落在了笼子之中,眉间的皮肉拧在一起,笼子里哪还有什么兔子……

他扭头问那大娘:“里边的兔子去哪了?”

大娘身躯一震,握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中,转过身来弓腰赔笑:“老,老奴也不知,是老奴没看好这畜生,少爷若想……”

岁时吟笑了笑,又扫了一眼被工工整整摆在一边用来栓门的铁丝,“你不知?难道这兔子成精了会自己拧开铁丝跑出来?”

“老奴,老奴只是瞧这兔子太可怜了……”大娘自知理亏,两腿一抖跪了下去,“少爷莫怪。”

“它可怜?你让我莫怪?”岁时吟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沉声道,“你觉得它一只畜生的命是命,那我的命呢?我就活该饿肚子吗?”

大娘缩着脖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老奴不敢……”

岁时吟没吭声,他撇过头不再看这大娘,怀里的温碎突然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毛绒绒地耳朵蹭着他的下巴,两只圆咕噜的眼睛盯着他看。

“差点把你忘了。”岁时吟将温碎的耳朵攥在手里把玩,那双眼睛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兔子没了,就只能先吃你了。”

大娘蹲在院里的水井边磨刀,磨一会儿浇点水在刀上,直到把刀磨得锃亮才罢休。

她救不了那只猫,就只得让那只猫死的痛快点,也算是少造孽了。

大娘提着刀回屋,门还没进,就透过窗户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场景。

锁在笼子上的铁丝凭空自己一点点扭开了,笼子里的小黑猫正骄矜地舔着自己手背上的毛,见笼子开了,轻轻一跃便跳了出来。

大娘吓坏了,她这辈子为人厚道老实,没做过什么坏事,怎能让她碰到这种事?

温碎缓步到了门前,和愣怔在原地的大娘对视了一眼,喵叫两声以表歉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大娘抬起手背抹了把眼,门前无猫,笼子里也没有,最重要的是她还跟拐角处的少爷看了个对眼。

她也顾不得这猫是什么玩意了,只知道少爷已经看到了,一定会把她撵走,她还要怎么养活自己那一大家子人。

岁时吟刚去揪了两片薄荷叶,正要去井边洗洗一会儿做饭用,刚到拐角,便将猫从屋里出来的这一幕见了个全,这大娘前脚放兔子,后脚放猫……

这是诚心要把他饿死的活阎王啊。

“你……”岁时吟刚准备把滔滔不绝的脏话从肚子里掏出来,忽而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重物拽得往下坠。

他寻望过去,那只被放跑的小黑猫将自己的左手塞进衣服的破洞里往后拽,许是这衣服布料太差,直接烂掉了,小黑猫也因此整个身子摔在了地上。

岁时吟:……

温碎笨拙地爬起来,刚刚为了打开笼子,他废了不少力气,现在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

他仰起头努力地又喵叫几声,摇了摇尾巴。

“她都放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岁时吟躬身把温碎抱起,“既然你那么想被我吃,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温碎又被送进了笼子里……

第二次从笼子里出来,温碎感觉自己的老命都被要去半条,这幻境对他的限制太大了,他可以做一只普通小猫,但是却不能频繁使用术法。

温碎瘫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挺起身子往外走,明明刚刚说要拿他做饭,怎么都快晌午了还是不见那两人。

作为一只猫,猜不透人类的心思也正常……

温碎迈着猫步溜进了前院终于找到了这主仆两人。

岁时吟正杵在大门边跟什么人说话,温碎听不清也看不清,他找了一面还算好爬的墙,顺着瓦片往大门靠,只见岁时吟抱着臂,一脚踹在一个男人身上。

两人好像起了什么争执,那男人被岁时吟踹得连连后退,面上确实笑容不改。

那人拍了拍岁时吟刚踹的地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谦卑,看样子也跟那大娘一样是个仆人。

岁时吟冷眼以对,跋扈道:“你既认我这个少爷,还敢如此?”

“少爷,这是老爷的意思。”男人颔首行礼。

温碎见过这个男人,正是被衔羿邀请的人里的其中之一。

“他的意思?管我何事?”岁时吟话锋一转,“不过,他倒是舍得,让自己的小妾来跟儿子过喝西北风的日子。”

车辙声合着马蹄声缓缓而来,两人一猫一同循声望去,有车夫正架着马车朝他们赶来。

车帘被风撩起,温碎隐隐看到车里人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

马车停在白家老院门前,车夫跳下了车,将踏凳搁好,才唤车里的贵人下车。

那贵人轻挑帘子,探出身子往外看,扫过一身破布的岁时吟还用手绢挡着鼻子故作嫌弃。

岁时吟嘴角抽了抽,对这位姨娘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心里暗自吐槽:没有富贵命偏生富贵病。

刚刚与他争吵的男人连忙上前殷勤地扶这位娇病贵人下车。

岁时吟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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