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枝想看看二长老那老登的脸色,却不料视线一偏,看向了一旁的燕行回。

他正和身边的人说话。那人温濯枝不认识,不过既然能坐在二长老旁边,想必也是苍梧宫内实力不俗的人物。

结果这边这位“实力不俗”的人物,正战战兢兢地跟自家师弟说:“我不知道啊。那可是三长老的独创招式,好像除了祖师爷,没人知道破解的法子。我对上不是死定了吗?”

而且师父也没教过他自己的独创招式,那就更没有胜算了。

燕行回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在二长老察觉动静望过来时止住了笑容,又变成了原本那个安静清冷的弟子。

温濯枝将这些动静收入眼底,觉得很是好笑。

这位师兄当真是戏多啊。

二长老继续主持接下来的比试。擂台周围发出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对于修真界的人来说,怕是除了人生大事,其他什么都比不上一场激烈的比试来得让人心潮澎湃。

修真界崇拜强者,弱肉强食。前身之所以两百年间都安然无恙,没有那么多人上门挑衅,实则是祖师爷一直挡在前边,护了原身乃至整个祝灵宫周全。

程予覃明香几人这几天一直惴惴不安,想来也是因为这个。

这次小师妹若是再败了,就没有师父护着,替他们挡下那些流言蜚语和明枪暗箭了。

温濯枝拍拍程予的肩,在他询问的目光中安抚道:“师兄放宽心,我不会给师父和祝灵宫丢脸的。”

二长老:“甲三,苍梧宫刘乙,积瑞宫陈丙。”

温濯枝手撑着下巴,仔细看每一场比试,将胜出的人的招式一一记住。

她揉了揉眼睛,在胜出的人中又进行了暗暗的比较,谁能在第二场中赢,能继续比下去,谁第二场就会出局。

几场下来,温濯枝慢慢摸到了这一届擂台赛各宫弟子的底子。

除了沈霁青,即将和她比试的徐阳,那位苍梧宫还没上场的弟子,能角逐到决赛的,估计没有没人了。

温濯枝静静看着,心中早有自己的考量。

接下来几场都没有苍梧宫的人,二长老脸上波澜不惊,按部就班地照着名单推动进程。

直到第六场,二长老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宣布:“甲六,苍梧宫衡原,积瑞宫雪鸢。”

坐在燕行回旁边的衡原起身出列,积瑞宫的雪鸢慢两三拍才站起来,赶紧赶慢站上台。

温濯枝想起当时在苍梧宫正堂里二长老说的那一声“衡原”,原来是这个人。

而那个雪鸢,一蹦一跳急匆匆上场,看着呆呆的。

温濯枝倒是好奇这场谁会胜,若是衡原输了,二长老会不会当众甩脸色。

温濯枝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就想把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头撕了。

封建余孽,全都是封建余孽。

温濯枝很期待,下边那个看起来呆呆愣愣的雪鸢可以把衡原打趴下。

程予正要询问她紧不紧张,就看到温濯枝嘴边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吓了一跳,连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擂台。

“小师妹?”程予出声试探。

温濯枝收回视线:“师兄觉得他们谁会胜?”

“衡原吧,苍梧宫的术法向来强硬,积瑞宫攻势温和,除了四长老,宫内弟子碰上苍梧宫都没有优势。”

温濯枝摇头:“那可不一定。”

高手惯会藏锋,有本事的都不会轻易被别人知道。

雪鸢头上顶着两个小巧可爱的丸子,小小一只,连原本看起来体格修长的衡原都被衬得人高马大。

但这个体型选择积瑞宫是十分合适的。

祖师爷老乡在留给她的手册里,有详细讲过四长老自创的术法。

是典型的以柔克刚。但据说这么多年,除了四长老本人,无能能真正学会其中精髓。

“我觉得她会赢。”

程予没听明白:“谁?”

“雪鸢。”

衡原虽然与燕行回师承一人,但招式明显比燕行回更加激进,招招不留余地。

不似燕行回般,刚开始会有试探,玩味,后边才猛地发力,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相较于燕行回,衡原又太过激进了,一开始就把底子暴露在对方面前,很容易被品阶高的人试探出底线。

雪鸢闪身,灵巧躲过衡原头几个咄咄逼人的招式,游走在擂台边缘。

温濯枝看出了些门道。

虽然表面看上去是衡原在主动进攻,但完全是被防守的雪鸢牵着走。

温濯枝勾唇,她已经看出问题,二长老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马上望向苍梧宫的方向,视线却没刹住车,和坐在二长老旁边的燕行回对上视线。

温濯枝一愣,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燕行回的视线便淡淡扫过,回到擂台上。

温濯枝却觉得刚才那一眼有些异样,她搞不清这是什么感觉,眉心微微蹙起。

但她很快就不再细想,因为她看到了二长老的黑脸。

她当即笑起来,心里十分畅快,有种看仇人吃瘪的快感。

很幼稚,但很舒心。

而让二长老彻底维持不住表情的,是雪鸢的主动出击。

积瑞宫的攻击遵循水之道,素来以绵软柔顺著称,引得许多修真者的嘲笑。

没有炫酷的招式,气震山河的山河,很多人都不愿拜入四长老门下。

雪鸢定身运转灵力,双脚瞬间腾空跃起。

温濯枝眼前一亮,只见雪鸢双脚踏上四周的水波屏障,借力将身体探出。

一股水的软意在擂台中迸发开,瞬间将衡原包裹。

凌厉的剑意被一股温和的意志包围,衡原挥动长剑,却像砍在了河流,积雪,木棉里。

攻势全无,灵力全被化解。

“我的天啊。”

程予明显被震撼到了,他喃喃道:“我以为只有四长老才能使出这种招式,没想到他早已找到传宗弟子了。”

温濯枝却不觉得有什么。这是明显的以柔克刚的招式,积瑞对上苍梧,正是有看头的一场比试。

她看着周围先是沉默,然后逐渐发出惊叹的同门,暗暗感叹。

怎么这么多莽夫?

想来是祖师爷老乡并没有进行过相关的引导,将这一宗门的人教偏了。

觉得修真者就应该气吞山河,就应该遮天蔽日,就应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其实修真者也可以沉醉于山川风物之中,以巧思妙思,以“柔”克万物。

温濯枝看着雪鸢逐渐逼近擂台中央的衡原,她的剑法虽然柔,但也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比沈霁青的差。

藏的可以啊。

温濯枝这才看向宗门里那个比明算还要不起眼的长老,四长老谭霁。

他眼眸低垂,手边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茶盏茶杯,正慢悠悠地喝茶。

就好像正在台上比试的不是他的徒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温濯枝默默将他和二长老进行对比。

果然,沉稳不乱,这就是积瑞对上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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