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等祁蔓呼吸均匀,祁以枝披了件衣服,驱车离开。
夜风柔软,吹得窗外枝叶簌簌。
祁蔓宿醉短眠,醒神坐起来时,发觉身上还披着被子。
天仍未亮,她朝旁望去,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好亮起。
凌晨五点,祁以枝的留言已经是上一天的历史消息了:[姐姐,我回去了。头还晕的话,我嘱咐了小顾明早接你~]
还有一条其他消息。
光玑那边的人礼貌问候她后,给她发了张照片。
取景框住悬铃木光影笼罩下的一间小书店,玻璃窗里,映出两人模糊的面孔。
一人递名片,笑意浅浅;另一位清冷女人则抬眸望向对方,眼底薄冰消融。
祁蔓将照片放大看了一阵。
已经几周没和岑奚见过面,她从未在女人脸上看见这种褪去距离感的纵容模样。
岑奚与她在一起时,眸中礼貌疏远的隔膜向来都在,于是她也以为,对方生来就是冷的。
祁蔓阖上眼,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摸到身边泛冷被褥的褶皱。
是祁以枝短暂留守过的痕迹。
多少年过去,祁蔓还是不合时宜想起那个雷雨天。
过生日的小姑娘抱着礼物小熊,执拗拽着她衣角不许她走,以至于跌倒的模样。
明明膝盖流血,痛得眼睛湿润,表情却麻木,软声重复“姐姐陪我”。
祁蔓发觉,到今日,她已经没办法单纯送出一只小熊,就满足对方幼时未被回应的愿望。
而现在,年轻有为,笑意永远恰到好处的祁以枝,对她的依赖又有几分为真?
-
祁以枝在办公室桌上的日历上画了个圈,倒数与岑奚见面的日期。
自从那天尾巴翘到天上,请科室喝了顿下午茶后,她之后的异样举止,被同事与规培生放在显微镜下分析。
最广为流传的结论是——“恋爱了”“红圈就是约会日”“下班就去赴约”。
祁以枝无意撞见八卦小组在更衣室里交流,含笑装没听见。
实则暗地里抓了个清澈规培生,恶魔低语:“猜错啦,之后再想蹭免费奶茶,没门。”
又没板上钉钉,怎么算约会呢?
虽然她总是希望,时间跑起来,最好再快一些。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周工作日末尾,祁以枝遇上个意料之外的患者。
仔细一瞧,是脸熟的人,那个曾经与她在书店外“偶然”四目交集的光玑特助。
男人西装革履,领带虽然是老款式,也系得一丝不苟,应该是下午请了假过来的。
神情局促,不知身患什么恶疾。
祁以枝没摘口罩,对方在公司不常见她,似乎没认出她。
她也就不露声色,礼貌配合对方演出。
谁知道这人有多少心眼,她在光玑也见过不少了。但毕竟在诊室里,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牙医。
特助在挂号单上的名字是路文彬。
待他躺在诊疗椅上,祁以枝亮起牙灯一看,双眸弯起,颇没功德地笑得背过身去,“镶的金合金牙掉色了啊。”
她没想到光玑堂堂一特助过得这么潦倒,镶金牙都要镶假的。
路文彬本张着嘴,闻言合上,虚弱问:“医生,镶新的麻烦吗?我最近工作需要,补一补色也行。”
祁以枝正经回:“我是正畸科,同事请假了。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治,就是手法比较粗糙。”
路文彬有些失望。
更像是因为听到“粗糙”两个字,对上祁以枝和善目光,被吓怕了,“那我等您同事复工再来。”
祁以枝遗憾放下高速手机,还没吓一吓,这位病人就怂了,连那些勇敢小朋友都比不上。
正收拾东西,路文彬似乎看见她胸牌上的名字,诧异失声重复:“祁……以枝?”
“你、您……是小祁总?”
祁以枝手微顿。
瞥他一眼,余光看诊室门是关好的,旁边也没有其他人,才皮笑肉不笑开口:“认识我?”
路文彬恢复了那日的风度翩翩,谦逊应:“自然,祁总在光玑提过您,但不知道您就在这边工作。”
祁以枝想看这人怎么演,不置可否地颔首,也不多说什么,丢弃杂物,仔细洗手。
“前几天,我去林河路礼品店,出门的时候就在街对面看见过您,当时不敢认,以为只是长相相似。”路文彬跟在她后面,递给她一次性纸巾。
祁以枝蹙眉,避开挡路的男人,自己去抽了张干手巾。
她有点医护人员都有的洁癖。
路文彬被晾在空气里,表情尴尬,看面前眉眼漂亮的医生仔细擦干手,似笑非笑问:“今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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