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刘翠花支支吾吾,冷不丁被人这么一问,还是被一个统共见过两次面的人问。
她下意识想撒谎,说有,有个男人在外头跑车,过两天就回来。
但,话到嘴边了,又咽回去。
仿佛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不要骗他。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反正看着刀疤李蹲在那儿擦血的样子,那句谎话堵在嗓子眼里,就是吐不出来。
“……没有,”她最后小声说,低着头,耳朵根子红透了。
刀疤李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不凶,也不吓人,同样有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不是咧嘴那种笑,是嘴角往上扯了扯,眼角的褶子挤出来两道,脸上的疤跟着动了动。
“行,”他说,“记住了。”
刘翠花不知道他记住什么了,但心口忽然跳得快起来。
刀疤李又低下头,继续擦血,手上动作比刚才还轻了几分。
他一边擦一边说:“翠花,今儿这事过去,往后你这家小卖部,我保了,谁来找茬,你报我名,不报也没事,反正我会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但刘翠花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攥着那卷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后脑勺,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刀疤李先开口,没回头,只是朝后摆了摆手:“翠花,有没有钳子?”
刘翠花愣了一下:“钳、钳子?”
“对,那种尖嘴的,越小越好,”他比划了一下,“修东西用的那种。”
刘翠花“哦”了一声,转身往柜台底下翻。
翻了一会儿,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头乱七八糟一堆工具。
刀疤李接过来,挑出一把尖嘴钳,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灯下看了看。
“行,就它。”
他把钳子往地上一放,又指着货架:“酒,度数最高的。”
刘翠花照做。
刀疤李接过,拧开盖,对着钳子嘴儿就浇下去。
白酒顺着铁皮往下淌,一股酒气冲上来,呛得刘翠花直眨眼睛。
刀疤李浇完了,把钳子往旁边一搁,又让陈三皮把螺丝刀拿来,也浇了一遍。
陈三皮靠在柜台上看着,眼皮跳了跳:“刀哥,你别告诉我这是要救麻子兄弟?”
刀疤李没理他,从兜里又摸出一盒火柴。
“翠花,有没有蜡烛?”
刘翠花这回动作更快了,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根红蜡烛,递过去。
刀疤李划根火柴点上,然后把螺丝刀和钳子放在火苗上烤。
火焰灼着铁杆,一点一点变黑。
陈三皮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问:“刀哥,你以前干过大夫?”
“没有。”
“那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陈三皮噎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地上躺着的张麻子,小声嘀咕:“麻子兄弟,你要是担心刀哥技术,就吱一声,吱不了,我也没法子。”
刀疤李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他把烤好的螺丝刀拿起来看了看,对着光眯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蹲下去,凑到张麻子伤口边上。
刘翠花站在旁边,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她捂着眼睛,手指头露出条缝。
刀疤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冷冷的扯了扯:“怕血?”
刘翠花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怕就转过去,”刀疤李说,“一会儿有动静,别吓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陈三皮觉得他好像是在……装?
好像是从听见刘翠花没有男人后,刀疤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变得又冷又硬又装。
先前从仓库那边逃出来,两人还合计怎么请大夫来治疗张麻子。
现在瞧这架势,是真打算亲自操刀。
然而,刀疤李的心思压根不在陈三皮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有,甚至过滤了他投来的鄙夷目光。
他转回身,左手按着张麻子的腹部,右手握着烤过的螺丝刀,对准伤口那个黑红色的窟窿眼儿。
陈三皮凑过来,蹲在旁边看着。
“刀哥,你行不行?”
刀疤李没搭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动,螺丝刀的尖儿就探进去了。
张麻子身子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翠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闭紧。
刀疤李没停。
右手稳稳地握着螺丝刀,一点一点往里探,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伤口边上,像在摸什么东西。
屋里谁也不敢说话。
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刀疤李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有了,”他说。
陈三皮凑近看:“啥有了?”
“**,”刀疤李咬着牙,右手上的螺丝刀轻轻动了一下,“卡在两根骨头中间。”
陈三皮眼睛都瞪大了:“这你都能摸出来?”
刀疤李没理他。
把螺丝刀往外抽了抽,换了个角度,重新探进去。
这次他左手放下了,拿起那把尖嘴钳,顺着螺丝刀的边儿往里送。
钳子尖儿消失在伤口里。
张麻子又抽了一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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