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几名大爷大妈一早就兜着小零食在圣人山的山道上锻炼身体了。
叶玄戈换了身便装下山。
山道崎岖，但对叶玄戈这样走惯了山路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人群后面，一个人影远远地贴着一棵大树站着，叶玄戈离得越近，他身体越抖。
叶玄戈路过时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好像是圣人观里的。
等叶玄戈走远后，这人才弯腰拾起放在一旁的背篓，慢慢往山上走。
“叮咚——”门铃声响。
“谁啊？”
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王院长放下手机，朝着门外喊。
“是我。”
是个男人，声音有些耳熟。
王院长将门开了一条。
“啊——你，是你啊。”
王院长惊讶地看向站在门外的叶玄戈。
他不记得自己跟这年轻人说过自己的家庭住址啊？
王院长将人迎进屋，取出好茶给人倒上。
茶杯一递过来，叶玄戈就接过喝了一口。
王院长见他不说话，便笑着主动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早上的新闻看到了吧？”
王院长有些发懵。
什么新闻？跟他有关系吗？
叶玄戈将王院长放在沙发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递给他，指了指页面上的新闻头条。
王院长还是有些不明白：“这……这新闻怎么了？”
叶玄戈将茶杯放下，走到窗边。
这里是二楼，一辆崭新的无牌小轿车正停在楼下。
“新车挺不错啊。”叶玄戈评价了一句。
王院长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时，门铃又响了。
王院长快步走过去打开门，是他儿子。
王院长的儿子还没进门呢，就兴奋地大喊：“爸，快下来看看新车，我昨天提完车兴奋得一宿没睡，就等着今早开来给你看呢。”
王院长尴尬地站在门口，伸手想要捂儿子的嘴。
“爸——唔——你怎么了？干什么啊这是？”
叶玄戈幽灵一样走过来站在王院长背后。
原来是家里有客人啊。
王院长的儿子一下就懂了，他跟客人打了个招呼。
“新车挺贵吧？”叶玄戈好奇地问。
王院长的儿子，王新，二十出头，正是又想要面子又想要谦逊的时候。
这会儿看见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同性，想要攀比炫耀的心怎么压都压不住。
王新嘴角一扯，面上有些得意。
“也没多贵，三十来万吧。”
“那你还真是年少有为啊。”叶玄戈夸了一句。
“哪有，都是我爸厉害，他给了我三十万，我嘛，就添了个零头。”
他爸还在这儿呢，说点好听的给他爸也长长面子。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却发现王院长脸上一阵青白交替。
“爸！你怎么了？”
王院长将儿子往门外一推，表情转冷：“你先出去，我跟客人有事要谈。”
他儿子没辙，只能下楼回车里等。
想到他爸刚才的样子，王新不由奇怪。
他爸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又等了一会儿，那名年轻的客人从楼里出来，径直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王新降下车窗，接过这人递过来一张黄纸，
黄纸摸着有些粗糙，像那种给死人烧的纸钱。
“这什么东西啊？”
王院长的儿子有些嫌弃。
“新车上路，平安符。”
叶玄戈表情平静，眼里装着一潭死水。
“额，那谢了啊。”
王院长的儿子不情不愿地将平安符攥在手里，脸上勉强挂了个笑脸。
等叶玄戈消失在小区拐角，他将这越看越晦气的平安符一把扔出了窗外。
“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我车里扔。”
他伸手捋了一下车前挂着的一串神像牌子。
这可是他前几天在圣人山花重金开过光的，据说可灵了。
王新走上楼。
“爸，那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早来咱家里？”
说完，王新又看了一眼自家父亲的表情，挺正常的。
“车钥匙给我。”
王新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递给王院长，一把攀住老父亲的肩膀。
“走！今天你开车，我们俩出去兜兜风，中午就在外面下馆子！”
王院长走到楼下，坐进驾驶位，将车落了锁。
“干啥啊？我还没上车呢。”
王新一脸茫然，他老爸今天好像真的不太对劲啊。
“把车卖了。”
王院长这么冷不丁一句话，给王新吓了一跳。
“啊？为什么要卖？疯了啊？为什么啊？”
这车买的时候，确实是记在他爸名下的。
因为王新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两人正谈婚论嫁呢，怕结婚以后车子变共同财产了。
王新还以为父亲开玩笑呢，伸手就想去摸自家父亲的额头：“爸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发烧了？”
王院长没回答。
车窗升起，新车一溜烟消失在了小区里。
王新傻眼了。
不是，他爸来真的啊？
青绿市公安局。
“这是给大家订的盒饭，时间紧迫，大家辛苦一下把案件整理出来。”
一名女警拿着一盒番茄炒蛋盖饭走到一个小女孩身边。
“饿了吧，先吃午饭好不好？”
小女孩长着一双圆葡萄似的眼睛。
女警看小女孩乖乖地自己吃饭，小心翼翼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吃了口番茄：“我叫思思。”
“那你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吗？”
思思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住在哪里吗？”
思思又摇摇头，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之前住在一个小孩很多的福利院，这两天才跟着新的爸爸妈妈住进了很漂亮的房子里。”
新的爸妈？小女孩是刚被收养的孤儿？
女警脑中记下这条信息。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李叔叔家里的吗？”
思思点头，将只吃了一口的盒饭放在腿上。
“新爸爸开车带我去的。”
“你爸爸？他有说带你去那里做什么吗？”
女警自从知道女孩父母可能是养父母后，心底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新爸爸让我跟那个李叔叔家的小孩玩儿。”
女警正要问她跟李叔叔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小女孩忽然小嘴一撇就要哭的样子：“新爸爸说，如果我不去，就要把我送回福利院。”
女警连忙将思思抱起，哄着她。
好在思思情绪稳定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不哭也不闹。
女警看她情绪好一些了，才换了个方式又问道。
“那你跟李叔叔家的孩子玩得开心吗？”
思思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他家没有小朋友。”
没有小朋友？
难道……
女警心中警铃大作。
“但是他家有一个老孩子。”
“老孩子？”女警声音都拔高了。
“对，就是李叔叔啊。他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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