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其实是怕的。
但苏木有点小倔强在身上，违心道：“不怕。”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谢灵鹤轻声问。
苏木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半垂的眼眸瞪得溜圆，终于将这两天的疑惑串联起来。
难怪谢灵鹤会对他阴阳怪气，原来惹对方生气的人正是他自己！
仔细想想的确说不过去，谢灵鹤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救了他，而他一直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却转头给何世才看了。
他觉得何世才是好人不会把他的照片乱传，所以才放心地摘了口罩，但从谢灵鹤的视角看，或许会认为自己在防备他。
想通这些苏木心里那股郁气倏地散了，转为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他抠了抠手指，鼓起勇气道：“可以给你看。”
谢灵鹤眸中闪过异色。
苏木继续道：“对不起，昨天就该让你看的，其实我长得很普通，没什么好看的，也不是非要把脸挡起来，我只是……”没有安全感。
他说着把手伸向自己的口罩带子。
指尖勾进去那一刻，脑中又忍不住思绪万千。
我长得不奇怪吧，至少应该不算很丑。
但会不会在他的审美里我这种长相很丑？他会嫌弃我吗？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心跳声越来越响，胸膛开始有明显起伏，呼吸似乎随时都要静止。
紧张。
非常紧张。
和昨天摘下口罩吃面时的坦然完全不同，苏木已经感受到脸颊飙升的热度。
完了，他现在两边脸的颜色一定堪比高原红。
好丢人，为什么会紧绷成这样，要不还是等哪天状态好点再……
“没关系。”
谢灵鹤忽然温声道：“不想给我看也没关系，我无意勉强。”
不知是不是有落日滤镜的影响，苏木觉得面前人褪去了危险气息，变回那个每晚耐心照料小鼠的温柔鹤。
他彻底卸下防备，把一直带给他安全感的口罩缓缓摘了下来。
清凉的微风帮他降去面上的热度，但落日残阳又为他染上别样的红霞。
“看、看清楚了吗？”
苏木低着头，莫名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极为羞耻的事，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仿佛全世界都按下了静音键，他只能听见自己鼓点般密集的心跳。
偏偏谢灵鹤还俯身凑了过来，轻声道：“等下。”
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木不敢直视谢灵鹤的眼睛，却无法避开对方打量的视线，他害羞得几乎要哭出来，身子又开始不自觉微微颤抖。
谢灵鹤忽然进一步拉近距离。
苏木彻底屏住呼吸，两肩耸起，背部僵直，心中的小鼠毛都炸了起来。
他有种要被猛兽叨住脖颈、咬碎喉咙的恐慌感。
但谢灵鹤只是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从别人的角度看，会不会以为我们在接吻？”
苏木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下不仅是肩膀，连小腿都在颤抖，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鼠。
谢灵鹤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抬手摸摸苏木后背，像是给小鼠捋毛一样，自上而下，一下又一下。
待怀中身体不再颤抖，他才拉开距离，将苏木半挂在耳朵上的口罩重新戴好。
“要走吗？”谢灵鹤问。
苏木疯狂点头，像再不答应就晚了似的，随即又凭着勉强找回来的一丝理智道：“我先走，你等会儿再走。”
谢灵鹤也不问为什么，施施然点了下头，“好。”
苏木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直到回到家变成小鼠，都还感觉小心脏怦怦乱跳。
他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坚果，直至把腮帮子塞得圆鼓鼓的才抚平躁动的心。
还好这周的三次短信任务已经完成了，不然再来这么一遭他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但系统仿佛偷听了他的心声，忽然播报：“恭喜主人完成周常任务，随机任务已生成：和谢灵鹤进行一场不少于三个小时的约会，期间强迫对方与你牵手十秒钟。”
苏小鼠：！
“任务难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
“这有什么难的？”系统支招道，“你可以约他看一场电影，来回三小时绝对够了，路上你找机会抓他的手，他肯定会甩开，几个来回就够十秒了。”
苏小鼠内心挣扎，但积分又实在诱人，嚼嚼坚果纠结道：“电影院人会不会很多？”
“这个简单，订个私人影院就好了。”系统直接登陆苏木账号看起影院位置和场次，几分钟后问，“你上次追的漫画动画化了，要不就看这个？”
“好，谢谢统！”
有这么一个勤快的统，苏小鼠安心当起甩手掌柜，系统甚至帮他给谢灵鹤发了邀约短信，对方很快回了个好。
伴随着这条信息，谢灵鹤本人也到了家。
苏小鼠还想怎么比预计回来得晚，蹦跳过去看到对方手里拎的袋子，才知道是去给他买小零食了。
馋嘴鼠瞬间把别扭情绪抛到脑后，眼睛亮晶晶盯着袋子。
谢灵鹤换好衣服，扭头看到小鼠这副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伸出食指蹭蹭小鼠脑袋，安抚道：“别急，马上喂你。”
唔，其实鼠可以自己吃。
苏小鼠勾勾小爪。
谢灵鹤拆开袋子，拿出根手指长的磨牙棒，凑到鼠眼前，“咬。”
苏小鼠张嘴啊呜一口，嚼嚼嚼，嚼不动，简直像在啃韧劲十足的牛皮筋。
他正想再咬一口，眼前一空，磨牙棒被拿走了。
咦，鼠还没吃到呢。
苏小鼠迷茫地看向头上方的磨牙棒，急得站了起来。
谢灵鹤把磨牙棒又往高抬了抬。
苏小鼠：？
没过几秒，谢灵鹤又把磨牙棒放了下来，重复道：“咬。”
干什么呢，耍鼠是不是！
苏小鼠有点不开心，可磨牙棒散发的香气实在诱人，他抖抖小耳朵，还是乖乖咬了上去。
咬了没几口，磨牙棒又被拿开了。
好坏的人，怎么能这样！
鼠气得直蹦哒。
谢灵鹤嘴角噙着抹幽深的笑，盯着原地蹦哒的小鼠，轻声道：“……真像。”
叽里咕噜念叨什么呢？
快把磨牙棒交出来！
苏小鼠甚至怀疑磨牙棒里加了不好的东西，不然怎会令鼠如此沉迷。
他跳起来去抓磨牙棒，谢灵鹤问：“想吃吗？”
苏小鼠点点头。
谢灵鹤又问：“会拜拜吗？”
苏小鼠：！
小鼠大为震撼，他是鼠不是狗！
苏小鼠趴了下来，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模样。
谢灵鹤打开通讯器，点开一个视频放到小鼠面前，视频里是一只形似比熊的白色小狗在拜拜讨吃的。
苏小鼠心想你这不是很清楚吗，狗是狗，鼠是鼠，鼠是不会像狗一样……
谢灵鹤忽然关闭了循环播放的视频，轻叹道：“算了，先收起来，下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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