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人也只是在山脚小打小闹日常斗嘴一小下。等真正开始爬山的时候,都庄重无比以示诚心。

他们今日所来三件事,无论是求神拜佛、还是求平安符,亦或者求签解惑都需得在日中前完成。

故而两人都出发的很早,亦一切从简,未带仆从。

此刻也不过刚刚旭日初上,山色含雾。路边古木苍苍,朝露未晞。虽是仲夏末,却有清风习习,倒也不晒人。

不过盛书然这具身体比不了从前,加之她疏于锻炼,九百多级台阶爬上去着实累得不轻。中途二人还停下来,在路亭歇脚。

谢琮收了手中的油纸伞。

虽说太阳不晒,但盛书然这人一向娇气。谢琮早就养成了出门必带遮阳伞的习惯。而且现在在古代,这大小姐要是一不留神被晒黑了,可没有什么医美技术帮她白回来。

到时候又得怄气半个月。

不值当。

盛书然左右瞄了瞄,见此亭隐蔽,不易被人发现。就卸下了一身伪装。强撑着的身子像漏气的皮球一般瘫在了桌子上。

谢琮连忙拖住盛书然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食指不解气地戳她额角,依旧气声:“脏不脏啊我的大小姐。”

盛书然不理,闭着眼皱着脸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谢琮没招,只得左臂环住人的脊背作支撑,让她省点力。另一只手打开木匣,找出水壶给盛书然到了点。

他被水杯抵到人唇边:“喏。”

盛书然也不自己拿着,就那么自然地让谢琮伺候自己。

谢琮内心有一万个字想说,但无奈嗓子不允许。只得运用自己灵活的面部表情。

盛书然当然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谢琮一秒八百个神经兮兮的表情。她无声勾了勾唇角。

谢琮气得掐她脸。

盛书然把人手拿下来,安抚性地拍了拍。

谢琮倨傲地弹开她的手。

盛书然差点没憋住笑。

太幼稚了。

谢琮把盛书然的脑袋给扶正,支着她的脸,拿着手帕给人擦去细汗。

盛书然嘟囔:“要是有清凉湿巾就好了。”

谢琮假笑:“要什么自行车。”

心里却觉得盛书然说的是这么个理,下次可以多带一点水,最好再找一些保温的方法存放住冰块,到时候冰冰凉凉的手帕敷在人脸上也好缓解燥热。

啧,这人真是麻烦。

享受着谢琮的服务,盛书然缓过劲来了。她按住谢琮扇扇子的手:“咱们走吧。不然一会儿晚了就求不了平安符了。”

谢琮手一顿,收起扇子,嘀嘀咕咕:“也没见你爬这么高给我求过平安符。”

山中静,盛书然耳朵也尖,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琮:“你在吃什么飞醋?大哥二十岁弱冠礼啊。幼不幼稚?再说了难不成我是和别人一起爬的泰山吗?”

谢琮不说话了,嘴抿成一条直线。

盛书然拿过他手里的扇子,给人扇了两下,顺毛:“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再说了也不只是为大哥求平安符才来的啊。你忘了,咱俩还需要求签卜上一卦呢。之前你我也去别的寺庙道观,这不是都没成果,别人也说这里比较灵验才来的吗?”

他们之前为了寻找穿越的契机,千方百计试了很多方法,除了事关二人小命的,几乎都做了,连那种看起来就有点蒙骗人的半仙算命都心甘情愿地被坑。

两人的异常行为还引起了家中长辈的关爱。凝霜那段时间看着小姐每天神神叨叨的,是真心害怕,连忙通报了盛夫人。谢国公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谢琮在研究周易,忍不住教育谢琮还是把心力放在正经科举上。

被父母关心了,二人才理智回归。没那么明目张胆了。

但两人只是改变了策略。

尝试了那么多次,盛书然和谢琮也能隐隐明白,这件事情急不来。

毕竟谁天天求出来个空签能心态不崩啊!

完全就是上天在捉弄他俩玩吧!

两人求签问卦的经历就好比丢一枚硬币,正面代表着去反面代表着不去,结果你次次都让硬币站着。

这还怎么玩?

他俩也是真没招了。

只能安慰自己时机未到。

不是不攻,只是缓攻慢攻,抓住时机精准去攻。

唉。

两人想到伤心处,又沉默不语了。

谢琮收拾好东西,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木匣重新出发。

山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盛书然不再像刚才那样挽着谢琮的胳膊借力,而是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到了山门前,谢琮安置好物什,二人整理衣容,洗手净口。入寺先去弥勒殿三拜,祈求今日顺利。

又随着其他香客的步伐,移步大雄宝殿,点了三柱清香,诚心跪拜,祈愿全家和顺美满。两个平时看似不着调的人此刻沉稳庄重极了。拿出提前备好的香火钱,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放进功德箱里,退后躬身行礼,虔心许愿。

求完药王菩萨和财神,二人也准备去文昌阁。一来为谢琮的兄长和盛书晏,二来万一谢琮以后也不得不去考取功名呢。

虽然还是希望谢琮不用遭遇此“劫”。

差不多拜完了所有的神仙。二人站在院内的树荫下稍作休息。头顶的树干上挂着各种祈福牌。风一吹,微微晃动。

谢琮看着对面的姻缘殿,有些蠢蠢欲动。盛书然本就热得红扑扑的脸颊更是粉嫩,她眼神有些飘忽:“我准备的香火钱快没了。”

谢琮咳了一声:“没事,我还有。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

这真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谢琮拉住她的手,小声:“而且你本来就要嫁给我。”

盛书然耳朵尖得很,听见了,忍不住羞恼,给了谢琮一拳。

在寺中有所忌讳,盛书然的动作很小。

谢琮“嘶”了一声,一手包住她的拳头,放下去,安抚性地拍了拍。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清澈无比,凑近,用口型无声说:“不拜送子观音。”

盛书然微愣。

谢琮没等她反应,拉住盛书然的手腕往前走。

等二人上完香,盛书然寻了庙祝,躬身施礼:“师父,弟子家中兄长生辰将至,想请一道平安符,祈愿兄长平安顺遂、喜乐无灾。”

庙祝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引盛书然至案前,取朱砂黄符诵经加持。

盛书然恭敬添了些香火钱,将平安符妥帖放至荷包,再次行礼退下。

谢琮正在殿外,等盛书然出来后,二人便又去了签亭。

签亭此时并无香客,只一相貌普通的和尚坐在那里。

两人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其实他俩心中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但依旧诚心默念疑惑之事。

盛书然落得一支签。她没想到的是这处佛寺木签上的字竟不是大周现在的文字,看起来更加古老。

盛书然不解其意,面带疑惑:“这……”

却见那和尚笑眯眯地拿过她手中的签,抚着灰白胡须,慢悠悠开口:“施主不必心急,二位既是为同一事而来,何不待这位男施主也求完一签呢?”

谢琮心中狐疑,眼含打量。

那和尚抬手,依旧笑眯眯地:“施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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