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梨花盛开季。

凌霄坐在窗前,单手托腮。

这一年,她在清河静下心钻研师父留下的医书,哪儿也没去过。

张云泽推开院门,冲窗子挥了挥手,解下披风挂在门栏上。

要说,变化最大的当属他才对,除了清河,周遭几个郡也全是他名下的铺子,读书人痴迷文章,习武者迷恋武艺,而他,独独对经商感兴趣。

“今日,我可签下了一桩大单子。”他伸出五指。

凌霄撇向另一侧,“不猜。”

张云泽挽住她的胳膊,扭捏做作道:“猜猜、猜猜。好吧,告诉你,八千两哦。”

凌霄面上无波澜,“想不出来。”

“拜托,足足八千两欸,我可是一天就拿下来了。”

凌霄眯起眼笑,“好吧好吧,谁不知道张家三少是这清河最富有的人。”

她伸了个懒腰,钻研了一早上药方,现在反倒是有些困了。

“再过两天我就要出一趟远门。”张云泽突然冷不防冒出一句。

“哦?又要走。”

张云泽点头,眼中喜悦掩不住,“不想拘于翼州了,这次我要拼一拼,开到蜀地去。”

“蜀地?!”凌霄的瞌睡顷刻消散,她猛地站起来,定定看着他。

以前张云泽说的无非是清河附近,这下一下子跳那么远,凌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

“蜀地好呀,景美吃的新,还养人儿,美女如云。我要是去哪儿呆上几个月,好叫它养养我,回来可能会变得更加帅气逼人了。”言语间,他走到妆镜前开始端详自己。

见他那副臭美样子,凌霄忍不住故作干呕了一声。

不过,蜀地嘛。

他们常年生活在北方,南方……好像是挺不错的,从前也听师父说起过。

“那……我也要去。”凌霄抱起狸花,歪头轻笑,“梨花也去。”

张云泽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凑到凌霄面前,前后转了好几圈,随后又上手捏了下脸蛋。

“干嘛。”凌霄将他的手打下了。

“哎呀呀。”张云泽笑,“我还以为换人了呢,之前叫你出门不出,说什么‘我要闭关啦’‘精练医术才是正道’什么的,某人说的,不知道谁。我还以为凌霄真的转性了呢。”

凌霄抱臂,语气略显嚣张:“那怎么啦,自我感受,我的医术已经极好了,不需要闭关了。再说了,万一张云泽有个什么小病,我凌霄还能帮衬一二不是?怎么,你不会抠门不让我去吧?”

“笑话,小爷我差钱吗?”张云泽掐起下巴,“那就……不胜感激啦。”

……

入蜀时,梨花已经谢了。

长途跋涉,凌霄这几天一进客栈就埋头猛睡,今日依旧如此。

再醒来时已经宵禁了。

屋内空荡荡的,她顿感一阵孤单,再无任何睡意,她披上衣裳,点上烛火,独自坐到床边。

梨花早就跑没影儿了。

她捏起一块点心,哼起小曲,夏日的蜀地异常闷热,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烛火轻晃。

“嗯?”凌霄双手拢起,“也没风啊。”

一点儿作用没起,烛火却愈加晃动,桌椅也连带起来。

不会吧。

此时凌霄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冲出房门。

一路拍打房门一路叫嚷:“快起来,地震了——”

门内陆续亮起光,凌霄下楼梯时耳畔边传来一声猫叫。

客栈窗门紧闭,梨花正挠着自己隔壁那间门。

她一咬牙,心一横,又折返了回去,抱起猫。

“笨猫,门都认不清!”

凌霄用身体撞开大门,摔倒在台阶上,客栈老板才姗姗来迟。

屋内人渐渐多了起来,一窝蜂地往外窜。

凌霄站不起来,只能蜷缩起身子,护住梨花。

天渐晨曦,水雾漫起来。

张云泽跨过满地狼藉,努力辨认。

他昨夜不过随赵老板出去了躺,见凌霄熟睡,便只留了几个护卫,谁承想,再回来时,长平县已经成这般模样了。

长巷尽头,只披了件单衣的少女靠墙假寐,脸上尽是尘土飞扬沾上的灰,听见脚步声后,她睁开眼。

凌霄缓缓扯出一个笑,她张开衣服,里头正躺着酣睡的梨花。

听着梨花的呼噜,张云泽再一次忍不住大哭起来,他跪在地上抱住凌霄,鼻涕眼泪根本止不住。

凌霄任由她抱住,有气无力道:“鼻涕……别蹭我身上。”

见他还是哭个不停,她抬起一只手抚摸,“好啦,你……怎么每次都哭,我还都没哭。”

“走,现在就回家,我不谈什么生意了。”话毕,张云泽就要拉起凌霄。

“啊!”凌霄小腿一阵刺痛,又滑落到地上。

摔倒的时候,她被牌匾砸到,只是当时不觉得痛。

张云泽撩开她的裤脚查看,早已发青了。

“城外有县令设的临时救灾区,有大夫。”身旁捕快提醒道。

张云泽打横抱起凌霄,嘱咐身后护卫:“你们也去救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剩下的弟兄。”

凌霄垂眸,靠在他肩膀上闭眼,“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应该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兄长。”

张云泽轻瞥她,沉默了许久,“是吗,那你跟我姓,叫……张小花。”

“做梦。”

……

这次蜀地情况异常严峻,周遭几个县都遭了殃,长平县更是重中之重,朝廷很快得到消息,据说,派了一位皇子来亲自督工。

张云泽将此次带来的钱尽数捐了出去,每日守在凌霄身边。

日头渐热,要是感染不及时清理就会遭殃,每日都有人死去。

在朝廷援助赶来前,大夫就那几个,凌霄每日听着此起彼伏的痛苦声,心里也不好受。

能稍微站起来后,她找到陈宝儿。

“你疯了,腿伤还不到两周就想下地?!”陈宝儿同凌霄一样,是个没有固定医馆的大夫,听闻蜀地遭了难,自己又恰好在附近,便前来支援。

“我也学医,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再三恳求下,陈宝儿最终同意了,只是要求凌霄不能太过勉强自己。

伤患众多,凌霄日夜忙得颠倒,最终得了会儿喘气儿的机会。

她抱着将近有半张脸大的馒头啃了起来,面上沾灰,脏脏的,看起来既好笑又心疼。

张云泽掏出手帕轻轻给她擦拭,有些不忍:“慢点吃,不然……等朝廷援军到了就回清河。”

凌霄摇摇头,使劲咽下去,“那哪行,我一点也不累,再说了,不是白看,有工钱的。”

张云泽无奈,给她拨了拨碎发,拖着腮看她。

不远处,站着一位装束华贵的人,与营地的人格格不入,他就在那里,注视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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