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怪,系统好像又出毛病了。
西楼看着满屏的乱码,真心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回炉重造一下。
不说别的,性格实在太恶劣了。
横竖不像个正经系统。
倒像哪个加班到秃头的程序员,专门开发出来报复社会的病毒软件。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继续干自己的事去了。
这地摊上讲裴潜的书着实不少。
可惜内容嘛……
看这满屏幕的马赛克,和急得上窜下跳的弹幕就知道了。
“楼子你不厚道啊!有好东西不给家人们分享?”
“前面的想啥呢,直播间可还有未成年呢。”
“令人发指!这世上竟有如此淫.乱之事,还不带我!”
“搞了半天,原来这裴潜是个曹贼?”
“那完蛋,咱们楼子还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少男呢,哈哈哈。”
西楼也没忍住,抬头一脸黑线地问那老板:“凡人的话本,也能这么编排大修士吗?”
裴潜就算再色魔,再男女物种来者不拒,也不至于荒唐到一夜御一百零八将吧?
按这频率,铁打的也要磨成针了!
“不要紧。”
老板摇着蒲扇,老神在在道:“这位都死一千年啦,也没个子嗣传承留下来,谁会没事找事?倒是这些话本,不少都是他仇人的子孙后代编撰的呢。”
他语重心长道:“人呐,活着的时候还是要多做善事,少得罪人,要是名声太糟糕,死后就只能像这老魔一样,遗臭万年了。”
西楼了然点头。
也是。
死人就算嘴再硬,也不会跳出棺材板反驳。
系统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不打乱码了。
【亲爱的,这种垃圾地摊书还是要少看(∩_∩)】
【会变蠢的】
最后四个字,莫名带上了一股严肃告诫的意味。
可惜西楼天生反骨,就喜欢跟系统对着干。
他本来都打算走人了,一听这话,立马在书摊上挑了几本,叫老板一并打包了。
“野史里往往藏着历史的真相,”他一本正经道,“我们要尊重历史,才能还原人物。”
当然,这些都是西楼胡说八道的。
名声多有不实,真相也容易以讹传讹,裴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都过去一千年了,谁能知道?
除非是和他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修士。
不过这些人大多坐化的坐化,陨落的陨落,能让他一个炼气一层的碰上,那这运气都可以去买彩票了。
“你要是对裴潜感兴趣,可以去城镇东边的落神崖看看。”
老板见西楼是个大主顾,也乐得跟他再多唠两句:“据说裴潜当年就是在那里陨落的,后来不知谁立了个碑,来往的修士多了,圣宗还专门派弟子驻扎在那里看守呢。”
“也就这百来年,去的人少,逐渐荒废了。”
老板虽然是个凡人,但祖祖辈辈生活在圣宗山脚下,言谈之间也带上了几分修士的口吻。
区区百年,对于动辄闭关几十上百年的修士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太漫长的岁月。
不过,这倒是个很有价值的情报。
西楼谢过老板,把书册收入储物戒指。
见时间还早,便转身朝东边走去。
落神崖距离城镇不远,但路途着实难走。
方圆几里之内,随处可见崩碎的岩石、雷电烧焦的痕迹。
还有像被人一剑横劈出来的断崖和裂谷,嶙峋着直冲天际,看得西楼啧啧称奇,觉得这地方不圈起来收个门票可惜了。
不过,看来那老板没骗他。
千年前,此处必定爆发过一场激烈大战。
见此壮烈景象,就连原本热热闹闹讨论的弹幕,都安静了几分。
联盟立刻召集相关专家,根据遗留下的痕迹,计算当年那场战斗爆发的能量,约等于多少当量的炸.药爆炸。
相比之下,最轻松的反而是身处其中的西楼。
他继续向前,远远就看见棵遮天蔽日的老榕树。
树下一人支了个躺椅,面前还摆着张桌子,在浓荫下呼呼大睡。
从身上衣袍,和腰侧佩剑纹样来看,此人应是圣宗的弟子。
不儿,还真有收门票的啊?
西楼扭头环顾一圈,发现这附近只有自己和这弟子一人。
既然睡着了,那还是不打扰了吧。
蚊子腿儿也是肉。
他现在是穷人乍富,铁公鸡成精,能省一笔是一笔。
西楼戴上面具,披好斗篷,确保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好之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路过对方,径直朝着前方的落神崖走去。
崖壁陡峭,近乎垂直,虬曲藤蔓爬满了石壁。
崖边伫立着一块光滑枕石,上面还刻着几行繁复虬曲的古体字。
这难道就是老板所说的石碑?
西楼戳了戳直播屏幕:“上面说的什么?”
联盟给他配备了上百名语言学考古学专家,这帮人用一个残缺泥板都能破译古文字,放在修仙界简直是大材小用。
金色弹幕很快回复:“是一段诅咒。”
“诅咒?”
西楼惊讶道:“他们诅咒一个死人干什么?”
“这段铭文的大意是诅咒一个人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永远游荡在这世间,在无尽的痛苦之中磨损殆尽。”
“所以合理推断,应该是裴潜的仇人刻下的。”
西楼了然:“有点儿像法老诅咒和华国古墓‘开棺即死’那一套。”
他遗憾地砸了咂嘴。
可惜不能在石头上刻他领导名字。
直播着呢,影响不好。
西楼双手合十,朝着空气拜了拜。
想了想,又掏出一瓶随身携带防身的强碱,淋在了那石头的碑文之上。
这可不是他没公德心,手贱破坏文物。
如今西楼要假冒裴潜,自然不希望诅咒会牵扯到他本人。
强碱作用之下,很快,石碑上的文字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竟然还真能成功?
西楼挑了下眉。
他本以为,裴天尊仇家的修为定然通天,布下的阵法也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还担心强碱能不能管用呢。
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不管怎么说,他心道,冤有头债有主。
裴天尊,裴前辈,您要是还游荡世间,冤魂不散的话,就去狠狠收拾报复那些人,让他们断子绝孙或者生儿子长八个p眼都行。
总之他是无辜的。千万别缠上他。
接下来,西楼又和弹幕一起在悬崖边观察了一会儿。
他失望地发现,一千年过去,这里的确没留下什么线索。
就算有,估计也早就被人抹去了。
转身想要回城镇时,视线却正好和树下表情空白的白袍青年对上了。
……有点倒霉。
看来今天这财是非破不可了。
西楼沉吟片刻,抠抠搜搜地掏出一枚下品灵石,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拜托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白袍青年稍稍坐直了身子。
但那双瞪大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他戴着面具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一丝震惊,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难道嫌不够,还想要封口费?
奸商!怪不得这地方没人来了!
西楼的眼神凶狠起来。
但瞥见那白袍青年腰侧的佩剑,又瞬间偃旗息鼓。
只能忍痛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上品灵石,恶狠狠地拍在桌上,小发雷霆。
这么多,也该满意了吧!
不过是块普通刻字石头而已,大不了再找人做一个呗!
桌面震了震。
白袍青年的身躯也猛然一抖。
他盯着那块灵气充沛的上品灵石,咽了咽唾沫,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撩起袍角,噗通往西楼面前一跪:
“前辈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告诉外人曾见过前辈——”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丝滑改口:
“不,今日我就没见任何人来过落神崖!”
被突然行此大礼,西楼吓了一跳,险些也脚一软给这位仁兄跪了。
还好,他膝盖比较硬,最后关头卡住了。
没给地球同胞们丢份儿。
而等西楼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之后,他顿时哑然:
这误会大了啊。
可西楼也不好解释得太详细。
万一人家醒悟过来,恼羞成怒,直接一剑把他穿糖葫芦呢?
于是只能不动声色地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派头来,默默将腰杆挺直了几分,含糊道:“你先起来。”
那白袍修士却误以为西楼不信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瞥了西楼一眼,神情似有犹豫。
待目光扫过西楼戴在手上的储物戒指后,却立刻下定了决心,当场从眉心取出一滴精血,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晚辈的诚意。”他谦卑道,“请您收下。”
西楼:“…………”
不是,他刚才到底说什么了?这就平A换大招了?
金色弹幕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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